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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奇怪的孩子
温雅神色冷淡,带着十足的敌意,宋思君一瞬间怀疑自己如果再敢说点什么挑衅的话,她绝对会一脚踹死自己的。
可宋思君没有退缩。
他只是眨了眨眼睛,下一秒——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滚而落。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姨。」宋思君下巴尖尖的,仰着脸尤为可怜:
「我的爸爸昨天死了。被大卡车直接压成两截了,我现在真的、真的很想妈妈……」
温雅神色微怔,当场就有点绷不住:「哈?」
这小孩这么狠的吗?
上来就诅咒自己亲爹被大卡车压成两截?
还说得这么真情实感,声泪俱下?
温雅才不信他张口就来的鬼话呢。
她有极其丰富的,和阴险、神经、恶毒,聪明小孩打交道的经验。
「你跟着我到底想做什么?」女人表情当下一沉。
「是你爸爸让你来的吗?」一想到宋观砚,她就彻底按捺不住杀心,缓走到宋思君的面前,高挑的身高,压迫感十足。
眼看糊弄不过去,宋思君索性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那双哭红了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半点畏惧。
「你要杀了我吗?」他问。
声音出奇的冷静,冷静得不像一个刚刚还在崩溃大哭的孩子。
不止温雅在打量自己,他也在思考这个女人的身份。
他以为,沈寻、沈闻祂这两个就已经很不正常了。
没想到还有高手。
眼前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比那两个加起来还要危险。
一般来讲,宋思君情绪还算稳定,可只要一碰到有关于沈衣的事情,他就控制不住的想哭。
这都是一家子什么人啊!
她真的能在这种家庭中得到幸福吗?
「诶,你这个孩子小小年纪,怎么想法这么极端呢?」
冷不丁从一个小孩嘴里听到这种危险词汇,她挑眉,不禁失笑。
自己又不是什么杀人魔。
——极端吗?
这个形容词让他骤然一笑,笑容在满是泪痕的脸上显得格外怪异。
「但您应该也知道吧?」男孩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才是她的亲弟弟。」
温雅的目光微微凝固。
宋思君继续说,着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只有血缘关系才是世界上最密不可分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再怎么自欺欺人,其实都是外人。」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温雅一瞬间平和的目光沉下了下来。
「我真的会掐死你的小朋友,敢这么挑衅我。」 她轻柔撩起耳边的发丝,语气温吞,「这个世界上每天都会有无数的动乱和死亡发生,即使你是宋观砚的儿子,他也拿我没有办法的。」
「你今天死在这里,也只会被判定为意外。」
「挑衅我是对你来讲是毫无意义的事情,」温雅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将手放在他脖子上,很脆弱,轻轻一掐就会断了声息,她表情冰冷,「一个聪明的孩子可不会像你这样不知死活。」
宋思君就是在故意激怒她。
他很好奇。
沈衣在她眼里有多重要?
太阴间的人,可养不出来正常孩子。
他希望她能在爱里长大。
而不是这种……奇怪的家庭。
宋思君迎上她的目光, 即使被掐住,他也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很快就低下了头,透着一股子无所谓的温顺。
要杀了自己吗?
如果到杀人的地步了。
是不是说明,她还是很在意沈衣的?
温雅低头,一言不发审视着眼前这个小男孩,忽然地,一点点松开了手。
她只是想吓唬他一下。
温雅从始至终就没什么大志向。
她追求的只是一个安稳的家庭。
年少时孤身一人,让她感觉自己曾像是四处漂泊的浮萍,无所凭靠。
没有根,没有归宿,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不知道明天是否还能活着。
只有家庭能让她安定下来。
所以,即使能做到不被发现,她也不会冒任何的风险对这个孩子做点什么。
虽然这小孩确实太气人啦!
「你还是早点回家吧,小朋友。」温雅松开手,点点他额头,声音轻柔,「我真想不明白,你大概从没见过小衣吧?能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姐姐,敢到我面前故意挑衅,还真是个好孩子。」
宋思君长得很可爱。
但显然,
这又是个阴间小孩。
赶紧拿远点啊!!
没想到被这么轻而易举放过了,宋思君伸出手轻轻了下脖子,很快眨了眨眼,明白了什么,扬起了点弧度。
温雅绝对不会是那种会怜悯幼童的人。
明明杀意是真真切切的,可她还是让步了。
宋思君终于放下心来。
「对不起阿姨。」
他的眉眼柔柔的,声音软软的,刚才的挑衅仿佛从未存在过,「我以后不会再打扰到您的家庭,请务必放心。」
温雅皱眉,轻轻啊了一声。
什么意思?
很快,女人侧身看着他快步离开,瘦小的身影藏匿在了人来人往的街头,消失的无影无踪。
温雅若有所思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奇怪的孩子。」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和小衣一样,让人难以读懂。
*
*
还有两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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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不法分子冒充老师
……
在沈衣的班级里面总有一些人嫌狗憎,贱兮兮的学生。
李铭越就是里面的典范。
他就喜欢四处跟人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同学或厌烦,或和他一起开玩笑。
唯独这对兄妹,李铭越怎么撩都撩不动。
从始至终,这兄妹俩对他的恶作剧连个惊讶的眼神都欠奉。
之前沈衣和沈寻的作文被贴出来展示,没少招来他的调笑。
他凑过去,贱兮兮地说「你妈真有加特林啊」「你爸真被家族流放了啊」,结果只换来兄妹俩齐刷刷地、面无表情地注视。
两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句话不说。
有一说一,有点可怕。
李铭越当时讪讪地缩回了脖子,之后消停了几天。
但贱人的本性是改不了的。
今天,他又开始了。
一只纸飞机从斜后方飞来,精准地戳中沈衣的额头。
沈衣连看都没看,随手将那只飞机重重捏扁,然后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罪魁祸首。
「你很烦。」
「李铭越。」她甚至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还知道我名字啊。」李铭越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们这么久连我们是谁都记不住呢。」
这俩人真的很孤僻。
要不是陈娇娇也没朋友上赶着和他们作伴,兄妹俩简直就是凭借一己之力孤立全班的典范。
从不参与集体活动,示好的人礼物不是被丢就是被无视。
他觉得这样还挺酷的。
但依旧理解不了,为什么这两个人喜欢独来独往。
沈衣不满:「我又不是傻缺。」
「那你干嘛不和我们玩?」他笑嘻嘻,「交点朋友又没有坏处。」
沈衣狐疑:「你想和我做朋友?」
这个班级里面,基本上所有人都是宋怡的朋友。
她可不打算乱交什么朋友。
「对呀对呀,我可以吗?」李铭越眼睛一亮,他觉得班级里面最神秘的莫过于这对兄妹了。
家长会那天,他们俩的老爹就跟路人甲似的,搞得他们还以为是她家的管家之类的角色。
背景调查显示,他们家没什么特别的。
怪异的是,那些得罪了他们的人,莫名其妙都被开除了。
就很奇怪。
最终全班达成了一个共识:不要靠近他们。
他们感觉靠近这对兄妹就会很不幸。
偏偏,李铭越就是个好奇心很强,且爱作死的性格。
沈衣毫不留情:「你只配当走狗。」
朋友肯定没得做。
这人贱的要死。
她才不要。
李铭越愣了一下,「我不要做狗。」
沈衣双手交叉,「那就免谈了。」
「我目前不需要朋友,我只需要狗。」
李铭越:「……」
他跳脚,恶狠狠:「我就是被人打死,都不会当狗。」
沈衣顿时就懒得搭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