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下午有事要忙,怎么又跑过来了?”
江时愿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喉结,笑语盈盈道:“提前来接你下班不行吗?”
又调皮地咬了下他的下巴,嗲声嗲气道:“怎么,你怕了?”
程晏黎惩罚性的咬了下她的脖颈,嗓音暗哑地问:“怕什么?”
江时愿眯着眼,掌心覆在他的腹肌上:“你就不怕明天你公司八卦群里传你在停车场密会情人?”
程晏黎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尖:“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裙角的蕾丝边,突然转了话题:“晚上去哪里吃?”
江时愿眼睛一亮,立刻从他怀里坐直,拿起手机晃给他看:“江畔露台餐厅!你知道吗,这家餐厅装修得超级浪漫,能看到整个海城的夜景,香槟塔会随着音乐变换颜色,连餐盘边缘都镶着真正的月光石,我早就想去了!”
她说着说着,突然委屈地轻哼一声,“我们在一起都多久了,你从来都没带我去过这种地方。每次约你都说在开会。”
越说越气,江时愿故意用高跟鞋尖轻轻踢他小腿:“程晏黎,你知不知道别人家的总裁追女人都是包海岛,包飞机,放烟花的?就你整天对着电脑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程晏黎突然扣住她乱动的脚踝,指腹隔着薄如蝉翼的黑丝轻轻摩挲。
“不需要包海岛,飞机。”程晏黎的声音在密闭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名下有私人飞机和私人海岛。你要是喜欢,等我们结婚后,我把这些转到你名下。”
江时愿一愣,随即笑出声来,笑得眼尾都弯起,带着点娇俏的嗔怪:“程总,你这求生欲来得也太迟了吧?”
她故意用指尖戳了戳他胸膛,“我说的是浪漫,是心意,不是要你搞资产转移。”
程晏黎神色如常,唯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浪漫能换来的不过是短暂的心动,资产才是长期的保障。”
江时愿都要无语了,跟他打情骂俏,他就跟她聊这些。
“程晏黎,你怎么谈个恋爱都是在用工作脑谈啊!怎么,你跟我谈恋爱,你还想用钱收买我?”
程晏黎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唇角微微一勾,指节漫不经心地卷着她一缕发丝,嗓音又低又稳:“那也得看收买对象值不值得。”
江时愿漂亮的杏眸眯起,立即仰起小脸,声音软糯又带着点小骄傲:“那我值不值?”
车厢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程晏黎盯着她,视线缓缓下移,停在她颤了颤的睫毛和那抹被灯光映得娇艳欲滴的唇色上。
“值。”
他顿了顿,嗓音更哑了几分:“值我堵上一辈子的身家。”
糟糕,这个狗男人怎么说起情话来都这么撩人....江时愿攥着他领口,嗔道:“你这是在和我谈恋爱,还是在谈合作?”
“没区别。”程晏黎低笑,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语气低沉带着笃定的强势:“都是一场不可撤销的绑定。”
江时愿被他撩得彻底没了招,忍不住抿唇偷笑,娇声道:“那我要当董事长,骑你头上作威作福。”
“不用当,也能骑我。”程晏黎忽然俯身逼近,在灼热的气息缠绕在她耳畔,嗓音暗哑得令人心颤:“现在就能给你骑。”
“臭流氓!”
“谁要骑你!”
“......”车厢内原本升温的暧昧氛围,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声打破。
程晏黎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程家老宅的固定电话。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划开了接听键。
“说。”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江时愿清晰地看到程晏黎的神色明显一顿,那双深邃眼眸里,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程晏黎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变得凛冽,仿佛瞬间从温情脉脉的情人,切换回了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冷静莫测的程氏总裁。
他听着电话,没有太多回应,只是下颌线绷得越来越紧,半晌,他才对着话筒,极其冷淡地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嗓音低沉,几乎没有起伏,但那股隐忍的怒意却透着明显的克制。
电话挂断的瞬间,空气几乎冷了几度。
江时愿歪头看他,轻声问:“怎么了?”
程晏黎抬手,按了按眉骨,像是在抚平心头那道突然而至的烦躁。
他顿了几秒,才开口道:“老宅管家打来的。让我回去一趟。”
江时愿愣了愣:“现在?”
