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岁安睁眼看着他,还是把手往下,摸到他的腰腹,才停止抽泣,又亲上他。
阮烨这下更轻地抱她,可她死死缠着他手臂,似是怕他跑了。
阮烨才不会跑,好不容易碰到这种小概率事件,他才不会错过。第二天一大早,阮烨醒来祝岁安不在,但也没完全清理干净现场,她刻着名字的表还藏在被子里。
他拿着那块表,直接找到了傅家,傅颂今和祝钰当祝岁安朋友招待他。他把表立在茶几上,表明来意,“昨晚我喝醉了,祝岁安把我带回房间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我大腿内侧现在还是青的……”
两双眼都瞪大了,祝岁安从楼上下来,满脸羞愧的神情,他们便问,“你想怎么样?”
阮烨淡淡地说:“我想和她结婚。”
他想过,她爸妈可能坚决不同意,大不了用其他方式补偿他,但没想到他们平和地说:“你先回去,我们商量一下。”
小概率事件再一次发生,祝岁安同意和他结婚,阮烨快速飞回南安,把这个消息告诉李芳舒。
李芳舒想起那年阮烨把祝岁安带回家吃饭,和他枕头下常年藏着的一根珍珠头绳,什么都懂了。
婚礼顺利举行,阮烨在台上牵着祝岁安的手,曾有过的所有的怨恨、想念、割舍,都化作一句,“我爱你。”
他亲吻他的新娘,他的初恋、他一生唯爱、要与之白头偕老的女人。
婚礼落幕,客人起哄,要阮烨抱着祝岁安回房间,他真的抱起她,还跑着走,如同多年前,抱着她跑去医务室。
到房间,把祝岁安放在床上,阮烨想起来今晚好像没给傅行川敬酒,明天他肯定得生气,就打算先出门一趟。
谁料祝岁安拉着他手腕,“大腿内侧还青着吗?不会是骗人的吧?给我看看。”
阮烨哪还顾得了其他,当即把裤子脱了,生硬地说:“你好好看。”
祝岁安耳根子红了,抬头拽着他领带,让他俯身对视,“阮烨,既然结婚了,我们就好好过日子吧!”
“嗯,还好没踢坏。”阮烨把灯关了,把上次没做完的解决掉。
“你知道吗?我十七岁就开始做和你的春梦了,在梦里我就是这样亲你,舔你,咬你,干你的。”阮烨给祝岁安喂水,同时说,她被呛到了。
阮烨又给她拍背、收拾包、吹头发、床上取悦她,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祝岁安还是喜欢玩,他表现得云淡风轻,只是不停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不离婚她做什么都行。
他都不介意钟庆和她一起拍照,够大度了吧!可祝岁安不满意,非说:“你没有以前那么爱我了!”
阮烨上床,取下眼镜,理智地陈述事实,“我比以前更爱你了,爱你的一切。”
他抱着祝岁安睡,她生气背过身去,他就亲她后背。
知道佟允去世的事后,祝岁安大哭了一场,阮烨也是在那时候才明白佟允当初发给他的话里的深意。
没多久,他们去广东看她,阮烨和祝岁安买了束蓝色矢车菊,祝岁安和她说了很多话,阮烨只在走的时候特地对她说了声谢谢。
傅行川和林婋要离婚,祝岁安受这事打击也大,她担忧傅行川,阮烨却担忧她。
露营那天,阮烨一大早就开始头疼,总觉得那里不对,祝岁安倒下才知道是爸爸在预示他。
他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把各路神仙都求了个遍,眼眶不自觉湿润,最后在一片泪水模糊中看见手术室门打开,听见医生说:“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阮烨根本不敢喘气,就算在icu门口看见她心电监测仪线是正常的还是不肯放松,就这么一直盯着。
祝岁安醒来了,他才眨了眨眼,手握着她双手,“岁安,你闭着眼的这段时间我很不好。不要再这样吓我了好不好?”
她就这么看着他一会,“我觉得,你又变回了那个少年。”
阮烨亲吻她的手背,“我从来都没有变过。戒了你,我一点都不习惯,以后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好。”
【作者有话要说】
阮烨在怀宁海滩上对祝岁安的求婚誓词:我从记事起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直到你的出现,我希望天上有神明,保佑你岁岁平安!
