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闷闷地:“当然,我知道,你们会对我那么好,一直照顾我,都是因为陆询的原因,跟我本人是没有关系的,可是,我想,我以为,我们已经认识那么久了,我可以和你们成为朋友,而不仅仅是因为陆询的原因。”
顾权:“朋友?”
怜月将头低得更下去了,小声“嗯”了一声,似乎很是不好意思。
顾权冷嘲:“谁想要和你做朋友。”
刚刚还故意摆自己一道,还想转移话题,当他一点脾气都没有吗?
怜月噎住。
过分了过分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
她扭头求助的看向袁景,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不知道何时沾上了泪珠,看上去好可怜。
顾权:“……”
这个女人还真是知道该怎么气他。
袁景给自己的茶杯里添茶,顺便帮顾权也添上了半杯,不去看那双动人的眼眸。
他面上格外的冷淡,并没有搭腔,只是捏着杯壁的手指关节发白,心中再假装不在意,也生气女郎利用自己来气人。
这不仅仅是在气阿权,也是在气他。
因此袁景亦没有吭声。
怜月被晾着,看上去更是小可怜了,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他们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
哇噢。
她咬唇,声音呐呐:“是我唐突了。”
女郎的声音带了丝难堪,语气也越来越低:“我出身低贱,而两位出身自世家豪族,本身并不是一类人,看不上我,不愿和我做朋友,很正常的,我清楚,对不起,刚才的话是我逾越了。”
顾权扯了扯嘴角。
若是真觉得自己难堪的人,自是不会如此说话,这话说得,好似在指责他们狗眼看人低似的。
不对。
他可不是狗。
差点给自己绕进去了。
顾权冷嘲:“你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怜月:“……”嘴真毒啊。
呵,笑死。
谁要和你做朋友啊。
说说而已,你看,你还当真了。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夹不住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说完就冷着一张脸,自顾自地给自己拿了个茶杯倒茶喝,完全没有刚才的局促。
装累了。
歇歇。
周围的气压很低,过儿许久,房间里都没人出声。
顾权看着她冷着脸,挑眉,视线落在了淡定的袁景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
袁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见女郎将杯中的茶水饮尽,又给她续上一杯,圆场道:“帮你的确是出于陆询的原因,不过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当然是相处来的,这些日子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就算你不说,其实我们也都已经把你当成了友人。”
说完,他抬眸看向顾权:“是吧,阿权。”
“嗯哼。”顾权轻哼,“也许吧。”
他目光重新落在怜月身上。
什么当成友人,他只想成为她的情人。
怜月立即又有表演的欲望了,脸上露出一个羞涩的笑:“那你们以后都叫我小月好不好,夫人夫人什么的,实在过于太生疏了,我想与你们亲近些。”
顾权颔首。
“可。”
袁景没有说话,看上去是同意的。
怜月道:“那都是朋友了,是不是能帮帮我,我驱不动丹田里的内力,好难炼化的。”
她最开始得知被内力侵入身体会被人掌控生死,还是有点后怕的,可转念一想,自己本身就很弱,别人想要她的命,随时可拿,她防备还是不防备,在他们看来应该都是一样的。
怜月的确可以慢慢来,可今日她才发现,原来当年的仇人还有没死的,她得刀了他。
吃人的人都得去死。
所以。
还是走捷径,吃软饭吧。
顾权不知道怜月心中的恨,闻言真是没脾气了:“小月啊小月,你还真是目的明确。”
怜月眨眼:“可以吗?”
找到一个冤大头,当然得使劲薅。
顾权瞥了一眼好友,眉眼一跳,故意说道:“想要快速炼化我给你内力,可是要双修的,你也愿意?”
