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辛顿时想起这鬼地方跟正常世界的评判标准不太一样，作恶会受到npc的喜欢，同理的概率很高，丑陋的外貌在他们看来是美的。
想到这个，她扭头看向还是之前那一身穿搭的1009：“你得了多少分？”
1009淡淡一笑，这笑容让巫辛开始后悔问出那句话，伸手就捂他的嘴。
“唔唔...0分......”
他□□着将自己的分数说了出来。
巫辛将身上乱七八糟的穿搭脱下来扔地上，看着评委将得分最高的前三名请上去领奖，眼睛在他们脸上盯来盯去，确信了确实都是一些糟糕的家伙。
郝严从人群外挤进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他打听了半天，本来以为自己是最低分，但没想到还有个零分在。
“你嘴脸好白。”巫辛看着他说道。
郝严顿了一下，然后打量巫辛：“你才是吧，嘴唇几乎没有血色，说话时气还有些短，我看你这状态，不会是好几顿没吃吧？”
巫辛没说话，她确实已经很久没进餐了。
“还是说冷的？你的外套我给你放餐厅了，你没取吗？”
自那天把外套落医务室后，巫辛就没穿过外套了，冷也是很冷，但她就是享受这个状态。
“你不觉得那种濒死的感觉很上头吗？”巫辛嘿嘿笑。
郝严愣住了，他刚开口，主持人举起的话筒就将他声音覆盖。
“请选手们回到舞台，我们即将开始第二关！”
第一关选了外貌丑的，第二关巫辛猜测要选心灵丑的。
三人各自得到一张卡片，上面数字各不相同，巫辛是23，1009是4，郝严则是87。
“接下来，我们要进行打地鼠游戏，选手们将分数保持在50以上即可通过。”
巫辛看了眼郝严，他满脸无辜：“要我帮你吗？”
巫辛想了想伸出手：“交换一下？”
“......”
郝严看了眼她凑过来的指尖，很好看的一双手，细长的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在这个世界过去这么多天，她的指甲一点没长吗？
想必那骨头一定也是匀称美丽的。
“你当我不存在吗？”1009一把抓住巫辛的手，带着敌意的目光看向郝严，“这分数一看就是作恶值，你不怕被他卖了？”
“巫辛还没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郝严双手抱胸，“我跟她在外面就认识，有渊源，我不会害她。”
1009看向巫辛，在外面就认识？她怎么没说过？？
“我还跟她住一个屋呢！”1009伸手推了把郝严，推得他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地上，倒吸一口冷气。
“你......”他皱眉，表情痛苦，看起来像是扭到脚了。
1009看他这幅惺惺作态的模样就想吐，要不是跟江谭约了不能乱杀人，他早一刀捅死他了。
“咦？”巫辛拿着1009的卡片，眼睁睁看着原本的4变成了4.1。
“推一把就给0.1分？”她看向地上的郝严，眼神若有所思，“你刚说要帮......”
郝严顿感不妙，也顾不上什么脚不脚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往休息室跑。
“你们加油，我在里面等你。”
建筑开始晃动，不少人跌倒在地，只能看着眼前场景变化，地面从□□的地板转为棕色的土地，头顶两米外是深棕色的天花板，上面错落有致映着冒光的洞口，对应地面焦枯的老树桩。
“选择你的木桩，30、29、28......”
