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就是来看看你。”年嘉瑶直白说,“这是我专门挑的真丝和云锦,算是我来拜访姐姐的一点心意。”
钮钴禄氏看到翎儿呈上来的礼物,连忙摆手道:“这怎么好意思,妹妹的东西都是极好的,我实在是担不起。”
“也算是给你未出世的孩子的一点礼物。”年嘉瑶将手搭在钮钴禄氏的手背上安抚她,“姐姐就收下吧。”
“是。”钮钴禄氏不敢再推拒,便收下了。
“宿主,钮钴禄格格是在防备你。”997在年嘉瑶识海里悠悠道。
“我长得很像个坏人吗?”年嘉瑶哀叹,“明明这么好看,哪里可怕了!”
“因为她不知道你的来意。”997说,“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她害怕你别有所图,更害怕你的所图是她给予不了的。”
“那确实,是我我也会对突然热心肠的人有所防备。”年嘉瑶想了想,又不得不承认道,“好吧,我确实别有所图,我想跟她做好姐妹,能在闲暇的时候一起说说话,也想让她儿子给我养老,但是这些话我又不好直接说。上来就跟她说我们要姐妹一心反而更奇怪吧!”
“那宿主不如试试先刷存在感?”997认真,“多来几次,让她看到你的诚心,或许她就会被你打动了。”
年嘉瑶笑它:“你之前不是还建议我去争宠,化身宠妃走上人生巅峰吗?怎么现在就开始帮着我攻略钮钴禄格格了?”
“能看到宿主每天都这么开心,997也是高兴的,自然不愿意让宿主再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997说,“钮钴禄格格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听戏,不过她的位份不能够在府中点戏,宿主可以从这方面攻略她!”
“好。”年嘉瑶大喜,能花银子解决的事情都是最简单的。
于是她对钮祜禄格格道:“其实我来,也是有一事想要问你。四爷不在府里,我觉得无聊,想叫外面的戏班子到府里来唱戏,不知姐姐愿不愿意来东院和我一同看戏?”
钮钴禄格格的眼睛当即就亮了,但她抚着肚子,还是有些犹豫:“我身子不便,恐怕会扫了妹妹的兴致。”
“无妨,我还打算问问耿姐姐她们,若是大家都来,也可以热闹热闹。”年嘉瑶说。
钮钴禄格格于是点了点头,“妹妹不介意,那我自然是愿意的。京郊有个戏班子,唱得《牡丹亭》是最好,妹妹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说到喜欢的东西,钮钴禄格格的话自然而然地多了起来。
“不过妹妹想看什么还是以妹妹为主。”钮钴禄氏说完,又连忙补充道。她毕竟是年侧福晋邀请的客人,哪有让主人迁就她的道理?
年嘉瑶要的就是能和她能多聊聊天。
“姐姐正是说到我心坎上了。”年嘉瑶一激动,身子就又往前倾了半分,“妹妹也正想听《牡丹亭》呢!”
于是两个人就《牡丹亭》这出戏,又聊了不少。
年嘉瑶垂髫年岁经常出门玩耍,京城茶馆里的戏曲她听了不少。虽然《牡丹亭》的剧情不太符合她这个现代人的口味,但妆造和唱腔上面没得说,看多少次都觉得华美异常。
钮钴禄格格则是因为她家旁边就有个戏曲班子,她在家时时常能听到隔壁戏子叮叮咚咚练戏的声响,便渐渐耳濡目染,越发喜欢。
两个人聊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暖黄色的余晖铺满天空,钮钴禄氏不得不喝安胎药了,年嘉瑶才离开。
从钮钴禄氏那出来后,年嘉瑶紧接着就去了耿格格和其他格格处,邀请她们到东院里来听戏。
耿格格听钮钴禄格格已经答应,便也应了下来。宋格格和张格格一向不兴于此,苏格格可不敢跟年嘉瑶走得近,便都婉拒了她的邀请,不过常格格倒是点头谢了恩要前来。
之后,年嘉瑶也特地去了福晋处。
福晋听完,以事务繁忙婉拒了她,年嘉瑶便按照她自个儿的想法派人去请戏班子了。
雍亲王府第一场小型聚会,启动!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小剧场:阿瑶日常:(叼玫瑰花出现)晚上好钮钴禄姐姐,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被刺到嘴)(匆匆离场)(又回来)(摇晃奶茶杯)晚上好,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奶茶洒在旗袍上)(匆匆离场)(再次返场)(拖着棉被)晚上好(娇羞一笑)东院太冷,今晚可以我住你家吗?(期待)
钮钴禄格格:……(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第11章
之后,年嘉瑶便时常去钮钴禄格格那。
听戏的日子定在了六月初一,也就是五天后。
这五天里年嘉瑶有三天都去找钮钴禄格格培养感情,钮钴禄格格对她的防备指数也降到了百分之二十。
虽然钮钴禄氏还是有些防着她,但两人已经能聊许多话题。比如说京城近来最火热的点心、宫中流行的妆容和衣服花样,还有各式各样的戏曲内容。
钮钴禄格格的话不算多,但年嘉瑶的句句皆有回应,因此她还挺喜欢跟她聊天的。
--年嘉瑶这边和钮钴禄格格的感情突飞猛进时,李侧福晋也注意到了两人的亲密。
李氏最近想和福晋搞好关系,毕竟福晋同她一样是府中资历最长的几人之一,应当也看不惯年氏这骄纵跋扈的样子。虽然她出师未捷,但福晋到底没跟她计较,因此李氏觉得福晋与她的关系应当称得上这府中最好,也越发有把握能靠着福晋狠狠惩治年氏一番。
不过在惩治年氏之前,她得先把西院里那个吃里扒外的钮钴禄氏整治一通。
于是第二日的请安后,李氏便将钮钴禄氏单独留了下来。
“钮钴禄妹妹近日跟年侧福晋走得很近啊。”李氏直接道,“年侧福晋是个性格要强的人,钮钴禄妹妹可得好好侍奉她,听到了吗?”
