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刚才还打电话给了她妈妈。
回去肯定要挨骂。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陈娇娇今晚打算先不回家过夜了,反正她妈妈工作也很忙,过一天说不定就给忘记了。
「可以啊。」沈衣欣然答应,也有点兴奋,「我爸爸妈妈都在家里,我们两个晚上还可以一起睡!」
她从没有和朋友一起睡觉的经历。
为数不多和别人睡觉也不是和女孩。
除却沈寻外,最多的就是宋思君。
宋思君那小孩性格黏黏糊糊的,很喜欢黏自己说什么没安全感之类的鬼话。
但不管是哥哥还是弟弟。
肯定都没有和女孩子贴贴要好。
陈娇娇这么一说,她就已经开始期待晚上两个女孩子晚上的夜生活了。
「你们家里有没有睡衣呀?没有的话我让司机送来。」
沈衣:「有的有的,我妈妈给我买了好多。」
不管是裙子还是睡衣,她都有很多。
有时候她怀疑自己家之所以在金钱方面容易捉襟见肘,是因为妈妈把大部分花销全用来打扮自己身上了。
兄弟俩就这么成功被遗忘在了最后面。
沈闻祂:「你被讨厌了吧。」
沈寻:「我才没有。」
「被讨厌的只有你。」
沈闻祂就好像那个工具人,沈衣利用完他扭头就不理人了。
一下子,沈闻祂就被戳到了痛处,他抿着嘴,格外的不高兴。
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赶上了两个牵着手的小女孩,声音幽幽,「沈衣,你在办公室为什么只想到了沈寻?我不是你哥哥吗?」
她几乎很少叫自己哥哥。
甚至从不承认她是他妹妹。
沈闻祂就没见过这么难搞的小孩。
「额。」沈衣也沉默了,「因为四哥好。」
女孩想半天只冒出来了这一句。
「所以呢?我坏?」沈闻祂更愤怒了:「那你倒是让他帮你收拾烂摊子啊。」
整天就知道沈寻长沈寻短。
真没有半点想过他这个有用的哥哥。
沈衣纳闷了:「……你是什么易燃易爆炸型人格吗?为什么你好像在我面前总是在破防?」
他在裴挽言面前就是风度翩翩,初具人形。
到自己这里动不动就化身狼人的模样,一言不合就是各种恼羞成怒。
有病么这不是。
沈闻祂又又又被狠狠噎住了。
……
回到家后,沈衣换好鞋子,还给陈娇娇找了一双自己的新拖鞋,然后喊了一声:「妈妈,我带朋友来家里玩啦!」
女儿头发有点乱糟糟的,手边牵着另一个小姑娘,琥珀色的眼睛满是雀跃兴奋。
温雅很开心,这是女儿第一次带朋友到家里,她表情柔和,「欢迎哦宝贝,妈妈先去给你们拿点吃的。」
说完,温雅火急火燎去翻零食柜了。
沈衣趁机赶紧把自己的成绩单拿出来。
准备给爸爸签字。
毕竟沈思行懒洋洋的,看着也不像是会在乎自己孩子考多少分的家长。
沈寻也翻了翻书包,递给了父亲看,并且指着一个地方:「签字。」
如果不是需要家长签字,他才不给沈思行看。
沈思行目光轻轻扫了一眼陈娇娇。
陈娇娇被看得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小心翼翼:「叔叔好?」
沈思行:「你好。」
说完,他率先拿起最上面的儿子的成绩,看了又看。
「哦。你考得确实还不错,全部满分呢,」沈思行说着慢慢语调拉长,「但是——」
「别骄傲。」
冷不丁来了个转折句,差点把人噎死。
沈寻:「?」谁骄傲了?
他无语看着父亲。
沈思行才不管儿子内心什么想法,又拿起来了沈衣的成绩单,同样看了又看后,陷入长长的缄默中。
沈衣忍不住推了推他,「你干嘛不说话?」
当着她朋友的面突然沉默,沈衣也很不自在啊。
沈思行回过神来,看着她认真:「没关系,笨笨的已经很可爱了。」
反正她一直也不聪明。
第十就第十吧
沈衣一把薅住他头发:「我才不笨。」
她其实也没怎么认真答题,毕竟借助前世的便利,倒是能轻松做到小学初中都考高分。
但以后怎么办?
