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月被迫坐在顾权的身侧,而邵情与袁景则是坐在对面。
邵情的视线落在了怜月被顾权握着的手的位置,目光很冷,嘴角却似笑非笑。
而袁景却垂着眸,没有看她,只是拿起棋子放进了棋娄里。
此情此景,怜月只觉得如坐针毡,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扼住了后劲的猫,只能老实的趴在一旁,没有了张牙舞爪的能力了。
顾权却丝毫没有将其他两人看在眼里,他握住怜月的手,没好气道:“你身体虚弱,又穿那么单薄,手都是凉的,小心病情加重,有的你难受。”
说罢便将怜月拢进怀中,将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怀里还是很暖的,怜月浑身僵了一下,便被他的大手揉着肩膀,语气格外温柔:“你若是哪里难受,我会比你更难受,小月,你可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做事要节制,该休息的时候休息,别积劳成疾,不然我会生气的。”
怜月;“……”
感觉不是安抚,她怎么听到了一丝警告?
邵情被顾权的流氓行为气笑了,他直接起身走到怜月面前,握住她的那一边手,给她把脉。
怜月眨了眨眼睛。
邵情把脉之后,松了一口气:“你身体还有些虚,不过病情没什么大碍了。”
他问:“有没有头疼?”
怜月摇头:“没有。”
邵情道;“那身体可还有其他部位不舒服?”
怜月再次摇头:“没有了。”
她原本想要装病的,可是他们一直在外面没走,她就无法去做自己的事情,感觉得不偿失,只能装成老实人,不发表任何的意见好了。
邵情:“看来身体的确恢复得不错。”
怜月的目光其实一直落在袁景身上,见他一直没有说话,还起身出了院子,留下她和顾权与邵情三人在院中,心中竟然有一点点委屈。
他或许已经醒悟,不想和她好了。
顾权感觉的怜月的视线,心里感到非常的不爽,好好好,好的很,在床上的时候缠着他,说多爱他,实际上满心满眼的都是另一个男人。
他不满的捏了捏她的手臂:“小月,看我!”
怜月反应弧慢了一些,刚回头,便看见了顾权怨念的表情,眼神哀怨中带着委屈,好像自己负了他的一腔真心爱意。
“诶,我看你干嘛?”
“看我好看。”
顾权赖皮的将她锁在自己的臂膀,朝着邵情颔首:“我想和小月单独聊聊要事,不如,子离你回避一下?”
邵情挑眉:“什么要事,是我听不得的?我到有些好奇了。”
支他离开,门都没有。
这时袁景拿了一件白的的披风走进来,到了怜月的面前,直接将她从顾权的怀里拉出来,然后淡定的将披风披在她的身上。
“外面天冷,记得多穿衣。”
袁景脸上还是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看着就像是一根没有感情的冰棍一样,偏偏他的动作温柔,行为关切,又让他多了一丝人气。
“对了,你如今,失忆症好了吗?”
怜月顿时右手握成拳放在嘴边,低头干咳了几声,往蒲团跪坐着,远离他们几个,表示自己还虚弱着。
她声音沙哑,一脸疑惑:“阿景,你刚刚说起什么?抱歉,我没有听清。”
袁景扯了扯嘴角:“没事。”
邵情则道:“这些日子我翻遍古书,失忆症要恢复,并非是一时一刻,是一点一点的恢复的,而且有些事情,或许一辈子也记不起来了。”
怜月才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恢复得怎么样了,我好像记起了很多事情,可是什么还没有记起来,就不清楚了,毕竟我又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
袁景闭了闭眼:“忘记就忘记了吧。”
怜月:“……”
她垂眸有些不满,果然是不想和她好了。
顾权见袁景轻易勾起了怜月的情绪,顿时产生了浓重的危机感,开始转移话题:“小月,等你病好,我们便一起去觐见陛下。”
怜月:“你们本应该今日就去的。”
顾权轻哼一声:“今日去和明日去,没有什么区别。”
看着他对小皇帝不屑的态度,怜月突然想起来了:“陛下与我说过,你的祖母是福乐长公主?那你与陛下,岂不是有血缘关系?”