在场20多人顿时慌张，巫辛也跟着人潮到处乱窜，但树桩和洞口实在是千篇一律，看不出任何区别，在时间剩下十秒时，她感觉身后传来一阵风。
有人想推她。
如果这会儿摔倒，有很大可能来不及找站位，错过第一轮游戏，而错过的代价，目前没人知道。
“过来。”1009突然从人群外窜出来，拉住巫辛的手臂，帮她抵消了身后的力量，两人一左一右站到相距不远的两个树桩上。
“1！”
树桩骤然上升，有几个没站稳的人被甩了下去，洞口越来越近，突然间，巫辛发现天花板的部分也在向下降落。
她看向那两个掉在地上的人，他们在绝望中被泥土双双夹击，一点点失去人样。
眼前覆盖深色阴影，巫辛抬眼，看到一个巨大的卡通锤子，锤面粗线条组成简单脸，是一个认真的表情。
它挟着冷风快速逼近，在距离她还有十厘米的高度突然停下。
“哔哔！检测到两名地鼠挂掉，即将开启第二轮游戏！！”
第108章
毫无疑问, 这是一个害人游戏。
有不想害人的，但被有意无意波及到，加上气氛烘托, 也参与了对另一人的拉扯，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根手指, 造就另外一人的地狱。
巫辛没主动参与，但她见证了好几个恶毒的手法，牌子上的分数也开始嗖嗖涨。
“旁观即为恶。”她心里念叨，在分数达到50时, 跳下被破坏到只剩一半的木桩往休息室走。
剩下的选手已经不多了, 彼此的分数大家也心知肚明, 在三十秒的倒计时里, 他们撕扯在一起，心照不宣的对在场最柔软的人下手。
休息室是单人单间，巫辛将分数条放到一旁, 看了眼自己的身份，明晃晃的‘飞蛾’两个字。
她靠在椅背上, 正要全身心放松身体, 突然听到一声‘咔嚓’，头顶天花板被破坏, 浮沉飞舞, 一个吐舌头的锤子从砖瓦间向她砸来。
巫辛打了个响指，下一秒，她出现在门边，看着锤子将椅子砸成木板，卡在地面动弹不得，身侧门被打开, 她看到郝严写满担忧的脸望向房间。
“你没事吧？”
“你怎么在这儿。”
他拉住巫辛将她带向走廊，到处都是从休息室里跑出来的人，大家尖叫着躲避破开天花板的锤子。
“我听说道具失控了，我们赶紧逃吧！”
休息室外没写任何信息，郝严却能精准发现她的位置，巫辛任由他拉住自己乱窜，从地下窜到台上，土腥味和血腥味夹杂在一起，她看到几个血肉模糊的轮廓。
这里是打地鼠的舞台，中心位置的土壤上站着七八个人，锤子肆无忌惮的追逐打击，郝严想往台下跳，却突然停下脚步。
巫辛低头看，下面是一望无际的黑色，说是深渊也不为过。
有蓝光闪烁，但不在深渊里，在锤子对面的红色软帘边，被帘子遮挡了一半。
“你相信我吗？”郝严深沉的目光看向巫辛。
巫辛面露难色，她漂移眼睛看向舞台边缘，不是，绕一圈过去不行吗？
郝严见她没说话，一把拉住她的手，指尖不经意在她掌心轻挠了一下，激起巫辛浑身恶寒。
“放开她！”
巫辛瞪大眼睛，看着1009怒气冲冲，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飞踹，踹得郝严整个人朝台下倾斜，巫辛被猛地一拽，然后他松开了她。
被黑暗淹没的前一秒，郝严嘴唇微开，巫辛看懂他的唇语。
活下去。
“你干嘛？”巫辛茫然看1009，就被他一把拉住手，在他胸口的衣服上狂蹭。
有弹性的，软的。
“直觉，那玩意儿不是人。”1009顺口胡诌，他看他不爽，反正江谭没记忆，死了就死了。
巫辛和1009绕过击打声不断的舞台中心，走到帘子边，触碰蓝色的光。
黑色覆盖一切，喧杂声和血色场景消失了，巫辛看到地面散落着零七八落的物资，1009蹲下身挑挑拣拣。
巫辛看了眼自己的身份，又凑近1009翻看他手腕上的表，上面写的是‘蝴蝶’。
“你怎么没变？”
“幻境里的不算数。”1009说，将大多数东西塞给巫辛。
巫辛翻看着，一大箱零食，5张用餐券，一张变身卡，一张纸条。
“这什么？”巫辛翻看变身卡，上面什么都没写，她又看纸条。
【不要随便改变自己。】
“纸条是情报，这是s级奖品，跟我那张跳过一样珍贵，你很久没吃东西吧？你想死在游戏？”
巫辛不需要变身卡这种用不上的东西，她想塞给1009，但他死活不要，东窜西窜像滑腻的泥鳅，开口时还带着不耐烦。
“我说了用不上，听不懂吗？”
“我是收垃圾的？你不要就给我嘛？”
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有负责保洁的人从走廊穿过，一手扫把一手簸箕，正准备工作就看到拐角拉扯的一男一女，忍不住骂了一声。
“操，狗男女不会开房啊！”她在这个鬼地方都快饿死了，还有人有兴致干这种事？
“......”
巫辛趁机夺回自己的衣领，趁1009回头骂路人的功夫给他肚子来了一拳，防备不当的1009疼得弯腰龇牙咧嘴，而巫辛迈出优雅的步伐走到路人身边，给了她一个单手壁咚。
“你...你干什么......！”路人表情惶恐，看着带着笑脸靠近的巫辛，吓得一屁股坐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