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嘉瑶感激道:“是。”
她当即就去写家书了。
虽然年嘉瑶每日都能从系统那得知父母的最新消息,也知道年遐龄和老夫人的身子骨比之前好了许多,但年嘉瑶的思念并未减少半分。她在信里絮絮叨叨写了很多,给她爹她娘还有她的便宜亲哥都写了信,足足用了十多页的信纸,一直到夜深露重才停下笔来。
胤禛知她孝顺,便也没有打扰她。
第二日到了约定的时辰,胤禛就命苏培盛亲自去接年嘉瑶了。
到了约定的假山后,年嘉瑶一眼就看到了她的便宜亲哥。
虽然两人只分开了不到三个月,但年嘉瑶再看到他熟悉的相貌时,还是禁不住泪水盈眶:“二哥!”
“阿瑶!”年羹尧见到年嘉瑶,当即向胤禛谢恩,“奴才谢四爷抬举,四爷大恩大德,奴才感激不尽。”
胤禛抬手将年羹尧扶起:“你们兄妹二人许久不见,定有许多话要说。皇阿玛刚刚宣我入殿,就不留这听你们说家常话了。”
两人恭送了四大爷,直到再看不到他的背影,年羹尧才瞬间变了脸色:“阿瑶,你对哥说实话,四爷对你可好?”
“很好,特别好。”年嘉瑶知道年羹尧对她的担心不假,但她更担心年羹尧目无主上得罪了四大爷,于是劝他道,“我还能对你说谎不成?”
“你对我说谎的次数多了去了。”年羹尧哼哼,“他要是敢对你不好,老子就......”年嘉瑶赶忙冲上去捂住了他哥的嘴:“苏培盛还在旁边候着呢!”
年羹尧这才闭嘴:“你在王府里,钱还够用么?额娘让我给你带了五百两银票过来,我觉得有点少,又给你加了五百两。”
“你的钱哪来的?”年嘉瑶大受震撼,“你不会把嫂子的嫁妆拿去卖了吧?嫂子没有弄死你?还是你贪污受贿了?你别吓我啊年羹尧!”
“怎么在宫里还变得没大没小了呢?你都敢直接叫我大名了,翅膀硬了?”虽然年羹尧说得是恶狠狠的话语,语气中却没有半分怒气。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敢动你嫂子的钱?她不扒了我的皮!”年羹尧从袖口里取出银票塞到年嘉瑶手里,“你忘记我前几年在京郊买了个庄子的事了?后来老子把那庄子租出去了,庄子被租客改成了个赌场,每年老子能拿两千两的营收,你就放心吧。”
年嘉瑶虽然觉得离谱,但也确有其事。
赌场的收益不菲,连带着房东都能大赚,但这钱她作为一个有现代意识的人拿着总觉得烫手,所以还是把钱还给了年羹尧。
虽然在这个社会下开赌场不算违法犯罪,但她还是不想接受这样的钱财来源:“我银子够,你的钱你自己拿着就是,不用给我多的。”
“行吧,你不要就不要吧。”年羹尧把银票收起来,“我下个月就要去四川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写信给我,受委屈了也可以写信给我,知道吗?”
“知道知道!”年嘉瑶眼眶一红,想到年羹尧的未来更是心酸。
她怎么有一个对她这么好的哥哥啊!
“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见不到了。”年羹尧无语,“银票是你自己不要的,现在又后悔了?”
“不是。”年嘉瑶揉了揉眼睛,“二哥,我前几天做了个梦。”
“我梦到四爷登基后,你被晋封为一等公,还成了举国闻名的大功臣。”年嘉瑶想了想,打算借助所谓的“预知梦”告诉年羹尧忠于四大爷,免得将来惹祸上身。
“你梦到四爷......?”年羹尧伸出食指,往天上指了指,无语道,“四爷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觉得他能......”说罢,年羹尧又往天上指了指。
“......我还梦到我成为贵妃了呢,你先听我说完。”年嘉瑶微愠,狠狠拍了她哥的手臂一巴掌,“我梦到你一路平步青云,从四川巡抚一路做到四川总督,后来又靠着军功成为了抚远大将军,最后全家被四爷抬旗加封。”
“你知道我对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吗?”年嘉瑶最后问他。
“真是个美梦啊。”年羹尧摸了摸下巴,分析道,“你这么一说,好像这些事真有可能发生。”
“是吧,所以你要......”年嘉瑶期待地望着年羹尧,甚至还眨了眨眼睛。
“妹啊,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年羹尧心领神会,“你都这么变着法儿地夸我了,你哥我还能听不出来吗?”
