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儿子得意的气息都快溢出来了。
沈寻不置可否。
毕竟,在和璟只有他才是妹妹的唯一盟友。
这绝对的唯一性,大大满足了他的控制欲。
沈衣受伤的事情在家里还是掀起了小小的波澜。
坐在沙发上的沈思行瞥见她额头上的纱布,下意识轻轻啧了一声。
觉得他老婆太大惊小怪了。
自己当初为了出沈家,半条命都给折腾没了一半儿,也没看到过她这么紧张过。
沈思行认为,能被欺负是因为她太弱了,温雅则是觉得全世界都在欺负她善良的女儿。
「我的儿子和女儿,我希望他们都不要太善良。」温雅捂住胸口,忧心忡忡。
沈思行嘴角轻挑,很欠地说:「夫人,您的儿子们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准备善良的迹象,请务必放心。」
温雅恼羞成怒,一巴掌将他扇到沙发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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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为什么不能呢?”
温雅的武力值一直在家中处于顶尖,就算是沈思行也很难在她手下走过十招。
沈思行擅长暗杀用枪,喜欢躲在暗处。
而温雅曾经是被称之为人行灾难的武器。
当年能够在枪弹满天飞的环境当中从容杀了对方首领,并且只是‘裙角微脏,些许风霜’的女人。
被老婆一巴掌扇的倒在沙发下的沈思行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老婆,就算小衣受伤了让你很恼火,也不至于拉我撒气吧。」
他这话精准踩到了温雅的心理防线了。
她更生气了。
女人毫无征兆拧身,一记侧鞭腿狠狠扫向他腰间部位。
沈思行有着丰富的挨打经验。
男人气定神闲矮身躲开,在第二道攻击落下来一瞬间,捞起了看戏的沈衣,不讲武德举起女儿当做挡箭牌。
凛冽的鞭腿硬生生在不到十公分的距离,戛然而止。
绝对的速度与力量之下带动的劲风,让沈衣呼吸都停滞了。
她有预感,妈妈如果真的踹上来——她身体的内脏绝对会被踹的当场破裂。
劫后余生的愤怒让沈衣抓住父亲像是海藻一样乱糟糟的头发,用力薅:
「爸爸,你故意的!!」
沈思行脑袋被扯的刺疼,他笑得依旧没心没肺,甚至带着点炫耀的得意,「放心小衣,你妈妈很厉害,绝对刹得住腿。」
温雅的反应速度那是比机器还要完美的存在。
她曾经可是各大势力组织都想要网罗招揽的目标。
沈思行当年为了和温雅结婚,和家里的老头谈判了很久,才借助家族帮温雅摆脱掉那群烦人的存在,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沈衣才不听。
她气恼的把他头发都硬生生薅下来好几根。
温雅寒着张俏脸,没想到他竟然不要脸到拿孩子当挡箭牌,当下一把拧住他耳朵,把他拽到卧室里面打。
沈思行在被家暴之前,还不忘亲了沈衣一口,「下次轻点薅,爸爸头发都要秃了。」
沈衣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十几根头发,心虚的拍拍手。
相处的日子久了,就会发现沈思行是个再标准不过的社畜。
偶尔会去外地出差,回来时候会像小孩子一样陪他们玩闹,也会逗她玩,日常嚷嚷着不想上班,最喜欢睡觉。
像她爸爸这样简单普通的人,能做什么危险工作?
沈衣觉得自己有时候想象力太丰富也不是什么好事。
……
晚上八点钟,在妈妈的帮助下小心翼翼洗完澡后,沈衣穿上小恐龙睡衣将兜帽盖在脑袋上,准备开始看动画片打发时间。
沈闻祂正坐在椅子上,来回翻弄着手里的请帖,略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事。
在动画片里愉快的音乐伴奏下,略带几分傲慢的少年音显得格外突兀。
「这个星期有个宴会,我要你跟我一起去。」
高高在上,极具命令的口吻。
沈衣:???
刚才是有什么东西在说话吗?
眼看女孩没有理会自己,沈闻祂压着不满,再度重复:「这个星期,你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什么东西?
