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感恩地点了点头:“谢谢年额娘!”
“这有什么好谢的,等做出来了,弘历得先给年额娘玩。”年嘉瑶就是这么霸道。
弘历没有拒绝,非常孝顺地点点头:“弘历明白。”
于是在年嘉瑶等着造办处把她的小提琴做好的间隙中,她收集了市面上流通的各种多宝盒,不仅自己探索的有趣,还拉着弘历陪她一起。
弘历也在这些天的探索中想法逐渐完善,不仅画出了新的图样,还都得到了年嘉瑶的百分百好评。年额娘的夸赞让他甚至都有些飘飘然了!
阿玛说人生在世不应该玩物丧志,他一直恪守准则。虽然偶尔看到弘昼也会羡慕,但既然是阿玛所言,他自当效仿。
有时候弘历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轻浮,甚至可以说是突发奇想,没有任何的意义。但年额娘真的从不嫌弃他,也不会强行更改他的想法,年额娘对他真的是太好了!
弘历越来越喜欢年额娘了!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额娘和阿玛都这么喜欢年额娘了。以前他还会因为阿玛喜欢年额娘比喜欢额娘要多一点而嫉妒和不平,现在他脑海里也只有一个想法,无论以后如何,等他长大了,也一定会孝顺年额娘的!
--年嘉瑶这边虽然并不知道弘历在想什么,但997告诉她,弘历对她的好感度在飞速飙升。
之前弘历对她的好感度一直保持在65到80这个范围内,不高不低,年嘉瑶已经很满意了——至少她的养老保险懂得孝敬她。
没想到这段日子相处以来,弘历的好感度直飙95,都快接近钮钴禄格格了!
年嘉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有好结果那也证明自己是努力的成果......小提琴到了以后,年嘉瑶就开始天天在东院练习拉小提琴。
春天多雨,惊蛰后的雨丝越发绵密。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湖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年嘉瑶听着熟悉的雨声,再一次拿起了她的小提琴。
搬去圆明园以后,年嘉瑶几乎每日都在练习,但成效颇微。虽然她的手指尖已经磨出了淡淡的痕迹,但弹出来的效果却不尽如人意。
“没想到我一世英名,上种得了田,下养得了鸭禽,却要败在这小提琴上。”年嘉瑶吐槽。檀木琴身贴着她腮托的地方已经沁出了薄汗,马尾弦上松香粉簌簌落在月白缎子旗袍前襟,右手的松香气味浓郁。
“宿主毕竟初学,距离任务完成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宿主肯定能够完成任务的!”997安慰她说。
“真的吗。”年嘉瑶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她抓住前来送茶的翎儿,“我刚刚拉的怎么样?”
“主子这曲调拉得......颇有新意。”翎儿欲言又止。
一旁看书的弘历没忍住,用书本捂着脸,偷偷地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别以为我没听见!”年嘉瑶对着弘历又拉了一下小提琴的琴弦,嘶啦一声——弘历眼角随着又一声走调的颤音抽搐了下,原本端着茶杯的翎儿手一抖,差点将剩余的茶水泼了出来。
她连忙跪下:“都是奴婢的错。”
“好了好了。”年嘉瑶摆摆手,“你先下去吧,没有怪罪你。”
翎儿连忙起身离开了。
弘历放下笔,腾腾跑到年嘉瑶面前意有所指道:“年额娘,要不还是算了吧,阿玛是知道年额娘的心意的。”
年嘉瑶总不能告诉弘历她学琴是为了做任务。于是在小提琴送到以后,年嘉瑶就扯了个谎说是想学会以后拉琴给四爷听。
“你这个小坏蛋,就是觉得我练不好是不是?”年嘉瑶故意拧了一下弘历的脸。
弘历委屈巴巴反驳:“我没有!年额娘的琴就弹得很好,是这个劳什子配不上年额娘。”
“你倒是会安慰我。”年嘉瑶摸摸弘历的头,刚想说什么,就在这时,胤禛回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胤禛进门时,正好看到这般“母慈子孝”的场景。
年嘉瑶的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笑着告状道:“弘历不让妾身拉琴给四爷听,可是妾身想给四爷听!”
“这有什么?弘历不得对额娘无理。”胤禛摆摆手,“你弹,我听着。”
年嘉瑶的眼睛骤然发亮:“好嘞!”
弘历在一旁默默捂住了耳朵。
“四爷请听!”年嘉瑶零帧起手,琴弓在弦上锯出尖锐长音,“这个泛音像不像黄鹂清脆的鸣叫声?”
