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非常耐心地听巫辛喋喋不休，不时回应几句表示同情，店员将纸袋递出来，巫辛伸手接过后，快步走出嘈杂的快餐店。
“小辛，我很心疼你，一个女人不容易，我们也知道你的困难了，这样，我给你申请20万，虽然不多，但能帮你解除一部分燃眉之急。”
“20万？”巫辛想了一下，“要还吗？”
“呃，这个不急，等你有时间......”她话还没说完，巫辛又听到铃声，这次是高行。
“我接个电话，等会儿回你。”巫辛准备挂电话，对面却一下急了。
“不是聊得好好的吗？那可以不还，我不是骗子啊，真的，你别挂......”
“巫辛，人恶有天收，我对不起你，”高行沉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之前借你的钱是高利贷，以后有这种事，千万不要答应。”
巫辛被他的开场愣了一下，什么是高利贷？
“公司昨天被查，你那笔账我帮你处理了，所以剩下的钱你不用还了。”
高行的声音悲情又凄凉：“我就要进去了，也是我作恶多端，投机取巧，这辈子连个朋友都没有，更是拖累了妻子女儿，我家地址你知道的，如果你有空，帮我照顾下他们。”
他说完，就自顾自挂了电话，留下巫辛满脸迷茫，然后......
电话被借贷公司打爆。
第58章
“你是说, 本神被当傻瓜了？”巫辛满脸不敢置信。
江谭被从床上拉起来，此刻人还有些迷蒙：“嗯，也不算吧, 但是这个利息，还有他帮你买那些东西的价格, 包括我转让房子的价，确实...虚高了很多。”
他说着，伸手揉了揉还在疼痛的腹部，刚才进来叫他的是那只猫, 非常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一下跳到他的被子上......
不过, 明明睡了一晚上怎么这会儿感觉更差了......
“人类就是这样的, 人类没几个好东西！”娟娟情绪激动地说道, “欺骗少女的心和灵魂，应该下地狱，比老鹰还可恶！”
“老鹰？”企鹅咽下一大口汉堡。
“不过, 既然剩下60万的债清了，已经足够他对你的补偿了。”
“所以我得照顾他老婆孩子？”巫辛喃喃。
“......”江谭有些无语, 于是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 “你也可以不去。”
他话刚说完，巫辛的手机就响起铃声, 屏幕上写着‘借款借贷’几个大字。
“我还要被骚扰多久？”她按下挂断。
“几个月吧。”江谭说道, “运气差点的话，这个号都不能要了。”
“那可不行。”巫辛将手机拿到手里，翻看通话记录，从早上回来，她已经拒接了起码五十个骚扰电话。
其中一个是喜悦的，她说等下要和哥哥以及罗辉过来玩。
巫辛想了五秒才想起罗辉是谁。
“还有戏份啊他。”
江谭看着巫辛指尖冒出淡淡白光, 从手机左上角往右下角滑。
“你在做什么？”
“祝福我的手机，不会收到那些烦人的电话。”
一共划了三遍，江谭心里好奇那光怎么来的，又不觉得会真的有用。
他听说巫辛是个修道者，会一些装神弄鬼的东西，但祝福手机什么的，听起来就像胡说八道，而且古代又没有手机。
果然，不到十秒的时间，手机又响了。
“喂？”
“老板，我们到啦！路过超市，你有什么要的嘛？”喜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哥买了蛋糕！庆祝你回来！”
巫辛看向企鹅，企鹅立刻报菜名似得说了一堆吃的，再看娟娟，它正满脸期待又不安，直到巫辛开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少年少女的天空’。”
巫辛茫然：“那是什么？”
“我知道！那是最近很流行的一本复古少女杂志！”喜悦激动起来，“我有同学喜欢看。”
“嗯，那你带一本，再给企鹅带个奶油泡芙就行。”巫辛言简意赅。
企鹅的众多美食只剩下一个，但它也不气馁：“呀，太好了！咱最近可想吃奶油泡芙了！”
“你哥来了带手柄没？”巫辛又问。
“带了，带了三个呢！”
又随口聊了几句，巫辛挂断电话，江谭开口：“一会儿我会待到房间，不会打扰你们的。”
巫辛疑惑地看向他：“你不一起玩吗？你应该认识欣汴吧？”
江谭确实见过他，两人还说过话，但顶多算是上下级，非常不熟的那种。
“我还不太舒服。”江谭轻轻咳嗽一声。
巫辛想澄清一下大众眼里她和江谭的关系，因此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躲进房间。
但生病也不是个事。
“你过来。”巫辛坐在椅子上招招手。
江谭就坐在她对面吃早餐，此刻愣了一下，倒也乖乖起身走到她身边。
“怎么了？”
巫辛抬起手：“头过来。”
江谭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隐约有些抗拒肢体接触。
于是巫辛不耐烦：“快点！”
“......”