年嘉瑶:“......”受不了了,她现在大义灭亲弄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恋狂戏精应该还来得及吧!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20章
“说白了你就是不信我。”年羹尧戏精,年嘉瑶只会比他更戏精。
她拿起手绢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委屈巴巴地控诉:“年羹尧我知道了,是我们的感情淡了,妹妹出嫁了你就觉得妹妹的胳膊肘往外拐了。好了我以后不说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你去四川我也不想给你写信了,反正你也不相信我。”——活脱脱一副绿茶满级又阴阳怪气的恶毒女配样。
但年羹尧真的很吃这套,他当即跺了跺脚,“哎”了一声,连忙哄她:“我是这个意思吗?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你别伤心了,我听你说就是。”
说完,他还忍不住小声嘀咕:“也不知道四爷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觉得他能......他要是能我觉得我也能。”
“你疯了!”年嘉瑶知道他哥放肆,没想到她哥这么放肆,她连忙用唇语又重复了一遍,“苏培盛还在呢!”
“知道知道知道。”年羹尧连说三遍。他真的无语啊,但是那是他最亲的妹妹,他还能咋办。
他克制住想要揍人的冲动,深吸一口气:“你继续说。”
“我跟你讲我这个梦可灵了。我刚梦到你调任四川巡抚,你就调任了。”年嘉瑶一心要把这件事圆成预知梦,于是继续对他道,“你将来能受封一等公全靠四爷的赏识,虽然现在万岁爷也很赏识你,但是咱们年家的将来还指望在四爷身上呢!所以你一定要对四爷忠心耿耿,不能再和八爷党有太多往来,知道吗?”
年嘉瑶说完,突然意识到她忽略了嫂子,毕竟嫂子的母家还是纳兰氏。于是年嘉瑶便又安慰年羹尧道:“哥,我知道你夹在嫂子和我之间为难,但是一个君主最看重的就是臣子的忠心,我也是担心你,害怕你因此失了四爷的信任。”
年羹尧不知道何时他的妹妹竟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心思,但他也确实赞同她的话——一个君主最看重的就是臣子的忠心,所以在夺嫡的站队上,他确实不能出错。
虽然现在太子仍然是太子,但八阿哥却是人心所向;四阿哥虽与他有着密切的姻亲关系,十四阿哥却最受万岁爷喜爱......年羹尧也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站队时机,因此他只答应说:“这件事我会慎重考虑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想这么多干什么,四爷对你好我就放心了。至于朝堂上的事,你不都梦到我平步青云了么,难不成你哥我还能被贬成庶人不成?”
“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呢!”年嘉瑶虽然已经知道了历史上的结局,但还是觉得这句话从年羹尧口中说出来不那么吉利,“我只是想让你和阿玛额娘都好好的。”
“好,我的妹子长大了,知道心疼哥哥了。”年羹尧揉了揉年嘉瑶的脑袋,最后又问了一遍,“这五百两银子真的不要?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背着你嫂子偷偷攒下来的私房钱,都是留给你的。”
“你到四川去要置办的东西多,你自己留着吧。”年嘉瑶鼻子一酸,这一别就不知道何时能再见面了,她将厚厚的家书塞到年羹尧手里,“哥,你信我好不好,就算你现在不想押宝四爷,也别表现出太明显的摇摆意识,毕竟四爷还是我们年家的主子。”
“我知道,你放心。”年羹尧又重复了一遍,“你哥我对他明明忠心耿耿好不好,都是因为你,知道不?”
年嘉瑶知道年羹尧这是在变着法地答应她说的话,但她一想到历史上年羹尧的结局,哪能放心她哥这个二百五。
临道别前,年嘉瑶附在年羹尧耳边道:“哥,其实我还梦到了几年后十四阿哥会被万岁爷封为大将军王和他要率兵出征的事儿。若是将来十四阿哥真的被封为大将军王了,你可千万别忘了今日我对你说过的话。”
年羹尧虽然依旧觉得她妹妹这个梦不可能实现,但表面上还是答应了下来:“你说得哪句话我不记得?行了别伤感了,你以后记得给我写信!”
年嘉瑶点点头,紧接着又道:“哥,我有一事相求。你回去之后帮我找一个稳妥忠心且会医术的人,最好是当年给我治病的那个刘大夫,我有事需要他去办事。”
“什么事这么重要?”年羹尧好奇。
“你暂且别问,这事要保密,你就说帮不帮我吧!”年嘉瑶问。
“行行行,一定给你找来。”年羹尧一口答应下来,年嘉瑶这才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