怜月不假思索:“愿意的愿意的。”
“砰——”
袁景手里的茶杯被捏碎,碎片割破了他修长的手指。
作者有话说:
----------------------
下一章入v
本文背景在乱世,相当于架空汉魏晋杂糅,女主身穿,万人迷雄竞文,都会上桌不买股,结局看站内开放程度,文风偏小白[竖耳兔头]
第22章
血滴落。
怜月凑上去, 脸上关切道:“你没事吧。”
袁景瞬间回神,淡定拿出手帕擦手:“小伤 ,无碍。”
她从外衣的袖袋中掏了掏, 将伤药拿出来,当着顾权的面伸出手, 说道:“我给你上药吧。”
顾权脸瞬间拉下来, 浑身气压很低冒着冷气,房间里本就很暗,他又穿着玄衣, 看上去就像是刚从地下爬上来的艳鬼,甚是瘆人。
他不由分说的将伤药拿走,呵呵冷笑两声, 一字一顿道:“男女授受不亲, 还是我来吧。”
袁景收回手, 冷着一张脸:“不用, 再磨蹭一下, 伤口都要愈合了。”
他跟怜月道:“莫要听他诓骗你,想要炼化你体内的内力,并不需要与其双修。”
怜月从他们的反应早就看出来了, 即便双修之事,仅仅是双手贴在一起运功, 让内力在双方体内相互拉扯, 没有行房事没有肌肤之亲,在他们看来似乎是比直接上垒还要亲密无间。
她扭头看向顾权:“袁公子说得可是真的?”
顾权:“真的。”
窗户被吹开, 风吹进来,桌上的烛火熄灭,房间里瞬间一片漆黑。
又一道冷风吹过。
怜月语气幽幽, 谴责道:“那你为何说要双修?”
顾权反问:“怕我占你便宜?”
怜月:“嗯?”
他冷哼道:“你好好想一想,若是你与我双修,吃亏的肯定是我,被占便宜的也合该是我,毕竟我长得好家世好无妻无妾无子,上次和你也还是第一次双修。”
怜月:“……”
好有道理。
袁景完全听不下去了,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起身说道:“你们聊。”
顾权拦住:“别啊。”
他故意道:“我看月夫人对此事坦坦荡荡,许是并不觉得男女双修有什么不妥,对吧?”
顾权说完顿了顿,眼底有点冷,对方明明与自己都那样那样了,却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一点负责的念头都没有,渣女。
怜月提醒:“小月小月,说好叫我小月的。”
顾权:“行,小月。”
怜月便扯了扯袁景的衣裳,说道:“你别走,咳咳,听我说两句。”
袁景深吸一口气,又重新坐下了,胸口遏制不住烦闷。
此时黑灯瞎火的,怜月看不清两人的表情,只能听到他们呼吸的声音。
她知晓他们皆耳聪目明,在黑暗中亦可视物,自己的表情藏不住,便低头缓缓说道:“我当然知道袁公子是为我好,毕竟我作为女子,若是涉及到男女之间的事情,总归是要吃亏一点的,所以才出言提醒。”
女郎假装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我总觉得男女之间若是会有什么的,跟两人一起运功修炼一点关系都没有,毕竟没有肌肤之亲,没有什么让人为难情的地方。况且,不管在你们眼中如何看待此事,似乎都是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说来说去还是我在占你们的便宜。”
吃亏的真不是她啊。
怜月从不在乎这些,就算真的很亲密,那又如何呢?
她只想变得更加的强大。
至于男人,不都是一样的,她口中说着这些什么都不在乎无所谓的话,也不过是怕到嘴的软饭没了。
顾权颔首:“你知道就好。”
随后他反应过来,眼睛微眯,声音带着浓浓的醋意:“你的意思是,倘若我和你双修,你愿意,阿景和你双修,你也欣然接受?”
“对啊。”怜月眨眼,“练功而已。”
好好好,还敢承认!
顾权轻而易举就被女郎挑起了嫉妒之火。
呵呵,胃口还真大,竟然还想通吃。
他怒不可遏。
怜月继续道:“邵国师跟我说,男女双修练功,内力弱之人会得到很大的益处,若是你们中的谁愿意帮忙,我当然愿意啊。”
顾权:“你想得美。”
啊?
到嘴的软饭要没了?
怜月抿嘴:“说说而已,你们不乐意,我也不能强行让你们帮忙,对不对。”
态度越是无所谓,越是让人觉得气人。
此时不仅是顾权,就连袁景都被她无赖的样子整得失语。
袁景目光一直在她身上,闻言闭眼叹息,甚觉自己最初只教她内功心法,没有及时教她练武的常识,是一件多么错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