程晏黎淡淡地“嗯”了一声,眉目间是掩不去的冷意,“程钰的事闹到老宅了。父亲和爷爷他们都在。”
江时愿皱眉,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程钰在作妖,居然还有脸闹到老爷子面前。
现在更是要毁了她的第一次约会。
简直是祸害!
程晏黎看着她蹙起的眉头,语气温和了几分:“你自己先去餐厅,或者让司机直接送你回云麓苑?那边不太适合你去。”
江时愿看着他紧抿的唇线,沉默几秒,还是问:“很严重吗?”
“没什么大事。”
程晏黎声音依旧是淡淡地,但江时愿想到他那不靠谱的爹,还有狼心狗肺的兄弟,始终不太放心。
“那我跟你一起去。”江时愿开口。
程晏黎微怔,看着她的目光里掠过一丝犹豫:“没必要让你陪着去掺和。”
江时愿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亮而坚定:“程爷爷平时对我那么好,现在有人在他面前搬弄是非,我没理由躲清静。再说了....”她语气一转,带上点娇蛮和护短,“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能演出什么戏码来。”
程晏黎看着她,目光稍稍一沉。
几秒后,他像是终于妥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道:“好。”
语气仍旧冷静,却透出一丝无奈的宠意。
他声音低沉:“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不用客气。”
江时愿挑眉,笑得明媚又带点挑衅:“放心,我可是练过跆拳道的人。”
程晏黎闻言,喉间溢出低笑,想起她之前气急还将他珍藏的雪茄剪碎的模样,冷峻的眉眼不觉柔和:“我知道,你连我都敢打。”
江时愿哼了一声,神情骄矜:“那当然,你惹我生气的时候,可不比别人讨厌。”
男人唇角微微上扬,却没再说什么。
车厢里安静下来,窗外流转的霓虹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
程晏黎单手撑着额头,眼神沉了几分。那双素来冷静深邃的双眸,此刻藏着一抹淡淡的疲惫。
江时愿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程晏黎平时在她面前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稳如山的模样,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能让他动怒或无奈。
可现在…江时愿能看出来,他是真的烦。
“你是不是特别讨厌回老宅?”她轻声问。
程晏黎指尖顿了顿,半晌才道:“那里从来都不是个讲理的地方。”
江时愿“哦”了一声,目光柔了几分。
“那你放心,”她说,“不管他们怎么说,我都站你这边。”
程晏黎转头看她,目光深沉。
灯光从车顶落下,在她的睫毛上镀出一层微光。那种倔强的认真,让他心里莫名一软。
第43章
江时愿对程家旧事了解的并不多,小时候随外公去程家做客的机会屈指可数。
唯一跟程晏黎在童年有过交集的模糊记忆,也因她那时年纪太小,如同褪色的照片,并没有多少印象。
关于程晏黎的过去,大多是后来从外公和姐姐口中拼凑起来的。
他们说,程晏黎小时候过得很不好,在程家里,他就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经常被同族的孩子们合伙欺负。
她以为的欺负就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或者是孩子王带头孤立他的那种。
后来,圈子里隐隐有程晏黎母亲出轨,从而演变成质疑程晏黎不是程家人的传言。
江时愿一直坚信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是豪门里为了争夺继承权而惯用的、毁人名声的龌龊手段。
她甚至能想象到,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高门大院里,年幼的程晏黎是如何在那些充满恶意和歧视的目光中,独自一人艰难成长。
思绪飘得更远了些,江时愿脑海里忽然有了程家老宅的模糊印象,豪横得像一座城堡,冷得像冬天。
她记得有一年跟着外公去程家做客,她贪玩跑错了路,误打误撞闯进了后院,正好看见几个孩子将一个小男孩围在中间推搡辱骂。
那个男孩比她大不了几岁,背脊却挺得笔直,紧抿着唇,眼神像孤狼一样倔强凶狠,即使处于劣势也毫不退缩。
印象里,她主动上前帮了那个小男孩,之后她还很热情的想跟对方交朋友。结果对方还嫌弃她,她被气跑了。
她甚至不记得那个被欺负的男孩具体长什么样,只记得那双让她印象深刻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