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在上辈子不在少数。
无缘无故在自己面前发一顿疯,欺负一下自己,再去以更好的面孔讨好宋怡。
有点阴招全使自己身上了。
可恶的天龙人们!!
沈寻轻轻唔了一声,若有所思。
他不觉得单纯是发神经这种简单问题。
虽然不懂人的感情方面问题,但仅从肢体语言方面来看,他看向沈衣的时候,手指无意识敲动,脸绷紧,带点防御性,又有点放松。
很矛盾。
这个人绝对就是见过沈衣的。
「想他干什么?」沈衣不用看就知道自己哥哥又在思考了,胡乱揉了一把他的脸,「不重要。」
认不认识根本不重要,只有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在学校的日常,沈衣普遍是听一节课睡一节课。
其他学生很认真在学习。
未来的少爷小姐们,不卷就要被比下去,沈衣家里有没有皇位继承,她就睡觉。
老师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孩子乐意睡就让她睡吧,只要不惹麻烦就好。
沈闻祂因为胳膊骨折又生病,将近一个月没来学校,可他那女朋友不知道抽什么风,经常一下课就来教室里找她玩。
还会经常给沈衣带些很可爱的小饰品。
「小衣,喜欢吗?」这天,裴挽言又来了,她晃了晃手里的定制娃娃,笑容无懈可击。
沈衣拒绝几次后发现她依旧锲而不舍,干脆接了过来,道谢:「谢谢姐姐。」
裴挽言其实也很烦。
不明白男友干嘛要自己盯着这个小丫头?
沈闻祂那无处安放的控制欲,什么时候从自己身上,转到他妹妹身上了?
说是控制欲,倒也不完全是。
沈闻祂这人挺没安全感的。
容易疑神疑鬼,过于神经质。
虽然沈闻祂答应过会给她送礼物,但想想,还是有很不爽。
自己难道是他雇佣的保姆吗?
她对沈衣没意见,只是裴挽言也得确定一下自己的唯一性。
在又一次打视频聊天时候,少女半是撒娇半是试探地追问:
「我和你妹妹,谁更重要?」
「你。」沈闻祂回答得很快,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思绪飘散了瞬,「你干嘛跟她比?」
难道在裴挽言看来,沈衣对自己……很重要吗?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掠过一丝极其古怪的感觉。
裴挽言半开玩笑,语气却藏着认真:「毕竟我是你女朋友诶,没安全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妹妹永远是妹妹,但女朋友却可以随时被换掉,对不对?」
沈闻祂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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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大馋小子,真是不要脸啊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下去了。
少年手里正拿着个镶嵌着宝石的华丽胸针,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边缘,语气逐渐放柔:
「麻烦你了挽言,在学校多看着她点,毕竟她笨笨的,多少让人有点不放心。」
沈衣总是莫名其妙会被欺负。
沈寻是个没用的小废物,他当然要找个人帮忙盯着点。
裴挽言的注意力被他手里的那枚胸针吸引了,她微笑着说了句‘知道了’
然后不经意间开口:「你手里那个胸针真漂亮。」
自己总得从沈闻祂手里拿到点实质性的补偿,才不算白做工不是么?
「喜欢就送你。」沈闻祂答应的也很果断。
他依旧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来回打开又合上手里的珠宝盒。
里面是之前从一个急于套现的收藏家手里买下来的古董项链。
沈闻祂喜欢这些价值颇高珠宝的东西,但每次买下来后都会送给别人。
毕竟沈闻祂是个很传统的封建余孽。
珠宝不在他打扮的行列。
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华丽漂亮的饰品当然要都送给女孩。
因此他手上很多基本上都送裴挽言了。
挂断视频电话后,裴挽言笑容立马消失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
总喜欢使唤她。
心情不快的来到国际班的门口,照例巡视了一圈,她拉开个没人坐的椅子,落座到两个小孩旁边。
沈衣正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裴挽言也在欣赏着手持镜中的自己。
少女嘴角突然抿出点淡淡的笑,漫不经心抛出一句话:
「我以后会是你们哥哥的未婚妻噢。」
声音轻柔,又带着宣告意味。
她瞥向这两个孩子,「你们爸爸妈妈应该不会对我有意见吧?」
沈衣迟疑两秒,看沈寻一副哑巴模样,她便接了话:「我爸爸妈妈都是普通人,你如果真的想和他订婚,应该让去搞定他爷爷。」
什么叫‘他爷爷?’