江谭认命地低下头，于是巫辛将食指抵住他的脑门，他垂着眼，感受到她突出的指甲和柔软的指尖。
带着有些炙热的温度。
“好了。”巫辛收起手，“祝福你，你康复了。”
江谭：“？”
他没在意巫辛的话，只当她是在开玩笑，但因为茫然，脑海里还是松懈了一瞬间。
于是有声音传来——
“江谭，你小子最近在脑子里默念那什么玩意儿？一天有完没完？害的我犯困清醒不了。”
完了，给这玩意儿放出来了。
“江谭，你是不是骂我呢？”
巫辛看着眼前眼前表情一变一变的青年，饶有兴致地开口了：“二级？”
“巫辛！”江谭也看过来，他气势汹汹地走向巫辛，刚挥出拳头，就腿下一软，整个人直接半跪在地上。
“没过年呀。”企鹅吸溜豆浆，“他啥意思？”
娟娟眨着圆溜溜的眼睛，鸟粮也不吃了，就这么一会儿看巫辛一会儿看江谭。
“要有礼貌，”巫辛说，“叫江哥哥。”
江哥哥几个字听得江谭愣了一下，但想到自己现在的狼狈模样，顿时怒火冲天。
“巫辛！我杀了你！！”他撑着桌子站起来，又感受到一阵自头顶降落的巨大力量。
咚——
这下膝盖彻底挨到地上了。
“你怎么杀我？”巫辛笑眯眯，“纯幻想吗？”
“我要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从天台扔下去被狗叼起来你追我赶！”他一口气说了一连串。
“这么恨我？”
“当然，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被抓住，被困到这个阴暗男的身体里，整天昏昏欲睡！”
“你那点实力，被抓住是迟早的事。”
“放屁，老子可是啊啊啊你干什么！！”
巫辛确实没干什么过分的事，她只是拿了一根被放得软趴趴的薯条，沾上纸壳子上剩下的番茄酱，然后戳向江谭的脸。
江谭想打掉她的手，却发现自己一动不能动，眼神顿时惊恐。
巫辛很耐心，一笔一划地进行创作，江谭络绎不绝地谩骂被她通通当做耳边风。
足足花了三分钟，更换了两根薯条，大作才得以完成，她将作案工具扔进垃圾桶后，又扯了张纸巾擦手。
“好浪费啊。”企鹅下桌扒拉垃圾桶，看到巫辛不赞同的眼神后，不情愿地站起身。
江谭不知道她写了什么，但注意力转移的企鹅已经开始念了：“唔唔...什么狗啊？这个字咱不认识。”
“那是傻字。”娟娟帮它看了眼，继续吃鸟粮，而且比刚才吃得更欢了。
巫辛起身往办公室走，企鹅吃饱喝足坐地上开始舔爪子。
“巫辛！我必当杀了你啊啊啊！！”江谭怒吼，“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发誓！！”
巫辛根本不在乎弱者的哀嚎，她没杀江谭，一个是因为没必要，一个遵守现代社会的规则。
江谭嚎了十分钟，突然噤声了，而且安静的可怕。
巫辛出来看了眼，对上一双平静的眼睛，从那有些发灰的瞳色，她认出这是江谭本尊。
不过他看着也没有表面这么淡定，巫辛能感受到，他的屈辱和痛恨。
他好像很讨厌自己现在这个姿势。
不过，人类也没有几个喜欢下跪的。
巫辛随手解了束缚，她和江谭本人还是没什么冤仇的。
“谢谢。”江谭轻声说道，他腿麻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但整体状态好了很多，没有之前那种随时要失去意识的感觉。
这次认栽之后，二级应该能安分很长一段时间。
他靠在桌子边等了一会儿，又用纸巾擦干净脸。
巫辛看他没事了就回电脑前继续游戏，而他就那么默默等着，等麻木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