胤禛:“......”胤禛选择鼓励:“确实有几分相似。”
年嘉瑶于是继续,琴弓连续不断在弦上来回反复,直接将杏花别院外的鸟都惊吓得簌簌离去。
一团翠影掠过琉璃瓦消失在雨幕里,胤禛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好像出现了锯子切割木头、锤子砸向泥土、板子打在铁器上的混乱声音,他感觉整个人都好似被重创了一般。
年嘉瑶一曲弹完,他已经忘记了今夕是何年。
胤禛撑着头,久久不能回神。
年嘉瑶:“......”玩大了!把领导整懵了怎么办!
年嘉瑶选择蒙混过关。
“四爷是嫌妾身拉得不好么?”年嘉瑶忽地揪住胤禛的袖口,指甲盖大小的伤口就这样清晰地暴露在胤禛眼前,她泫然若泣道,“可是妾身真的只是想学着弹给四爷听。”
胤禛:“......”胤禛无法抵抗年嘉瑶湿漉漉的眼睛,只能硬着头皮道:“没有,你弹的很好。”
......最好下次也别弹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①经清政府同意,俄国修士及神职人员七人到达北京,主持在北京东正教徒的宗教活动。
②段是引用。
③④段来自文章《皇帝的小玩意——清宫中的‘百什件’》。
第62章
年嘉瑶的表演结束以后,胤禛近半个月都没有再迈入后院一次。
不过虽然他没有来关怀年嘉瑶和她的安胎情况,但各色礼物还是如流水一般抬进年嘉瑶的宅院,只为了让她能在孕中不无聊。
“感觉我的琴声好像对四大爷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年嘉瑶捂着脸对997道,“真的有这么难听吗?”
这件事毕竟关系到她的任务完成度,年嘉瑶还是很在乎的。
“宿主只是还不熟练,等宿主彻底掌握了,一定能达成任务目标的!”997安慰她说。
年嘉瑶眨眨眼睛,没做声,只是继续选择继续用呕哑嘲哳的琴声重伤周围人的心灵。
--到了四月,弘历就回到了钮钴禄格格身边,杏花别院又只剩下年嘉瑶一人居住。
怀胎三个月,她才微微有一点显怀,春天的衣服宽松并看不出来什么。今年的夏天来得比以往早很多,因着怀孕的缘故,年嘉瑶尤为怕热,早早就换上了纱衣在屋中纳凉。
趁着这段时间清闲,年嘉瑶让997给胎儿做了彩超,排查一下会不会有胚胎畸形等问题,顺便看看孩子的胎心胎芽。
在彩超照片到手,确认了孩子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后,年嘉瑶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她之前很想知道的问题:“所以宝宝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
“其实宿主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997道。
“是个女孩对吗?”年嘉瑶半信半疑地问。
“没错!”997回答。
年嘉瑶倒是不太意外。
前些日子她做了一个梦,刚好梦到有个小女孩乘着月亮船游过银河奔向她。虽然醒来之后年嘉瑶很快就将这个梦忘掉了,但现在想想其实确实早有心理暗示。
确认了腹中孩子的性别,年嘉瑶就想着给她取名字了。
“四大爷之前给大格格取名叫乌希哈,满语的意思是像星星一样闪耀。只不过府里很少人这样叫她,就连李氏都很少喊她的名字,都是喊大格格。”年嘉瑶说,“我不太想给孩子取个满语名,一时间却又想不到能取什么——我得把诗词和字典翻出来好好看看。”
年嘉瑶就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嘉”是美好的意思,“瑶”则代表了美玉,她的名字放在一起就是美好的玉,代表了父母对她的期盼和爱意。
她也要像她父母一样给宝宝取一个带有美好寓意的大名,然后再选一个朗朗上口的小名。
年嘉瑶说干就干,每天睡前都会翻一会儿字典看看。
胤禛偶尔会来瞧瞧年嘉瑶,免不了同住。看到年嘉瑶睡前总在看字典和诗词,他问:“在给孩子取名字?”
“是呀,一想到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总得早早选好名字准备着。”年嘉瑶回答他,“可惜我看了好多字都觉得不合适。”
“若是个女孩,就叫乌那希。”胤禛说,“男孩就叫福慧。”
乌那希在满语里的意思是“传世的珍宝”。
“若是男孩的话,为何不与弘历弘昼他们一样?”年嘉瑶问出了她一直以来的疑问。
查询过历史上胤禛的子嗣信息,年嘉瑶一直很好奇为什么雍正其他儿子玉牒上的名字和年贵妃所生的都不一样。一开始她也觉得福慧、福宜都是乳名,但雍正不仅朱谕书写过福慧名字,在玉牒上也登记的也是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