可章京昀只嘲一声：“狡辩，继续狡辩。”
“既然猜不出来，那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刚才问你，我们之间缺的是性吗？你还没有回答。”他声冷，决绝，不追究到底不罢休。
姜映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执着这个问题，困惑难解。
“前两天吵架之后你就对我理都不理的，我已经主动示好，想尽一切办法去消解你的怒气。我想我们快一点和好，我都用性去讨好你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你可算是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章京昀只觉可笑，“承认吧姜映，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就连性这件事情上都只是为了讨好。所以，这段婚姻，还真是让你委屈透了。”
姜映听着越加迷糊，“你在乱说什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捏造夺理。我说的是我们这一次吵架，为什么你什么事情都非要牵扯到爱和婚姻。你每次都这样，我们真的要为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吵架吗？要因为这些去消耗我们的感情，值得吗？”
“哦？没意义了是吧？”章京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来，手一挥全部砸到姜映身上：“我们有感情吗？你跟我结婚是因为喜欢我吗？能不能不要这么虚情假意了，我听着觉得恶心。”
文件砸来，洒落一地，姜映不明所以地看了眼掉在地上的文件，表头遗产二字惊恐入目。
“你、你......”姜映不可置信回眸，不敢相信章京昀居然知道了遗产继承这件事。
章京昀缓缓地吐了一口憋闷气，转过身去将满脸泪痕擦干，“姜映，我们缺的不是性，是信，你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
“既然一开始就决定要走，既然你是带着目的过来，为什么每天都要装作一副深情样跟我说爱，你配吗？”
章京昀本不想将遗产继承这件事情说出来，他试图当做不知，糊涂地骗自己过下去。可当姜映宁愿自己委屈受累都拒绝享有他的一切，可当姜映拒绝他的安排，铁定了心要离开，当姜映一次又一次假面笑意说爱他时，尤其是当姜映以性讨好那一刻，章京昀再难忍受。
他没法接受自己被一个假情假意的人爱了两年，这种感觉痛，太痛了。
“如果是这样，我宁愿我们从没有开始过。”
地下的遗产文件资料还没来得及捡起，姜映的心连着也被碎洒一地，“什么叫装作深情说爱你？你觉得我爱你这件事情是假？”
“难道不是吗？”章京昀这会看着姜映睁眼说瞎话，在欣赏她的演技。
他那带有嘲讽意味地质问重压袭来，压得人喘不过气，姜映浑噩无力后退一步，“是，我承认一开始和你结婚是为了满足继承遗产条件，但那又怎么了？一开始我们也协商过解除婚约，解除手续我陪你走了两年，也被你耍了两年，你的恶劣行径我有说过半个不字吗？”
“既然后悔开始，为什么一开始不干脆解除，拖拖拉拉又再继续。现在后悔了是吧？又宁愿没有开始过了是吧？可你忘了，最先开始追求我的人是你，一切都是你先开始的。我一直都在配合你，你还想我怎么样？陪你玩了也快三年了，现在说后悔开始，吃完就甩，你比我又能好到哪里去？”
话入耳，先扎的是章京昀的心，“配合我？陪我玩？吃完就甩？在你心里我章京昀就是这样心思肮脏的人？”
“难道不是吗？一开始是你先招惹我的。”姜映反问他，心里那口憋闷气迟迟压不下去，反转成犀利的话语针锋相对。
“行。”章京昀明白了，他这会胸闷难受，脑袋也涨痛，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那你呢？你的意图，不如也展开说说。”多看姜映一眼，心头的痛恨就多一分骤压。
“再有两个月就可以继承遗产了，开心吗？目的达成，到时候就可以一脚把我踹了，再不用因为婚姻束缚卑微对我讨好，从此开始新的美好人生。再顺利一点的，考试通过就可以进入外交部，金钱美名地位多收，一切看起来多么美妙啊。”
“噢对了，外交部还有薛洋呢，他倒是一直对你念念不忘的，正好你也单身了，可以重新开始恋爱，将生活活成自由的旷野，怎么开心怎么来。”
“如此看来，跟我结婚实在是委屈你了，让你在我身边受困三年。”
