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不喜欢看人发疯，她走到了零食区，哼着歌挑选自己喜欢的零食。等她再绕回来的时候，发现大妈被赶来的警察带走了：因为她一口咬定超市有虫子，还拒不赔偿打翻的货品。
白棠心情大好，她和小九结完了帐，又一起去吃了个午饭。饭罢，小九将她送回了家里，便出了门。
“我尽量早点回来，你在家乖乖等我！”
白棠答应了一声，便一头栽倒在床上。她睡了一个下午，起来的时候，天色已是傍晚。
白棠看了一眼手机，小九没有来消息，陶艺也没有消息。肚子有些饿了，一个人在家不想吃得那么麻烦，白棠索性打开了冰箱，洗了一堆水果。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白棠打开监控，外面是物业的人：“您好，我是物业值班经理李健。请问白棠小姐在家吗？”
白棠打开了对讲机：“怎么了？”
“有一位姓蚩的先生为您点了外卖，请问您方便开门取吗？”
“哦，好。”
白棠打开了门，从物业手里接过了外卖。看了一眼备注，白棠不由得笑了。
“要乖乖吃饭哦，小笨蛋！”
白棠拿起了手机，给小九发了消息：“我会乖乖吃饭的，小呆瓜。”
很快，小九回了消息：“我想你了。”
“我也是。你现在哪里？”
“鎏光盛荟。”
白棠一怔：诶？
那不是本市最大的销金窟嘛！他去那里干嘛？
白棠立刻酸溜溜地回了话：“可别被灯红酒绿晃花了眼。”
“我不好这个。”小九发了一个无聊的表情，“一个个空虚的人聚在一起罢了，没意思。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那你尽量早点回来吧。”
“好，么么。”
“么么。”
放下手机，白棠拿起平板，一边刷剧一边吃饭。刷着刷着，电视剧追平了，白棠索性刷起新闻来。
娱乐频道，一则不起眼的新闻引起了白棠的注意：盛开集团少爷与雪天集团千金订婚，现场视频曝光！
白棠立刻点开了新闻，只见视频里，陶艺与刘少正在镁光灯下举着高脚杯，同来宾们敬酒。视频里的陶艺端庄大气，笑容得体，可越是这样，白棠看得就越皱眉头。
陶艺到底还是订婚了呀……
白棠心里堵得厉害，看了一会儿后便将视频关了。她知道陶艺有多讨厌这门婚事：她是那么一个活力四射的女孩，强行将她绑在这样的人生里，简直是个折磨。
白棠给陶艺发去了消息，她打了一大段文字，最终都删除了。思来想去，她只发了一句话：“陶艺，有空回个话好吗？”
微信静悄悄的，陶艺的头像还是白棠画的小猫形象。白棠突然想起陶艺和她讲过的故事：她和哥哥小的时候虽然都住在老宅，但几乎不和父母见面。有一天，宅子里钻进来一只小猫崽，陶艺非常喜欢。那只猫陪伴了她整整两年，直到有一天，母亲来考察她的学业，发现她正与一只猫玩的不亦乐乎。
母亲不喜欢任何脱离她掌控的东西。她认为陶艺在玩物丧志，命令陶艺亲手解决那只小猫。陶艺第一次违背了母亲的意愿，她又哭又求，说什么也不肯对小猫下手。母亲便命令手下人将猫咪活活打死在陶艺面前，甚至于照顾陶艺从小到大的的几个保姆，也以“没能及时劝诫小姐”的理由被辞退了。
这件事让陶艺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甚至于出现了夜惊的情况。虽然随着年龄增长渐渐好了起来，但从此与母亲势同水火。
白棠至今记得陶艺说这事儿时，眼里那掩盖不住的恨意。用她的话说，这还只是最普通的一件小事，之所以刻骨铭心是因为当时年纪太小，血腥场面实在是把她吓坏了。后来发生的事更多，只是她已经懒得提了。
手机屏暗了下去，最终完全黑了。白棠心中凄凉：陶艺终究还是没能摆脱自己的命运。
此时的白棠绝对没有料到，后来的事将会有多么离谱。
当小九从外面回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白棠正对着平板上的码字软件发愣，小九进来时，把她吓了一跳。
“回来了？”
“是啊！”
一股浓烈的酒气夹杂着各式各样的香水味儿冲进了房间，白棠皱了皱眉头，她走下床，打开了窗户。
“熏到你了？”
“是有点。”白棠扇了扇鼻子，“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我一口没喝，都是别人身上的味道。”小九颇为嫌弃地将外套丢在了外面，“一会儿丢了吧，我也嫌臭。”
