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儿和翩儿自是什么也没说,翟嬷嬷没套到话,眼神就落在了年嘉瑶带回来的赏赐上。
年嘉瑶瞥她一眼,无声地笑了笑,意识到翟嬷嬷这是在暗示她呢!
昨儿晚上她没回来,东院的年终奖还没发,翟嬷嬷这是已经等不及了。
年嘉瑶原本也想早点歇息,不过一想到大家都是打工人,年终奖自然是越早发越好。
于是年嘉瑶就让翟嬷嬷将东院所有人都喊到院子里来,说要给大家发拜年银子。
消息刚一下去,东院的十几个奴才全都一股脑跑到了年嘉瑶面前。
还干什么活?给主子磕头领赏才是!
年嘉瑶自然是先给翎儿和翩儿发了,两人磕过头,后面的奴才也都一个接一个地磕头说了好话。
年嘉瑶想着这一年里无论是小厨房还是杂活大家基本上都没出过错,就赏了高一等的嬷嬷、管事和两位大厨每人二十两银子,其余的都是十两。
年侧福晋一向大方,众人兴奋地接过赏,做事便更卖力了。
给下属发完年终,年嘉瑶就心满意足地回去补了个午觉。
睡前,她还不忘问了问年家的近况。得知了爹娘过年有大哥孝顺膝下,年羹尧在四川自在享受以后,年嘉瑶甚至觉得她二哥这日子过得比她还要美得多!
羡慕死她了!并且这段时间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晋的病情都在刘大夫的诊治下有所好转,年嘉瑶大业即成,简直可以说是万事顺遂。
她放宽了心,遂一觉睡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甚至过了晚膳的时间。
年嘉瑶再度醒来时,院子外的天空已经被橙黄色的晚霞铺就。她换了身轻便的常服,很快小厨房就送了膳过来。
今日她吃锅子。
自从入了冬,年嘉瑶饭桌上的锅子就没少过。只不过她一直装病,吃得大都是清淡的老北京涮肉,切的薄如蝉翼的羊肉片和牛肉片在锅子里滚一滚,即刻就能捞出来大快朵颐。
但是再好的东西吃多了还是会腻,清淡版本的锅子年嘉瑶吃了这么久,今日总得换个口味。
于是年嘉瑶便让小厨房将锅子做成去麻中辣的牛油锅底,再配上各种调味料中和,总算是让嘴里有了些滋味。
年嘉瑶自顾自地下了许多配菜,什么年糕、牛羊肉、虾滑、菌菇干......小厨房甚至还送来了两整只烤鸭,正好年嘉瑶也吃腻了用甜面酱卷饼的版本,干脆将烤鸭也放到滚烫的辣锅里涮了涮,最后再在上面浇上芝麻香油,一口下去口齿留香,甚至还想再多来几口。
等年嘉瑶用晚膳,天也就彻底黑了。
四大爷入了宫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年嘉瑶正盘算着晚上干点什么,钮钴禄格格和耿格格就带着两个人类幼崽来串了门。
两人也从福晋那听说了昨天的稀奇事,因此问年嘉瑶的时候也满是担忧。确认了年嘉瑶真的没事,两人才放下心来。
之后,年嘉瑶先是抱了抱弘历,又抱了抱弘昼。
弘历的黄疸褪去,已然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宝宝。他们兄弟两个目前看来都挺乖,只不过弘昼穿的还是女装,不明说的话从外看还以为是个小格格。
虽然耿格格已经差不多接受了弘昼是个阿哥的事实,但她想要个小格格的心不死,一天要给弘昼换三四回衣服,看得乳嬷嬷胆战心惊的,都怕她给孩子折腾病了。
带着弘历和弘昼给年嘉瑶拜完年,乳娘就把他俩小的抱走了。
好不容易过个年,耿格格和钮钴禄格格自然都不愿意被孩子束缚着。虽然说耿格格才出月子,但她也实在是个坐不住的,于是年嘉瑶干脆邀了常格格过来,打算四个人一起打个叶子牌。
叶子牌的玩法年嘉瑶早已了解,在年府时,她额娘和嫂子个个都是叶子牌高手,年嘉瑶虽然没上过桌,看还是早就看明白了的。耿格格钮、钴禄格格和常格格这些土生土长的古代人自然也不陌生,年嘉瑶跟她们商量了简单的规矩,四个人就直接开搓了。
“虽然我是侧福晋,但是先说好,大家都不能放水哦!”刚开始码牌,年嘉瑶就突然出声。
“那必然是不会的。”常格格还是很喜欢跟年侧福晋一起玩的,年侧福晋大方,之前的戏班子就请得很好,她这次能被邀过来也是受宠若惊,“妾身还指望从侧福晋妹妹这里赢点彩头好过年呢!”