沈衣这次终于意识到,他是在跟自己讲话。
「我才不要。」
她下意识就回绝,对宴会这种场所敬谢不敏,「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你又不缺女伴,而且我一个小孩子,也做不了你的女伴。」
沈衣很了解宴会这种场所,无外乎是进行一些社交,商务洽谈,普遍会出现上位者牵线搭桥,带领一些新人融入。
又或者只是单纯一群有钱人之间无聊的聚会。
无论出于哪个目的,沈衣都不想参加。
但她低估了沈闻祂的决心。
他不依不饶缠着她,反复问她为什么不同意,声音还夹杂着不解的愤慨。
——这极其影响她看动画片的体验感!
被歪缠的实在不耐烦了,沈衣索性用魔法打败魔法,她故意高声问:
「如果我答应去参加的话,你能将你那群有钱的朋友们介绍给我认识吗?」
本以为他会骂自己一些‘异想天开,厚颜无耻’之类的词汇,
结果沈闻祂却是笑了下,轻声反问,「为什么不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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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梦到哪句说哪句
「?」
好诡异啊。
沈闻祂作为最顶尖的豪门继承人,他认识的人也绝对非富即贵,如果把沈衣介绍给他们,就相当于变相承认了她的身份。
他一直都是恨不得和自己这个来历不明的妹妹撇清关系,生怕自己玷污了他们家。
这样一反常态邀请自己去参加什么宴会。
太不正常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小女孩警惕地将恐龙兜帽拉紧,枕头挡在前面,一副标准的防御姿态:「我不懂你。」
「我也不太懂你,」沈闻祂冷笑:「我都答应带你认识一下我的朋友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衣将怀中抱枕箍的更紧了,极其抗拒,「我才不要参加宴会,你身边又不缺人,找我做什么。」
她只是个小孩,到了那种纸醉金迷的场合也顶多被拉去凑人数。
宴会上鲜少有孩子出没,除却一些大人想将自己孩子带入名利场,而能去到的小孩们,也都不是一般的孩子。
而往往那些能在宴会上进行社交的孩子们,心理比许多社会上的大人们都要成熟。
「不一样。」沈闻祂突然跟魔怔般用力咬了咬嘴角,「他们跟在我周围,是因为总想从我身边拿到些什么。」
少年喃喃着陷入自己的思维逻辑中,「而我也会给他们一些想要的。」
「???」这孩子在说什么梦话呢?
怎么还梦到哪句说哪句?
沈衣听不懂,并且用一种看迷惑人的表情看他。
沈闻祂更加恼怒,他伸出手拽住她头上的兜帽,用力一扯,强迫她正视自己,面无表情:「这是很公平的交易。」
沈衣不高兴地踹他。
「最让我不懂的是……」他被踹了一脚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微微露出抹近乎困惑的笑,「沈寻给了你什么?他说在学校你保护了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身上没什么可利用的价值。」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沈寻即使很聪明,他现在也依旧是一个小孩,他能带给沈衣什么好处?
她又为什么要保护沈寻这个没用的废物?
沈衣心想,他果然心理有毛病。
她拍开他抓着自己兜帽的手,难得没有骂他,也没有敷衍他,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沈闻祂,轻软的嗓音认真:
「你不能总想让别人对你好,而你却永远在咄咄逼人,得寸进尺。」
「如果真的想得到正面的感情反馈,那你总要付出些什么。」
沈闻祂是个再标准不过的赛级天龙人,他从小就知道如何取舍,怎样权衡,极其的以自我为中心。
他不会想付出,只想着要索取。
总要付出些什么?
「我不懂你指的付出是什么,」沈闻祂皱了皱眉,不想陷入那种无意义的思考,他选择以自己最熟悉的事情,「我们可以做交易。你陪同我去参加宴会,我把所有人介绍给你认识,这样你可以轻松跨越阶层。」
如果沈衣心眼子足够多,应该明白这次宴会带给她的好处。
他可是当着很多人的面,承认了她的身份,以后沈衣能凭借着他妹妹的身份,做很多事情。
他已经够有诚意了,不是么?
「作为交换,以后你要对我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