“对啊。”姜映疲于否认了，“是的，没错，这就是我的意图，你的猜测完全正确。”
不再理会他的冷眼相对、恶心言语讽刺，姜映将地上的遗产文件捡起。既然事情已经被知道，就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
这是爸妈最后留给她的，可不能丢了。在得知章京昀知道遗产一事后，姜映是愤怒的，但也无力。
“谁能想到受尽夸名美誉、就连科技竞争都以光明磊落著称，行事向来周正的章京昀，私下里却不择手段数次查人隐私，行径之恶劣呢。”
章京昀一怒之下将手边的杯子推倒在地，嗙的一声狂响砸地。
“但凡你姜映对我诚实一点呢，你如果能大大方方将遗产继承的事说出来，我至于查你？不管什么事，每次问你都是不说，要么就是不想，不要，谁能从你嘴里撬一句话？谁又能真正地走进你的心里呢？太难了，实在是太难了。”
对于章京昀来说，了解姜映这条路实在是太难了，难于登天，走在了解她这条路上，只有屡屡受挫。他的全盘敞开心扉从不能换来她的真诚相待，因为她根本就没打算对他交付真心，心里有秘密，宁死也倔。
“嗯，所以请你别再为难自己，何必呢。”他痛苦，她也痛苦。
或许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宁愿没有开始过，做个合约婚姻三年期一满就离，不至于像今天那样难堪。
资料散落一地，还有一张，在他脚边。僵持了有一会，姜映躲避目光走近。
最后剩下的那一张，是他们曾经签订的三年内不离婚的协议。
章京昀低头扫过一眼，感到痛苦又快速闭上眼睛，不愿意过多触及。
一开始签订这张协议，章京昀还以为姜映有点喜欢他呢，原来是他多想了，庸人自扰。
他将协议踩住，不给姜映抽回。
“为了确保自己可以顺利继承遗产，姜映你属实也是煞费苦心了。”
“只允许你随意解除婚约，我就不能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吗？”
“松开。”姜映吼了他一声。
章京昀非但不松，还将姜映拉了起来，抓扣住她的手臂不给她离开半步。
这一刻，他像初次见面那样，无情，凶狠，对人冷不过目。
“姜映你不会以为单凭这么一张协议就可以困住我吧？”他字咬得重，冷声逼脸压迫，“只要我想，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婚。”
他说的话，姜映深信不疑，毕竟章家在靖港权势滔天，人脉广大，她没有半点用以对峙的底气。
手臂被箍得痛，痛得她几次缓气，“你松手。”
章京昀不，他先一步将地上那张被脚踩住的协议捡起，高高举起远离姜映。
“这张协议，是你求着我签的。你作为受益方，作为婚姻关系存续方，既然带着目的前来成为我的妻子，为了继承遗产而利用我，那就请你在最后两个月继续恪守妻子本分，直到我们协议期满那一天。”
话才落，章京昀扯着姜映手将她带回房间。
门被重重关上，黑不见五指的房间里重迫袭来，吓得姜映原地抖颤。
“衣服脱了。”
“床上趴好。”
章京昀要让姜映清楚明白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吃完就甩。
他的爱来自于她，冷和狠也是。
这一夜，打湿床单的，是彼此的泪水。
第93章 卑微
2029年10月12日, 姜映恨章京昀。
那一夜，靖港初雪来临覆盖城市，体感如天塌压来, 冰凉透彻。
冷，痛。
自那天以后, 他的报复未曾停止, 她活得像个机械逐渐麻木。
他只有夜幕全黑时才会回来, 晨曦初亮就走。
这一夜，同样如此。
亲密无间之后，姜映蜷在床的另一侧，惊辄颤抖中浑噩昏睡, 几次惊醒。
迟疑片刻回头探望，天还没亮, 余光还可以见得章京昀熟悉的背影相隔一臂空位，远离倚睡在床的另一侧。
姜映眼含泪花看了许久, 被章京昀的冷漠伤到。
这几天回来, 他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只为性。亲吻也不像以前那样温柔了, 咬得她出血，结痂了又扯开, 痛了才知道。
亲密之后, 拥抱安抚也没有，拿她当玩物快速抽离。
好几次, 她浊着泪花看向他, 他却熟视无睹转身略过，就像现在这样，一夜一夜背着她睡。
姜映多么想抱抱他, 再次蜷到他的怀里，像以前那样对他骄纵气横，独当他一人的小霸王。
可是他不宠她了，骄纵不再。
从被窝里抽出来的手向他后背探去，凉掉了也没有落到他身上，自做小丑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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