“就是就是。”耿格格摸到叶子牌也兴奋了起来,“我们可都是玩了许多年的老油条了,你一会儿要是输太多,可不许哭鼻子。”
“我哪是这样的人?”年嘉瑶嗔她一眼,哼哼,“我一直都愿赌服输好吧!不过你们也别太大意,万一就是我赢了你们的银子呢?”
结果年嘉瑶一语成谶,上来摸了一手稀烂的牌。
她不禁跟997吐槽:“我这把看来是输定了。”
“997可以帮宿主看她们的牌哦!”997当即说。
“不行不行不能作弊,大家一起玩就是玩个气氛,要是太较真了反而没意思了。”年嘉瑶的上家是钮钴禄格格,下家是耿格格,对面坐着常格格。本次的庄家是年嘉瑶本人,她看着手里这一把难以言喻的牌,干脆胡乱出了。
常格格和耿格格这两个熟手显然不明白年嘉瑶的出牌方式,年嘉瑶狂轰滥炸的方式虽然奇葩,但有时候还确实能震慑住她们。
她们四人虽然都是柔弱女子,但在牌场上较量起来却是不分伯仲。很快钮钴禄格格和耿格格就找到了机会,她们显然比年嘉瑶这个新手厉害得多,又是三四个回合年嘉瑶就败下阵来。
愿赌输服,年嘉瑶给每人一个铜板。
她们的彩头赌的不算大,一次也就一块铜板,全当作是个乐子。
年嘉瑶开局连输三场,一下子痛失五块铜板。
虽然开局不怎么好,但年嘉瑶也算是摸清楚了这三位格格的打牌技术。技术最好的显然是钮钴禄格格,其次是常格格,耿格格在拿到稀烂的牌的时候明显跟她一样莽。
年嘉瑶熟悉了她们三个的作战技术,很快就逐一攻破,一晚上二十几把下来竟然还反赚了两块铜板。
钮钴禄格格自然赢得最多,她一个人就赢了十几把,常格格到最后不赢不亏,只有耿格格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不过耿格格倒也不在乎这点钱,她甚至玩得还有些意犹未尽:“赶明儿要不还再来几把?”
年嘉瑶:“我应该可以。”
钮钴禄格格和常格格也点点头:“行啊!”
于是她们约定下次去常格格屋里打,每次换个地方搓说不定风水也会轮流转。
年嘉瑶自然没有异议,甚至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了。
作者有话说:年嘉瑶日记:大年初一,打牌大年初二,打牌大年初三早上,年嘉瑶啊年嘉瑶,你不能再打牌了,遂看课程大年初三下午,打牌大年初四,看课程,打牌大年初五,打牌大年初六早上,年嘉瑶啊年嘉瑶,你不能再打牌了大年初六下午,打牌大年初七,看课看课看课看课看课!啊!看不完了!ddl了!!!!看课看课看课看课看课看课感谢阅读!
本章依然红包!
第42章
年嘉瑶一直到年初七晚上,都还在恶补这些天落下的课程。
不过好在她的学习速度快,终于在打卡时间内将任务完成,获得了本周的积分。
任务结算跳出以后,年嘉瑶躺在病床上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如何将耕地的土翻一翻,如何让小麦种子能够正常发芽,如何应对极端恶劣的天气......甚至大半夜她都在想,她是不是需要先买一头牛帮着犁地。
997安慰年嘉瑶道:“宿主不必想这么多,估计要到上元节之后才会搬去圆明园呢!”
“但是留给我种田的时间不多了呀。”年嘉瑶坦诚说,“到了圆明园之后还要选址和勘测土壤,也并不是每一块土地都适合播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圆明园附近好像还有住户吧,我问四大爷要的土地肯定不能是从农民手里抢来的吧,不过要是找不到合适的耕田是不是可以承包他们的土地啊......”“圆明园周围的地都是属于四爷的,将来四爷登基之后还会扩建圆明园,主子就放一百个心好了。”997说,“圆明园周围的住户大部分就是四爷的包衣奴,他们住在那是为了帮四爷打理圆明园的庶务,开垦田地也是为了能够供给新鲜的蔬菜送到圆明园中。”
“那挺好诶,在雍亲王府呆久了还真想去外面看看。”年嘉瑶双手合十,开始许愿,“对了,这几天德妃怎么样了,她前几日还写信让我入宫,怎么这两天就没消息了?”
“宿主还能记起来德妃娘娘啊!”997无奈吐槽,“997还以为宿主打叶子牌把全世界都忘了呢!前两天四爷终于忙完来看望你,你沉浸在打牌里硬是没看到他在门外站了快一个钟头!最后要不是翎儿提醒你,四爷都成了‘年门立雪’第一人了吧。”
年嘉瑶心虚:“那我也不知道他来了啊,他自己不进来也不能怪我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