“看你说的，洗洗不就没味道了？”白棠走过去，把外套挂在了洗手间的衣挂上，“挺贵一件呢。”
“让你久等了，这么晚了还没睡。”小九有些歉仄，“以后我尽量不回来这么晚。”
“我熬夜都成习惯了，刚刚多喝了咖啡，倍儿精神。”白棠笑道，“倒是你，今儿谁请你去的？”
“刘少呗，还能有谁！”
“哦？怎么是他呀？我才刚还看见他和陶艺订婚的新闻呢！”
“别说你搞不懂，我也搞不懂。”小九满脸不理解，“刘少说趁着没结婚要多开几次单身派对……外面人真的很奇怪，都已经有了伴侣，难道不该只忠于一个吗？”
白棠听了直皱眉头：“那是个花花公子，你不能和他学。下次再有这种事别去了！”
“要不是为了赚钱，我也是不去的。”小九冷笑道，“反正这次过后，我大概就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那就好。”
“我去洗个澡，咱们早点睡吧。”
“嗯。”
第69章 一通电话
日子平淡如水, 很快，春节要到了。大街小巷开始热闹起来，白棠也张罗着办年货, 她兴冲冲地买了对联、沙糖桔等物, 还在阳台上挂了两个红色大灯笼。
看着挺俗, 但确实喜庆。
小九不过汉人的春节, 但他喜欢陪着白棠忙里忙外。白棠买肉剁馅, 他就洗菜切菜。白棠告诉他，今天的晚饭要提到下午去吃，半夜还要一顿吃年夜饭, 到时候她会教他包饺子。
“这个我听说过，”小九手上清洗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龙虾, “在饺子里包上硬币，吃到的就代表幸运。”
“嗯, 确实。不过我准备用花生豆, 没准备用硬币。”
“哦？”
“怕你口急，硌了牙。”
“噗……我又不傻, 你也包一个吧！”
“那么想玩吗？”
“是啊, 听上去很有意思。”
“孩子气！好吧，那就给你包一个, 看咱俩谁能吃到。”
白棠说着，将切好的牛肉馅放进了冰箱，又拿起了一条鱼处理起来。小九一直默默观察着她：他发现, 虽然在苗寨时白棠笨笨的，但是在这里，白棠简直什么都会。
反倒是自己，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学会都市生活, 还好至今没被她看出破绽。
小九正胡思乱想着，白棠的手机响了起来。但白棠只是扫了一眼，就按下了静音。她把洗好的鱼放进了盘子里，又细细地抹了料，码上葱姜，随后便开始准备下一道菜。
小九提醒道：“阿棠，你的手机又响了。”
白棠语气淡淡的：“嗯，不用管。”
“谁呀？”
“老家的亲戚们，往常八百年打不上一次电话，这回一个接一个的来电，肯定没啥好事。大过年的，我懒得搭理。”
“哦？”
“我不知道我妈和亲戚们说了什么，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大概率又要作了。”白棠一筷子戳进了龙虾尾巴，“今年这样，明年也就习惯了。再往后，谁记得谁呢？”
谁记得谁呢……
这话让小九神色微动，他心虚地不再追问。电话响一会儿又停了下来，又响了几回后，就再也不响了。
“你也别傻着啦，把鱼放进蒸锅，然后咱俩去贴对联。”
“好。”
二人一起走出门去，贴了对联，又贴了福字。回到厨房后，热锅热灶，炊烟弥漫。白棠抽空拿起了手机，发现微信里收到了好多人的拜年消息，打开一看都是群发。白棠忽略了这些，只发了个朋友圈祝福一下，随后单独给陶艺和陶云望拜了年。
陶艺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回复，倒是陶云望回了她。
“新年快乐，白棠。”
白棠激动起来，她立刻询问起陶艺的消息：“陶大哥，陶艺她最近怎么样？为什么我总是联系不上她？”
等了很久，对面才有了回复：“陶艺她很好，就是临近过年，抽不出空来，你不用担心。”
白棠更纳闷儿了：抽不出空？
难道回一条消息也没空吗？
“陶大哥，帮我告诉她，我很想她。如果有空，我想和她说说话。”
“放心吧，我会帮你转达的。”
放下了手机后，白棠盯着锅碗瓢盆发起呆来。那种奇怪的不安更加明显了，她总觉得这太不像陶艺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