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冷笑了一声,握紧袁景旁边的剑刃,往自己的腰腹捅去。
“阿景,你。”剑掉落在地上,顾权声音不可置信,“你真要杀我?”
袁景:“……”
怜月眼睛在黑夜中本就瞎,并没有看见顾权的动作,借着月光,只能看见他往后倒去,看上去是被袁景捅穿了腹部。
她刚刚还在生气对方嘴巴没个把门,见他倒下,心中一痛,又以为他故技重施,直到他一动不动,血腥味随着夜风飘来。
嘶——
不是演戏!
她下意识跑出来,想要去扶他。
少年身上穿着玄衣,本就隐入了黑暗中,此时血一直往外流,看着极为可怖。
好多血,染了女郎的手,全都是。
怜月眼睛都红了。
顾权躺着,眼睛很亮:“小月,你怎么在这里,你在偷听?”
怜月:“你,你先闭嘴,我带你去找大夫。”
她去拉他,却拉不动。
少年在月色下,面容更是浓艳,脸上不知何时沾上了一抹血,更平添了些许脆弱。
怜月又想去抹他脸上的血,眼里又是担心,又是愧疚,扭头去看袁景:“袁公子,你快帮忙。”
顾权见她去求助某人,脸色瞬间变得青黑,挑衅地看了袁景一眼,左手撑地,右手捧住了怜月的脸,迫使她回头,按头含住了女郎的唇瓣。
怜月:“嗯?”
血都流了一地了,竟然还想着这个。
不要脸!
她哽咽,含糊道:“你不要命了。”
夜很黑。
鼻间还萦绕着血腥味。
背后是快凝成实质的目光,要将她整个人洞穿。
她想逃离。
少年的吻带着血气,却格外炙热,烫得她脑袋发懵。
怜月赶紧去推他。
袁景的声音幽幽传来:“阿权,我看这一剑捅得不算狠,要不要我帮你,再来一剑。”
怜月想往后仰,顾权没有放过,凑上去,忍痛,将自己身上的血,染在了女郎的衣服上。
他闷哼出声:“小月,现在你身上,也全染上了我的味道了。”
怜月:“……”
变,变态!
顾权的伤得不轻,血往外流了好多,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最后浑身没了力气,晕了过去。
怜月去拍他的脸:“顾侯,醒醒,混蛋,你别晕啊。”
袁景拉起她,冷眼看着少年,没好气道:“我带他去疗伤,你什么都不用想,回去沐浴更衣,好好睡一觉。”
怜月道:“你刚刚用剑捅了他,我不太放心,我跟着一起去。”
袁景说道:“若是他真死在了汝阳,长留和襄阳,不得合兵讨伐袁氏,为了大局着想,我也不会让他死的。”
怜月:“可是。”
袁景上前,指腹抹了女郎的唇瓣,说道:“小月,相信我,他死不了。”
怜月后知后觉,想到顾权那个混蛋竟然会……
她脸上又红又青又白,变化莫测,呐呐道:“我不知道他会如此,我……”
袁景打断:“别解释,小月,别说了,再说,他真得血尽而亡。”
死了还好。
不愧是长留世子,他的至交好友,连手段都用一样的。
呵呵。
怜月不敢吭声,立即往回走:“我,我沐浴更衣,梳洗干净,就去找你们。”
袁景点头。
随即,他提起顾权,运起轻功离开。
怜月跑回了住处,其实她很累了,没有叫醒下人,自己去打水回房间,泡了一个冷水澡。
冷静冷静。
可顾权真不会出事吗?