裴挽言没细究她的话,「我只要搞定他就好了。」
少女欣赏着镜子中的自己,容貌秀丽,笑起来眼尾上扬更添温婉,眼神里呼之欲出的野心勃勃。
沈寻破天荒声音平直的出声:「你们俩其实本质上只是在做交易吧。」
交易?
裴挽言扭头看着这个跟幽灵一样的孩子,「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寻说,「我三哥最喜欢和人做交换了。」
「你从他身上图谋点什么,他也会从你这里拿走点什么。」
至于订婚?
他可不觉得三哥会同意。
趴在桌子上的沈衣抬起头,捏着画笔,思索:「他好像一直都很喜欢等价交换?」
之前和她交谈时,张口闭口也是交易,沈闻祂总是喜欢从利益方面来做交换。
这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让裴挽言感到一阵极其不舒服的冰凉。
好像无论如何,她都是外人一样。
裴挽言啪的一声收起来化妆镜,脸色不太好看地转身离开。
「你干嘛故意把她刺走?」
沈衣伸出手,戳了戳他没什么肉的脸。
沈寻是故意的。
他情商低不代表智商低。
以前从没对不熟的人说过这么多的话。
沈寻小酒窝被戳的若隐若现,他依旧三无的表情,「她很烦啊,每天都来这里。」
「我只是在告诉她一个事实而已。」
沈闻祂是个很矫情的贱人。
接近他时,最好是不要带任何目的,否则会被当做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
作为个标准的资本家出身的少爷,他对交易对象的翻脸速度可比翻书都迅速,要真信了沈闻祂的鬼话才是蠢呢。
……
中午教室里的人逐渐减少。
有些陆陆续续坐轿车回家,有些则去了学校的食堂用餐。
沈衣吃饭的速度很快,在沈寻挑挑拣拣,厌食的时候,沈衣已经吃饱了。
「吃这么快容易肚子疼。」沈寻提醒她。
沈衣笑嘻嘻:「不会哦,你对我这种福利院孩子的铁胃一无所知。」
她吃饭速度向来很快。
即使后面宋观砚试图纠正她的坏习惯,最后也不过是吃相变得斯文了,但这丝毫不影响干饭的速度。
速战速决的吃饱饭,她不想再等慢吞吞的沈寻,早早就回了教室。
「呜呜呜呜呜……」
脚步刚一踏入。
女孩的哭泣声断断续续从教室中传来。
沈衣步子顿住,觉得她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她果断就要掉头离开。
拜托,她又不是什么心理委员。
让沈衣开导孩子,最终只会演变成‘帮助数百名正常孩子走出正常家庭’
「你也要离开吗?」
突然,那哭泣的女孩小声开口了。
她似乎注意到了试图逃走的沈衣,赵淑敏抬起那双哭肿了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
沈衣矢口否认:「……不是,我只是想去接点水。」
「可是你连杯子都没拿。」
沈衣一笑:「我能在饮水机前表演空口接水喝,你想见识见识吗?」
赵淑敏:「……」
她红着眼眶,擦着眼泪,一言不发。
沈衣叹了口气,坐回了自己位置上,「你不去食堂吗?」
这女孩好像一直没去食堂用餐过。
「不去。」赵淑敏小声:「他们会欺负我的。」
「谁欺负你?」沈衣挠挠头。
赵淑敏没有解释,默不作声掉着眼泪。
沈衣又问道:「你朋友呢?」
「我没有朋友。」
「哦,」沈衣磕绊了下,感觉自己越聊越糟糕。
「王都是孤独的。」她用传授人生哲理的语气,一本正经告诉她,「孤独是正常的。」
沈衣也没什么朋友。
赵淑敏哭声戛然而止,看了一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