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时间。
先吊着霍斯韵，也是给她争取时间。
“那你慢慢考虑。”
“要不要我假装答应、跳槽过去当个卧底？”
“……”
文熙没好气：“你以为演《无间道》？”
“你哪有时间？别忘了，你的期限在九月底！”这下再不理会男人说什么, 文熙径自上了楼。
六月过半，她也得抓紧时间了。
如果温世忠真的开始接受温霍联手，那么宋家的掣肘作用将极大削弱，宋夫人的喜怒对于温世忠来讲，或许就没那么重要了。
斗不过？
呵，她偏要斗斗看！
“蓝舟收购奥德的进展怎么样了？”钱心蓝这个时候还在外面办事，文熙拨电话给她。
这桩收购案一直是她和陈逸舟在保持沟通，心蓝很清楚。
“陈总那边还没谈妥。”
还没谈妥那就是有问题。电话那头嘈杂音干扰严重，文熙索性挂了打给陈逸舟，直接问他怎么回事。
“对方几个股东意见不统一，我在一个个对接，还有两个硬骨头要啃。”
陈逸舟回答完她的问题，反问怎么了，突然这么着急？
“我现在需要这笔收购案尽快达成。”电话里不好细说来龙去脉，文熙直接说想法。
“你和他们约个时间，我跟你一起去谈。”
“可是，万一他们把你泄露出去怎么办？”陈逸舟的担忧透过手机进入耳朵，文熙狡黠一笑。
“我不过是温氏总裁助理，怕什么？”
收购容城奥德股份有限公司，属于蓝舟科技的业务战略扩张，双方一直秘密进行，处于保密阶段。
谈判那天，文熙想了想，只叫了傅靳呈开车载她和心蓝过去。陈逸舟包下了一间茶屋，整个上午只接待他们一拨客人，私密性与安全不会有问题。
文熙让钱心蓝带傅靳呈去隔壁茶室，自己一个人进了包厢。神神秘秘的举动，引得傅靳呈好奇：“温小姐这是见谁，连你都要回避？”
“小姐的事不要打听，喝什么茶？”钱心蓝一句话给他堵回来，傅靳呈悻悻地磨了磨后牙槽。
果然一个两个都防着他！
-
“这位是？”
“张总，季总，这位是温氏集团的总裁助理，温文熙小姐。”
包厢里，奥德股份的两位股东与陈逸舟早到片刻，三人正闲聊，忽然见到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进来都有些意外。
听完陈逸舟的介绍更加疑惑，奥德与蓝舟的谈判，温氏的总助怎么会出现？
“是这样。”文熙微笑着向两位老总解释。
“我们温氏有意与蓝舟长期合作，所以比较关心蓝舟未来的规划与发展。听闻蓝舟预备收购奥德，我们总裁也相当重视，毕竟关乎大家共同的利益，所以我今天是代表温总来了解下收购情况。”
说着，文熙又致歉。
“因为温氏与蓝舟的合作也处在保密阶段，所以事先没有告知二位，还请张总和季总不要介意我的冒失。”
“不介意，不介意。”
温氏集团名头响亮，财大气粗，温氏参与进来等于给蓝舟科技背书，两位老总不仅不介意，还表示欢迎温小姐的加入。
这样一来，谈判便在一片友好的气氛中开头。
奥德是一家小型科创民企，现有六个股东皆是当初一起创业的老人。可惜共同奋斗七年，依旧挣扎在盈亏线上。
科技创新需要持续烧钱，而原来的投资人已然失去耐性，决定终止对奥德的注资，所以蓝舟才有机会介入。
但蓝舟只打算并购，而非注资，六个股东对卖掉奥德意见不统一，这个张总和季总属于坚决反对卖公司的两个股东。
陈逸舟已说服其他四个股东拿钱走人，这两位始终不松口，坚称一定要留在奥德。
今日同样如此，张季二人一开口就是奥德是他们养了七年的孩子，舍不得放手不管。
“我理解。”陈逸舟今天也换了策略，以退为进。
“二位如果不想离开，可以留下继续负责你们手上的部门业务。”
负责部门业务就是说顶多做个部门经理，身份落差太大，两位老总怎会愿意？
“给你们打工，那我们为什么不拿了钱，重新去开公司当老板？”
陈逸舟淡淡一笑：“可以是可以，不过开公司当老板的压力，两位还没抗够？”
此问一出，张季二人哑了半晌，但跟着依然强硬地表态：“反正这安排我们不同意！”