她越洗心情越烦躁,脑子里一时是顾权,一时是袁景,又想到了顾权说的什么面首的话,整个人红温,沉在水中憋气。
该死的,忘不掉。
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区区两……
小月捂嘴:救命,别说别说,求求了
夹心饼……
小月:不听不听,我不听
兄弟盖……
小月:啊啊啊啊毁灭吧[裂开][裂开]
小顾:嗯(思考),也不是不可以
小袁:不行,我不同意
第59章
怜月搓了搓胳膊, 掌心的温度,带走了刚才遐想的鸡皮疙瘩,又去拧被水浸湿的头发。
鼻间好像又闻到了血腥味。
想到顾权身上的伤, 脸上的红润又消散,变成了担忧。
她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东西甩掉, 赶紧将身上的皂角清洗干净, 然后出了浴桶,擦身,穿上干净的衣裳。
走出院子。
月亮隐入到了云层中, 仅有星星挂在天际,而萤火虫飞累了,藏在了草木中。
眼前黑黝黝, 什么都看不见。
怜月又返回房间, 回去拿了盏油灯, 借着微光往府中的药房走。
她善制毒, 有些药石需要去药房找, 因此认得路。
府医就住在药房旁边的院子。
夜间有守卫巡逻,怜月不想啰嗦,免得耽误时间, 便直接绕过去。
到了药房,里面点着灯。
怜月站在外面, 听到有声音传出来。
袁景道:“大夫说你身上的伤没有伤到要害, 三五天便能走,如今各地都在为战事做准备, 你作为一方诸侯,还是先回自己的驻地吧。”
顾权立即拒绝:“不走,我还不知道你, 就是想赶我走,上次我走了,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就算要走,我也要把小月带走,绝不能留在你身边。”
袁景冷笑:“这里是汝阳。”
顾权亦笑了一下:“你在威胁我,好啊,剑就在那,你杀了我算了。”
袁景:“无赖。”
顾权轻嗤:“伪君子。”
怜月站在门外,听到了顾权的声音,倒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没有什么事了。
她脚步踌躇,还是敲了敲门:“顾侯,我是小月,可以进来吗?”
顾权:“进。”
房间里点了好几盏灯,将里面照得亮堂。
顾权没穿上衣,白色的布条绑着他腰上的伤口,布条上溢出了血,腰腹上是形状很好的腹肌,看上去极具爆发力。
视线再往上,胸口上薄肌覆盖,呼吸间,胸口起伏,许是天气较热,上面还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格外的诱人。
腿也很长,正随意搭在一旁,蜂腰窄臀,真是,极品啊。
而袁景则淡定的站在一旁,见怜月进来盯着顾权看,上前接过她手上的灯,趁机挡住了某个人孔雀开屏。
他道:“阿权刚才就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此时你也看见了,他没事,可能安心了。”
怜月点点头:“嗯。”
袁景又道:“你今日为了招募部曲之事,累了一天,先回去休息,至于阿权,会有人人照顾他,我送你回去。”
怜月闻言抬头,见袁景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看上去并没有多生气,只有眼中带了点无奈。
顾权见状,翻了一个白眼,嘲讽道:“不必如此防备我,我身上有伤,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虎狼之言?
她闻言,深吸一口气,侧身去看他,气道:“就算你没受伤,也什么的都做不了。”
脸都气红了。
顾权:“对,做不了,我又不是那等强迫人的流氓,可某个小色魔就不知道能不能忍得住。”
嗯?嗯?
谁是色魔,说清楚,定然不是她。
怜月扯了扯袁景的衣摆,抬头说道:“看来顾侯身体的确没什么大碍,我就放心了,的确很晚了,我还是回去吧,免得让人误会了是我对他有什么想法。”
袁景轻笑一声:“好。”
顾权立即起身,弯腰时伤口扯到,闷声了一声,抓住了怜月的衣袖:“急什么。”
他额头上也有细汗,嘴唇很白,艳丽的脸上,眼神带着恳求。
怜月愣了一下,便被他拉入怀中,少年单手环着她的肩膀,身体的重量全部在她身上,他低头,胸膛贴在她的后背,下巴抵在肩窝,身体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而来。
她被抱了个满怀。
袁景睨了顾权一眼,又敛目,平复自己心中想要动手的冲动。
怜月皱眉:“你,你干嘛,你松手。”
顾权闷声道:“伤口疼,动不了。”
怜月:“你一个大男人,还怕疼吗?”
顾权又吸了一口凉气,蹭了蹭女郎的脸,说道:“我也是人,当然怕疼的。”
袁景冷笑:“我看你是乐在其中。”
他又道:“我扶你回客房躺着,别动,不然我丢你出去。”
顾权:“你不会。”
袁景手扶着顾权,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将怜月从少年炙热的怀抱解救出来。
怜月立即去拿灯,跟着往客房走。
刚进去客房,顾权回头,看向她:“小月,明日麻烦你帮我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