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忙什么？”
“不知道，他最近好像心情不怎么好，话很少。”
心情不好？
因为那天在茶室说了他，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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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集团与蓝舟科技签约，新闻稿登上各大平台商业版。
商界大鳄与科技新贵执手合作，业内前景大好。合照里，漂亮干练的大小姐与年轻总裁并肩站在中间C位，双双展露笑颜。
“这不是你在查的陈逸舟吗？”傅靳呈盯了半晌手机，丁子尧伸过脖子去瞅了一眼。
“别说，他和温小姐这么一站，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儿？”
“男女朋友啊！”
傅靳呈放下手机，语气不咸不淡：“还没证实。”
收集海外情报方面他鞭长莫及，所以找了个中间渠道帮忙。根据对方反馈，两人同在一所大学，念的不同专业，极少在公共场合有所交集。
然而两人却相识于一场校园舞会，当时二人亲密共舞的照片还登过校网。但不知何种缘故，没过几天网站删除了这些照片。
后来有人见过他俩共同出现在朋友的私人聚会中，是不是情侣不知道，至少看上去有些暧昧。
对方也说了，时隔久远，要找到实证太难，这些道听途说的消息不保真。
“证不证实重要吗？”花了钱买的却是不保真的消息，丁子尧想不通。
事实上一开始他就不明白，为什么呈哥要花功夫查陈逸舟？既然他是温小姐的校友，想知道什么问温小姐不就得了？
呈哥一句和案子有关的就要查，他至今也没搞懂，陈逸舟和温小姐的案子有什么关联？
“就算证实了陈逸舟和温小姐是真情侣，跟我们查案有啥关系？刚刚的照片你也看了，陈逸舟像可能像在背后谋害温小姐的真凶吗？顶多，他就是和温小姐一道把情侣身份给隐藏起来了，不想让人知道。”
“为什么不想让人知道？”接着丁子尧的话，傅靳呈依旧不咸不淡。
“我怎么知道？也许人家不想公开，也许要避嫌。总之，不管出于何种原因，都跟咱们查案无关啊，大哥！”
丁子尧越说越激动：“温家的几个嫌疑对象我们还没查完，你把关系不大的霍公子、霍小姐塞进来。才刚起了个头，你又把疑似温小姐的男朋友扯进来，无关紧要的名单怎么越来越长？”
傅靳呈面无表情：“你的废话也越来越多。”
“我……”小丁简直要呕血。
“那还不是因为我们已经超负荷在运转了！我们所有线人的精力现在都扑在温小姐的案子上了，温常盛的黑料不挖了？”
“他人都不在京州，你挖什么？”
“历史黑料啊！你以前不就是为了挖温常盛的黑料才接近温小姐的吗？现在人就在你身边，旁敲侧击打听打听，不是很容易？”
这些话听得傅靳呈心里更不舒服：“胡说八道什么？还喝不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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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波波跑得尤为撒欢，文熙跟着它绕公寓几圈下来气喘吁吁，满头大汗。顺手取下套在手腕上的发圈，文熙挽起头发扎成了马尾。
傅靳呈回来的时候，先看见白色萨摩耶“汪汪”叫唤着朝他奔来，接着注意到后面远远跟着的女人身影。
原本平淡的一眼，在看清她的脸后倏然一亮。
她……
今天把头发扎起来了……
平常披肩的波浪卷此时扎成一束高高的马尾，头顶露出一截白色蝴蝶结，不正是他送的发圈？
傅靳呈自己都没发现，嘴角不由自主就翘了起来。文熙走近，一身酒气合着夜风扑进鼻腔，男人嘴角挂着笑。
“又去划拳喝酒了？所以心情好了？”
傅靳呈：……
他的确和小丁划拳喝酒了，但心情变好不是因为她想的那样。
“我要郑重声明一下，和我喝酒的人从来只有丁子尧，没有其他男男女女。你第一次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是我们隔壁桌的人。”
“你跟我解释这个干嘛？我有说什么吗？”文熙以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在我身边做事有压力，你偶尔出去放松，我非常理解。”