去上演天才的陨落吗?
还不如最开始就考得普通一点,以后也没有任何压力。
沈衣觉得她在学习方面是真没什么天赋。
他:「不是说好的不薅我了吗?你太让我失望了。说话不算话,快给爸爸道歉。」
沈衣看着他日渐变单薄的头发,心虚地赶紧松开了。
揉了揉被薅疼的头发,沈思行还是不可置信将她的试卷看了又看,怀疑人生地喃喃:
「小衣是个智障。」
他闭着眼睛都考不出第十的成绩。
冷不丁被确诊为智障的沈衣:「?」
她当下扯着嗓子大喊:「妈妈!!爸爸说我是智障型人格!!」
「沈思行。你再敢诽谤我女儿,我今天就把你打成智障。」
温雅怒气冲冲一巴掌将他脑袋像是拍皮球似的呼在地上,抓起来成绩单来仔细研究:「第十?」
「真不错!」
她惊喜万分,「妈妈可是从小就不及格,经常倒数第一,没想到我们小衣第一次考试就这么厉害啦。」
「对了小衣,你知道排你上面的那些同学家住哪里吗?」
「或者你可以把他们都请到我们家做客,」温雅笑温温柔柔的语气,不知为何有一点点危险:「我到时候就去厨房给他们拿点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为什么妈妈突然要给排在她上面的同学拿点好东西?
沈衣有点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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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看我鸟你吗?
只需要按照名单上的排名一个个解决。
那按照名单上面,一个一个解决掉,她的女儿不就是第一了吗?
哦,这个计划简直太完美了。
温雅双手捧着成绩单,无比愉悦地想。
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天才?
在温雅开口的一瞬间,沈寻就轻易明白她的意思。
母亲的脑回路向来都很清奇。
什么去厨房拿点好东西,她就单纯想把排在沈衣上面的人全刀了。
「可是我也是排在小衣上面的人。」
沈寻一眼不眨,无比认真地问:「我也要死吗?妈妈?」
温雅:「……」
「噢,你暂时不用死。」她无比敷衍的安慰了下儿子。
两人仿佛仙人对话的内容,正常人根本就听不懂。
母子俩是怎么突然从‘请同学做客’话题,跳转到‘要不要死的’问题上的?
「小衣。」一旁的陈娇娇忍不住大叫一声。
比起这个‘请同学做客’这种小问题的,好像更值得注意的是——
「你爸爸…好像有点死了??」
沈思行被温雅一巴掌呼在地上,与地板进行了亲密接触,此刻挺拔的鼻梁朝下,缓缓流出鲜红的血迹。
这使得一个本来就很苦逼的男人,晃晃悠悠站稳后,好像随时都会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一样。
沈衣也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起父亲,「爸爸,你还好吗?」
「妈妈力气好像有点太大了?」
回想起来刚才的一幕,女孩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头一次看到人的脑袋能像皮球一样被拍飞。
「没事的小衣……」
沈思行安静趴在地上缓了会儿,然后手上满是血的若无其事捂住了鼻子,踉踉跄跄站直了,格外坚强:
「女人有点脾气这才叫豪迈呢。」
「你妈妈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打天下。」
「?」被打疯了吗?
陈娇娇用一种如遭雷劈了的表情,目瞪口呆看着沈衣这对神奇的父母。
沈思行没疯,他难得很认真。
他回忆着往昔的峥嵘岁月。
当年两人的初遇,在温雅的视角下,是二人在顶楼上面一见钟情、两情相悦。
实际上他是被打服的。
最开始他是不服的。
莫名其妙一个女人上来就要和自己结婚。
沈思行从小也是从沈家那种封建家族里面出来的。
本能的傲慢使他对温雅是有些不屑的。
然后,被女人轻飘飘一拳头打折肋骨,整个人镶进墙里后——
他服了。
温雅年轻的时候是个笨笨的天然呆。
当然,没有说她现在很聪明的意思。
沈思行最开始为了摆脱这个武力值爆表,脑回路清奇的少女杀手,不是没想过找人干掉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