一直幸福下去吧![撒花]
第114章 朱长宇
上小学前, 朱长宇每次生日妈妈都会买一条公主裙,要他穿上拍照。朱长宇被她细心呵护得细皮嫩肉,确实活像个女娃娃。
幼儿园他总是和妈妈形影不离, 只是不巧,一年级报道时妈妈突然有事。朱长宇逞强说自己能行,可脱离了母亲的怀抱, 独自在小学校园里, 他融不进去男同学中。
孤身一人他没哭, 只是碰到疯狗才有些忍不住, 好在有个女生帮他把狗赶走了。
那是朱长宇第一次见徐洋洋,她扎着个冲天辫,两只眼睛大大的, 伸手要扶他起来。
没说两句话, 她妈妈喊她,他们的手才分开。没一会,妈妈也回来了,朱长宇和她分享, “刚刚有个女生帮我赶走了狗。”
妈妈信佛教,笑着说:“是同班同学吗?下次见到你可得好好报答她哦。”
朱长宇点点头, 隔天他发现和徐洋洋成了同桌更开心了。
想着妈妈说的报恩, 朱长宇会在徐洋洋课桌里塞糖、帮徐洋洋捡笔、在游戏缺人时加入她们、还送她回家。
几次后, 朱长宇觉得报恩足够了, 但徐洋洋又帮他教训排挤他的男生, 他还得继续。于是他们在学校一起玩, 在放学路上聊一大堆, 自然而然成了彼此最好的朋友。
妈妈一直坚持睡前给朱长宇讲故事, 爸爸有时候应酬回来也会陪着他们母子。
那天, 徐洋洋白天在学校哭了,因为她爸爸妈妈要离婚了,她爸爸不爱妈妈,也不要她了。晚上爸爸妈妈哄他睡觉,他就好奇,“爸爸妈妈为什么结婚?爱会消失吗?”
“高中的时候,我送了三年你妈妈回家,她感动了就答应嫁给我。”爸爸骄傲地说,妈妈回答他另一个问题,“世上所有的东西都会变,所以爱会消失……但我们可以试着让它慢点消失,或者短暂消失后再次存在。”
“快睡吧!”妈妈在他额头上贴了贴,轻声说。
朱长宇闭上眼睛,耳边传来徐洋洋的声音,“爸妈离婚怎么了?我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书法很讨厌,我想学架子鼓……运动会你报什么,我们一起去拔河吧……把你零花钱给我,我这次肯定能中大奖……我下一次一定能中大奖。”
朱长宇睁开眼,他六年级了,零花钱被徐洋洋霍霍空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们放学路上都没零食吃。徐洋洋没钱没豆奶,双手插兜闷闷不乐走在前头。
走过便利店,他突然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枚一块钱硬币,特别开心地跑到徐洋洋面前,“徐洋洋,你看,我还有钱,给你买豆奶好不好?”
徐洋洋呆呆看着他,弹了他一脑门,“笨蛋,有钱你不买你自己喜欢的,给我买豆奶干什么?”
她走远了,朱长宇低头看看硬币,又看看她,那时,他才明白,他对徐洋洋不是报恩,是喜欢。
不久后,爸爸妈妈为了他初中上学更方便,打算搬去学区房,还上那边的一所中学。朱长宇一合计,搬家后和徐洋洋家就不是一个方向了,而且学校也不同,他赶紧制止,“我不搬,这墙上还有我小时候的画呢,我不舍得,我就要留在这里。”
本来妈妈就说不舍得这里生活的痕迹,朱长宇这样一闹,她就决定不搬了。
朱长宇顺利和徐洋洋进了同一所中学,期待着暑假她刮开他的抽奖卡,知道他喜欢她的事,但好像她并未发现。
徐洋洋一心只想去操场看学长打篮球,朱长宇因此也混进了球队,还交了几个篮球队的朋友。
只是徐洋洋从不给她加油,每次都给他劲敌打气。朱长宇就觉得没劲,之后再有人找他打篮球,他都直接把他们赶走,“最讨厌打篮球了,以后都别叫我。”
“你确实不适合打篮球。”徐洋洋摸小狗一样摸他的头,仿佛还把他当幼稚跟屁虫,朱长宇生气了,说以后要把他当男生看,徐洋洋答应,他心情才好点。
朱长宇爸妈从来不要求他什么,所以他成绩不好也无所谓。只是徐洋洋成绩好,快中考了,那几年管得严,去重点高中借读都不行,朱长宇担心自己进不了一中,和徐洋洋分开,就一门心思地学。
幸好初中题目简单,朱长宇也不是特别笨,补补就提上来了。
他和徐洋洋都进了一中,但徐洋洋没有把目光聚焦到他身上,因为他不帅。
高一徐洋洋喜欢上了爱豆,朱长宇就加入乐队成为了鼓手,有时候也在舞台上闪耀,不过徐洋洋妈妈不让她进望亭街那些“乱七八糟”的店。
她就没有在现场看过他演出。
高二晚自习九点半结束,朱长宇送徐洋洋回家后就很晚了,他自己再回家路上都没什么人,便轻易又被街上游荡的混混给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