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愿眼眸微眯,“就是要他骑虎难下,要么承认私生子,看着集团利益受损,董事们问责。要么,就只能把那个好儿子永远藏在暗处咯。”
“最近出门都带上刘强,不要自己单独行动。以防江昱那只疯狗乱咬人。”
“知道了,你那边也是。早点忙完早点回国。”
——接下来一个星期,江时愿每天都早起去公司,操盘这场舆论战。
一开始是有所谓的内部人士曝光,江凌天婚内出轨,有私生子,且重男轻女。私生子更是嚣张跋扈,负责的项目在挖空江岳集团。
这消息在江时愿的推波助澜下,瞬间登上热搜。各大主流社交账号的营销号全都下场。集团旗下品牌直播间遭到网民刷屏,商品被大量下单后无理由退货。同一时间的股票市场,江岳集团的股价更是暴跌。
远到大洋彼岸的江时茜亲自操盘做空,负责在资本市场和董事会前线作战。
短短一个星期不到,因为市场失望情绪化,江岳集团股价累计下跌约 10%,媒体称其市值蒸发了近千亿。
姐妹俩联手挖亲爹的金库大动脉的事在圈内并不是秘密。
江时愿这几天可谓是风光无限,私人飞机她可以自己买,游艇她也可以自己买。
买了就包下一堆小鲜肉出海玩。
什么程晏黎,她才不稀罕。
老男人,谁爱嫁谁嫁。
-有时候,人就不能太得意忘形,否则老天就会给她添堵。
再次见到程晏黎是在周六的中午。
彼时,江时愿还在睡觉,就被电话给吵醒。
他迷迷糊糊间,她摸到手机,接通。
手机中传来一声磁性且低沉的男声:“江小姐。”
江时愿被吵醒,气到要炸:“谁啊。”
“程晏黎。”
“哦,老男人。”
“.....”“嗯?你说你是谁?”后知后觉不对劲,江时愿睁开眼看向屏幕,只有号码,没有备注。
程晏黎深吸气,缓缓吁出:“程晏黎。”
江时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怎么是你?”
程晏黎没说话。
江时愿蹙眉:“你找我什么事?”
程晏黎:“爷爷想见你。”
“!”
“我在你家楼下等你一起去医院。”
医院?
老爷子身体一向都很好,骤然住院,江时愿担心他会像外公那样,突然病重就走了。
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完,连妆都来不及化,她就急匆匆下楼,一头钻进等在车库里的劳斯莱斯。
“程爷爷怎么样了?严不严重?”她一上车就急切地问,眼底的担忧显而易见。
程晏黎原本正在看平板,抬头看见她素净着脸、气喘吁吁的模样,到嘴边的话不自觉地放轻:“别担心,只是常规检查。”
他难得语气温沉让江时愿一怔,随即狐疑地看他:“程总今天这么温柔?无事献殷勤,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程晏黎刚升起的那点怜惜瞬间消散,脸色沉了下来:“你非要这么想也行。”
他声音恢复一贯的冷静,“爷爷身体没问题,只是想见你。”
江时愿这才松了口气,靠回座椅,恢复了往日的慵懒姿态:“早说嘛,害我白担心一场。”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程晏黎的目光落在平板的屏幕上的新闻,正是江岳集团近期股价剧烈波动的分析报道。
“你和你姐的动静不小。”他淡淡开口。
江时愿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像只等待夸奖的猫:“怎么样?这一局打得漂亮吧?现在全集团高层都不让我爸公开江昱的身份。股价一跌,那些董事都快坐不住了。”
看着她满脸快夸我的表情,程晏黎却轻轻摇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不是最优解。”
江时愿的笑容瞬间凝固。
“舆论是把双刃剑。”程晏黎冷静地分析,“你现在用舆论打压股价,短期内确实能制衡你父亲和江昱。但长期来看,这会损害集团信誉。而且——”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你和你姐在低价位增持的举动太明显,风险太高。”
江时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所以呢?按程总的高见,我们姐妹就该忍气吞声,看着那个私生子名正言顺地抢走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你们可以联合其他股东,在董事会上直接施压;或者通过商业手段,逐步稀释你父亲的股权。这些方法虽然慢,但合法合规,不会留下把柄。依赖舆论...这招用多了,会反噬。”
自己引以为傲的计谋被他贬得一无是处,江时愿快要气炸了。
“舆论怎么了?程总别小看舆论的能量。就比如现在圈内都在传,说程总你....阳/痿呢。”
程晏黎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江时愿趁胜追击,慢悠悠地打量着他:“说起来,我们联姻的事,是不是也得重新考虑?毕竟,我再怎么落魄,也不能嫁一个……不行的男人吧?”
她故意拉长尾音,每一个字都像小爪子似的挠在程晏黎的神经上。
“江、时、愿。”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警告。
“怎么,我说错了吗?”她无辜地眨眨眼,勾唇挑衅:“还是程总想用实际行动证明一下?”
“你说的。”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
“什么?”
“陈默,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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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程晏黎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江时愿那双总是漾着狡黠笑意的杏眸倏然圆睁,连呼吸都忘了,难以置信地瞪着身旁的男人,仿佛一副见了鬼的吃惊样。
“程晏黎,你……你疯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尾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
程晏黎面不改色,甚至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下袖扣的位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去酒店。”
他微微抬了下眉,那双深邃冷沉的眼眸锁住江时愿,带着某种危险的探询:“不是你要我证明的么?”
低醇的声线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厚重,带着磨砂质感的暗磁,每一个字都敲在心尖上。
前座的陈默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一紧,透过后视镜飞快瞥了一眼后座的情形,随即眼观鼻鼻观心地升起了完全隔音的挡板,车辆依旧平稳地向前行驶。
“我...我那是开玩笑的!”江时愿掐了下包包,脸颊不受控制地泛红,“你听不懂玩笑话吗?”
这狗男人平时惜字如金,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我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程晏黎倾身逼近,手臂随意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搭在她身后的座椅靠背上,形成一个无形的囚笼。
他眯了眯眼:“还是说,江小姐只会口头上逞强?”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江时愿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抹冷冽的雪松尾调,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艾气息,强势地侵占了她的呼吸。近到能看清他瞳孔深处化不开的浓墨,直直看过来时,莫名让人心口一紧,那种凌厉中透出的隐忍与冷静,就像一把藏锋的刀,冷冽、矜贵,却又带着危险的性感。
江时愿睁大眼睛,下意识地想向后躲,脊背却直接抵上了男人结实的小臂。那隔着西装面料的温热触感,让她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挺直脊背,却恰好迎上男人更进一步地逼近。
她的呼吸彻底停滞,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狂响,撞得耳膜嗡嗡作响,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江时愿只觉得浑身燥热,指尖无意识地揪紧裙摆。直到对上男人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玩味,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
一股莫名的怒火夹杂着说不清的羞恼涌上心头,江时愿猛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试图将他推开:“程晏黎你混蛋!谁要跟你去酒店!我要下车!”
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手腕被他轻而易举地握住,温热的掌心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又克制地没有弄疼她。
那触感像是带着电流,从相贴的肌肤一路窜到心尖。
"刚才不是还很嚣张?"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揶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这就怕了?""谁、谁怕了!"江时愿梗着脖子强撑,声音却不争气地发颤,"我就是不想跟你去!"“为什么?”
程晏黎故意追问,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让江时愿更加气结。
“因为......”江时愿脑袋咣了一下,脱口而出:“因为我不喜欢酒店!而且现在是白天!光天化日之下,你、你简直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