那福乐长公主,可就是小皇帝的,嫡亲姑奶奶啊。
顾权:“算是吧。”
他冷笑一声:“不过他跟你说这件事作甚?”
怜月摇头:“不做什么。”
那小孩子也不知道谁给他灌输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竟然让她与顾权生孩子。
这话此时她怎么可能说出来!
顾权并未深想,便说道:“如今各方势力都知道了火药之事,前来投诚,若无意外,暂时无人敢再犯长安。”
怜月点头:“接下来,便是春耕的事情了。”
说道此处,袁景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递给了怜月。
她疑惑:“这是?”
袁景淡淡道:“你要找的棉花种子。”
嗯?嗯!
第113章
怜月闻言将布袋接到手上, 随后打开布袋,见里面果然是种子。
在布袋里面还放了棉花的花絮。
她用手捻了一下,确定此物就是棉花无疑, 脸上一喜:“太好了,就是此物, 阿景什么时候找到的?”
袁景神色淡淡:“这是你交代的事情, 又涉及民生,我自不敢大意。之前便跟你说过此物得到了消息,便一直派人跟进, 总算是寻到了。”
神色虽淡定,却处处表露出,对怜月的重视。
顾权:“……”
呵呵。
棉花四月出苗, 如今得到种子, 便可着手培育的事宜了, 有了棉花这种保温的神器, 可归民心。
顾权扯了扯嘴角:“此物对你而言, 就这般的重要?”
怜月:“自然!”
她狠狠点头,神色也很郑重:“此物对百姓有大用。”
顾权眯眼,怀疑道:“你对于这种事倒是记得很清楚, 却对于感情的事情记忆不甚深刻,如此, 你不会是用失忆来逃避自己的责任吧?”
“……”
“!!”
什么时候暴露了?
不对, 自己才没有暴露,定是这狗男人在瞎猜, 没错。
怜月低头,神色萎靡,一副被伤了心的模样:“长留王为何会如此想我, 我在你的眼中就如此的不堪,谎话连篇,没有半点信誉可言吗?”
她扶着额头,脸上的虚弱更加的明显:“说来说去,还是你们不信任我。”
顾权:“我可没有不信任你。”
怜月眼神哀怨:“可你刚才明明是在质疑我,我以为你对我是不一样的,没想到你却怀疑我作假。”
说着眼睛便亮起了水花,看上去可怜又无辜。
加上她才装病,小脸苍白,很是虚弱的样子,小可怜一样,更是让人不由的生起了愧疚之心。
而邵情眼神谴责的看着他,就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样。
袁景则在看戏,没有发表意见。
顾权:“……”
怜月垂着脑袋,却拿眼睛悄悄打量人。
如果一个人反复的提及一件事,就说明这件事他很在乎。
顾权是。
袁景也是。
就连邵情也是。
不过他们现在才怀疑她在骗人,是因为反应弧太慢,还是也不敢确认自己的失忆是真是假?
怜月想到这里,神色更加的哀怨了:“你们不用隔一段时间就试探我,我说得很清楚了,我的记忆在慢慢地恢复,就算我忘记了很多的事情,我也还记得了很多事情,因此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顾权良心好像备受谴责,却还是不甘心的嘟囔:“我就问问,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怜月:“我没有!”
顾权就说:“你看,你吼我。”
他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委屈,谴责的看着怜月,看得她都有一些心虚了。
怜月低头,捂住嘴,轻咳两下:“我都说了没有。”
顾权冷哼:“你心虚了。”
怜月:“……”
两人就像幼童一样吵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偏到了这里。
怜月将头扭一边去:“你明知道我生病了,你还气我,你没有心!”
她抱怨:“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顾权凑上去,眉眼不爽:“那你别吼我。”
怜月闷头不说话,由于骨架小,看上去软软乎乎,可爱死了。
邵情上前:“你别欺负小月。”
顾权白了他一眼:“明明是她欺负我。”
怜月不吭声,不想搭理他了。
这狗东西,就是如此的阴晴不定,一直都没有变过。
之前可会装好人了。
好的时候让人喜欢得不得了,气人的时候也让人恨不得咬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