文熙安静地看着他们，果然如陈逸舟所说，这两人就是打着争取最大利益的算盘——既想拿钱，又想留下来继续担任高管。
在一阵沉默中，文熙微微笑着出声：“怎么说张总和季总在奥德都是副总，部门经理职级确实有点低了。”
“是啊！”那个叫张总的附和。
“蓝舟不能保留他们的职位吗？”文熙侧过脸，向同坐一边的陈逸舟递了个眼色。
陈逸舟心领神会，浓黑的眉毛故作为难地拧起来。
“可是可以，不过……我们蓝舟副总级别以上的高层，KPI都与公司盈亏挂钩，要盈利才会有现金收益。”
“也就是说，每个月到手的只有基本工资，年底奖金多少取决于考核结果。并且红线是公司亏损，高层没有奖金。如果奥德并入蓝舟，也会沿用同样的管理模式，不知道张总和季总能不能接受？”
奥德即便并入蓝舟，也不可能很快打翻身仗，这等于凭空削减了他们一半现金收入。
季总当即摇头表示不能接受：“合着我们辛辛苦苦干一年白干？”
“就是，”张总亦表态，“我也不同意！”
文熙也跟着摇头：“蓝舟对高管怎么这么苛刻？”
“抱歉啊！”陈逸舟嘴边挂着浅笑。
“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投资人也不希望投进来的钱打水漂，我们不能不对自己严苛一点。”
“在我们之前，”陈逸舟话锋一转，“张总季总应该找过其他投资人，他们是不是都不敢贸然注资奥德？”
二人被问得哑口无言。
奥德在AI领域有创新技术，但缺乏落地实景，股东在经营上又意见相左。大多数人看中眼前利益，总想尽快套现离场，严重拖累市场开发。
如果一切不能改变，单单注资根本救不了奥德。
蓝舟之所以提出只并购，就是想整合技术与业务，融入蓝舟的智能板块，这样奥德才会产生价值。
如此简单的道理张季二人不可能不懂，只不过比其他四个股东更加贪婪一点。这下让他们相信没好处可捞，症结便可迎刃而解。
“这样的话，”文熙又一次打破沉默，“如果奥德错过了蓝舟这个机会，不知道能撑多久？到时候再随便找家公司接盘，恐怕开出的条件和现在没法比了。”
对面两个人脸色愈发沉重，文熙又打起感情牌。
“张总季总既然把奥德看作养了七年的孩子，现在有个机会可以让孩子成长得更好、更健康，两位还犹豫什么？”
沉默片刻，当中瘦一点的季总灌了口茶：“蓝舟就一定能让奥德起死回生？”
文熙回以一个自然的笑容。
“蓝舟的实力连我们温氏都看好，季总有什么好担心呢？”
整座茶屋静悄悄，傅靳呈早坐不住在外面溜达。唐代风韵的庭院古色古香，清淡的茉莉花香溢满走廊。傅靳呈不时关注着的那扇茶室门，忽然间打开了，温文熙从内走了出来。
傅靳呈一个箭步窜过去，眼尖地瞟到里面一张英俊的脸，那不是……
对，那个什么蓝舟科技的陈什么舟！
一身正装的男人站在温文熙身后，目送她离开，眼神和上次在走廊里一模一样。
傅靳呈不由地眯起眼。两个人明明光明正大地见过面，为什么这次偷偷摸摸？难道上次是公事，这次是私事？
钱心蓝听到动静也出来了，温文熙附耳交代她留下，一会儿陈总有交代。接着一转头，发现傅靳呈的视线停在她背后的茶室。
“看什么？走了。”文熙从他面前擦身而过，傅靳呈连忙跟上。
“温小姐见的是蓝舟科技的陈总吧？”
文熙脸都没转一下：“不该你过问的事，别好奇。”
可傅靳呈实在太好奇、太想求证了！
刚刚脑子里突地灵光闪现，联想起车祸那天晚上。温文熙独自驾车往那么偏僻的地方去，他曾经猜过她是为了秘密去见某个人。
“温小姐开车出事那晚，其实要去见的也是陈总吧？”
这次温文熙不仅转过脸来，脚步也顿住。男人的敏锐与聪明写在脸上，胡编乱造只会浪费她的口舌。
“管好你的嘴。”
没多余的话，等于承认他猜得没错。
“我不明白，温小姐与陈总是校友，为什么见个面搞这么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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