“你瞎理解什么？”傅靳呈又给她整郁闷了，“我真不是去放松，我和丁子尧沟通进展，好调整下一步计划。”
文熙还是看着他，然后决定放弃。
“OK。”
“OK是什么意思？”
“OK就是我知道了。”
“所以你还是不信我没去放松？”
文熙：……
“我看你现在脑子不大清醒，带波波去跑几圈，散散酒气。”
呵，傅靳呈嗤笑一声。
多半是她自己跑不动了，抓他的壮丁。
“温小姐，我的保镖职责里没有替你遛狗这项义务吧？”
“你没仔细看合同吗？”
跟她提职责，文熙提醒他：“保镖除了保护雇主的主要职责，还要满足雇主提出的其他要求。”
傅靳呈对这句话依稀有点印象，但绝对被她故意漏掉了几个限定词，否则什么要求他都要满足像话吗？
也是喝酒壮了胆，凭什么前几日还冷冰冰地防贼一样防着他，今天戴一下他送的发圈，他就会乖乖听话？
“波波是你的宝贝儿子，我一个不值得信任的外人，还是自觉离远一点。”
他就这么当而皇之地拒绝，转身就走，背后响起一声娇斥：“傅靳呈！”
文熙今天签约的好心情被他磨掉大半：“你存心跟我闹情绪，是吗？”
“温小姐误会了，”傅靳呈声音硬邦邦，“你说的，我脑子不大清醒，需要回去睡觉。”
“……”
温文熙生起想踹他的冲动，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都说自己是不值得信任的外人了，还不是闹情绪？她不喜欢身边做事的人这样。
“我想你明白一件事，我很难完全相信一个人，尽管我雇你帮我做事，我依然没有办法百分百相信你。所以我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而且我也觉得，你的调查没有必要事事都知道。”
文熙语速飞快，表情冷静而严肃。
“我想我们需要达成一个共识——与案子有关的部分我完全信任你，不会对你隐瞒。但除此之外，我希望你别好奇、别打听，不要带情绪做事。”
“如果你接受，我们的雇佣关系继续。如果不能接受……那就到此为止。”
她坦诚相告，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我能做到什么地步，你接受最好，不能也不必勉强。
字字句句，理智而又冰冷。
傅靳呈今天是很不舒服，但这番话之后，却有另一种新的情绪浮上心头。
她好似把自己当成了一张棋盘，划分好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这个很难完全相信一个人，所以处处防备、试图把自己保护起来的温文熙，让他不由自主地心软，还有心疼……
心疼她因为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让她只敢相信自己。
因为心疼，又没法硬起心肠和她置气。
温文熙仰着头，等待他的回应。
长发挽起之后，整张鹅蛋脸的轮廓一览无遗。它是柔和的弧度，可戴着的，却是一张锋利的面具。
萨摩耶在文熙脚边摇尾巴，蹭着她的腿，彷佛也感知到主人情绪的波动，试图讨好安抚。
傅靳呈动了动唇，但什么也没说，蹲下身大力揉搓狗子的背：“走了肥波，跑步去！”
“汪——”波波朝他叫唤一声，挨着温文熙不肯走。
“狗腿子，就知道讨好你妈。”
温文熙：……
虽然她的确视波波为亲儿子，但不代表她要承受“妈”这个称呼。
傅靳呈仰起头：“怎么办？你儿子不肯跟我走。”
文熙：……
他以这种顾左言他的方式，默认接受她说的共识。
“谁让你乱给它起外号？波波很聪明，听得懂好赖。”
“是吗，波波这么聪明？波波，去跑步？啊——”
傅靳呈充满调侃的语调刚落，萨摩耶忽然冲过来，猝不及防将他扑坐在地上。两只狗爪高高抬起搭在他肩头，一张大嘴吐出长长的舌头。
饶是已经不怕这只萨摩耶，可头一回被它突袭，傅靳呈下意识惊得往后一缩。
“波波——”文熙喝了一声，狗子乖乖退回了去，坐在地上的男人脸上还有两分惧色。
文熙想笑又觉得不厚道，伸出一只手想要拉他起来。傅靳呈一秒也不迟疑，结结实实就把自己的手握了上去。
纤细的手掌被他完全包裹，好似没有骨头一样的柔软。
对他来说，这个拉的动作也没多少力道，傅靳呈全靠自己的脚和腹发力，从地上站了起来。然而没收住的惯性，站立的瞬间身体不受控地朝前扑去——
在几乎快要碰到面前的身体时，傅靳呈堪堪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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