钮钴禄格格恭敬称“是”。
李氏最烦钮钴禄氏这般低眉垂目的样子,她看起来恭敬,实际上做出的事情还不是僭越至极?当年四爷突病,若不是她生产时落下了病根,又怎么轮得到钮钴禄氏前去侍奉?结果倒好,就那么一两次,钮钴禄氏就一举有孕,李氏每每看到她的肚子都气不打一处来。
但偏生钮钴禄氏的身子好,这孩子陪着钮钴禄氏病了一场也没有任何事,她便只能一天天看着它长大,连个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但钮钴禄氏毕竟只是个格格,若不是年氏,说不定她才最有可能成为四爷的另一位侧福晋。
李氏一想到这,就更是幸灾乐祸。
是钮钴禄大姓又怎么样,是满洲镶黄旗又怎么样,还不得居于她之下?
于是李氏突然道:“你可知原本爷是属意你为另一位侧福晋的。”
钮钴禄氏果真摇摇头:“妾身不知,但现在年妹妹已然为侧福晋,妾身也自知不配,还请姐姐莫要再言此事。”
“你是满洲镶黄旗,是上三旗,你的身份在这府里,也就只有福晋能比得过你。若不是年氏,待你生下腹中嗣子,爷一定会请旨册封你为侧福晋,可惜啊......”李氏轻叹一声,似乎在为钮钴禄氏无限惋惜。但她一抬眼,却发现钮钴禄氏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像完全不把她的话当回事!
李氏震怒:“你现在把年氏当好姐妹,谁知道她是不是看上了你腹中的嗣子,等着将来去母留子呢!”
钮钴禄氏悠悠道:“姐姐教训的是,妾身一定注意。”
也没说她要注意什么,更没说她有没有听进去李氏的话。
李氏觉得钮钴禄氏简直越发朽木,怪不得入府这么多年都未得四爷的宠爱。
她摆摆手:“我说的话你回去好好想想,可莫要为她人做了嫁衣裳。”
钮钴禄氏当即道:“姐姐所言甚是,妹妹告退。”
钮钴禄氏走后,李氏才召出了为她出谋划策的刘嬷嬷。
刘嬷嬷是她母家送来伺候她月子的嬷嬷,因着用得好四爷便恩准她一直留在府里伺候,对她是一片忠心。
李氏无语:“你说这个钮钴禄氏是当真不在意侧福晋的位分?”
刘嬷嬷赶忙附和:“怎么可能?是个女子都在意她在夫君心中的地位,别看钮钴禄格格表面上浑不在意,她若是真不在意,当初能那么心机地去伺候四爷,还一发有孕?她都做出如此偷摸之事,说明她心里是很在意的,只是面儿上不让您看出来罢了。”
李氏听完,这才放下心来。
是了,钮钴禄氏做事总是一声不吭的,她也不信她就能这么坦然地接受了位分被夺的事实。
......这边钮钴禄氏回到屋中,贴身伺候婢女的五福便问她道:“若李侧福晋说得是真的,主子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不可能的。”钮钴禄格格平静地看她一眼,“你觉得四爷待我如何?”
“四爷待主子肯定是极好的啊!份例里给主子的东西从来没有少过,主子有孕后也给主子送了不少的好东西。虽然四爷很少来主子这,但他也很少去其他格格那啊!”五福掰着手指说,“奴婢觉得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