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完结】(113)

  罢了罢了,他既已经做了这个坏人,有心让她断了所有念想,再狠心些也没什么。

  最重要是让般般明白,斯人已逝,她更该好好活着,还要比以前活得更好。

  只是贺瑀自诩从不心慈手软,可一到妹妹的事上,难免慎之又慎,事情到了又怕真的伤她太深。

  他说完这话本不敢看谢云真的眼睛,也不敢预想她会作何反应。

  但谢云真只是撑着身体木讷地点点头,连连轻嗯了几声,就脱了力,垂首阖上了窗子。

  也不知这几声嗯,是说给谁听的,听着更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她缩在马车角落,抬手用斗篷兜帽拢住己,闭着眼脸侧过一边,看起来像是疲倦至极,不怎么想说话了。

  贺瑀心中呼出一股郁气,心道此事也算是了了。

  一切尘埃落定。

  *

  雪后路不好走,前方又有几辆马车堵着,虽说无论是看仆从衣着还是马车外饰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样子,但瞧那些马匹膘肥体壮,仆从身材高大,想来都是底子不错的人家,否则以平州城如今的境况,雁过拔毛,没点门路的,谁敢往这边儿走?

  只是这般下来,马车行得更慢了些,几乎走几步停一阵。

  “主子,马车轮子卡住了。”

  马车里外气氛微妙,帘子半撩着,赶车的下属飞白硬着头皮出声,也不敢回头看。

  贺瑀皱眉瞥了飞白一眼,回眸却是和谢云真晦暗的目光对上,他被看得面皮一紧,扭过头赶紧下了马车。

  这可不是他安排的。

  他知道妹妹没什么意思,她眼底也看不出责怪之意,可方才那一眼当真看得他心里不舒坦。

  就好好似......他做错事了一般。

  他跳下车一看,果然。

  雪停后遇上晴日,积雪消融,路最是难走。

  尽管走的官道已经算是不错的路况,但还是有不少湿软的烂泥雪坑,马车轮子就竟这么不巧地陷了进去。

  飞白力大无穷,素来一把子劲儿,若按往常来说,便是车上还有人坐着也不妨事,却没想到这次奈何不了这车轮子一点。

  徐婶见状,搀着谢云真一同下车,贺瑀连忙伸手去扶却是晚了一步。

  谢云真一个有身子的人,自然是帮不上忙,徐婶便陪着她往一边站去,怕她累着,说要去车里拿个小杌子让她坐着,她也不肯。

  谢云真背对着城楼,她心底有个声音挣扎着向上,告诉她,让她近城楼前看看,可脚下却似生根,半步也无法挪动。

  “都过来,一起把车轮撬出来。”

  贺瑀见飞白一个人弄得吃力,眉毛一挑,随即把另外三个下属都喊过来。

  自出了安清县后,两辆马车便兵分两路,他把实力最强的四个护卫留在自己身边,自是为了谢云真的安全着想。

  可眼下却是邪了门儿,若是飞白一个人撬不出这车轮也罢,加上他,怎么五个男人也奈何不了这马车一点?

  “再加把劲儿!”

  贺瑀皱着眉和下属一同使力,车轮纹丝不动不说,却见头顶也突然风云变幻,方才还是日光晴好的模样,转瞬就乌云蔽日狂风大作起来。

  凛冽的寒风刮得人生疼,贺瑀怕一会儿落雨或是落雪,连忙回头叫徐婶带谢云真找个避风点的地方待着,又叫了一名下属陪同。

  风口上站着的确不好受,谢云真见他们似是因风力受阻,一时半会搞不定车轮,只能低着头跟着徐婶往一旁走。只是这风着实猛,原本没系紧的兜帽顶不住,被吹得瞬间从头顶滑落,她欲伸手重新戴好,袖中藏的那条丝帕却是不巧掉了出来,不等她捞住就被吹上天。

  这是她自己绣的,最常用的那条。

  谢云真下意识顺着丝帕飞舞的方向看去。

  粉黄的颜色在这样忽然变得阴沉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惹眼,她抬头看着它,上下翻飞着,飘飘忽忽越飞越远。

  直至它再度垂落,周遭一切忽然变得寂寂无声。

  谢云真眸光怔怔,鼻尖酸得她几欲控不住眼底的盈盈泪花。

  那丝帕落在了头颅之上。

  “他这人,比我想象得更偏执。”

  贺瑀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风声猎猎,带走他的只言片语,谢云真并没有听太清。

  他走近,轻扯谢云真肩膀,见她早已是泪流满面。

  “哭够了,就把他忘了罢。”

  他不关心死人,毕竟人死了什么都做不了,或者说死了更好,这样就不必让般般为难。

  他只是觉得天如此冷,眼泪落在她脸上会不舒服。

  谢云真半靠着贺瑀肩膀不做声,半晌像是下了决心一般点头默认。

  她抬手抹去泪珠,回头再看最后一眼。

  那丝帕仿若寻到了归处,任狂风猎猎,它自巍然不动。

  人死后,执念也会留在人世吗……

  这是老天,也想帮你留住我?

  可是,对不住......这一回,我真的得走了。

  大人。

  *

  过了会儿风小了些,谢云真戴好兜帽,将目光收回。她先一步往回走,走到马车旁,见那车轮还是陷着不动的样子,心里也觉得怪异。

  她顺手搭在轮子上,也没多想,只是偏过头向贺瑀问道:“阿兄,那渡口远不远?若是不远又赶得急,我们便走过去好了。”

  贺瑀拧着眉正要斥她胡闹,却见飞白欣喜地大吼:“成了!”

  随着他话音一落,轮子猛然一动,从烂泥坑脱出。

  大冷天的,硬生生推出了一身汗,四个下属直起身后一边擦汗一边面面相觑,心中也直道邪门。

  谢云真和徐婶上了马车,贺瑀坚持就坐在车外,谢云真劝了半晌无果,只得作罢。

  一切整装待发,贺瑀往里看了一眼,轻声道:“约莫还有两三个时辰到渡口......徐婶,多垫些软垫,一会儿让般般睡得舒服些,等上了船就好了。”

  他嘱咐完便撂下帘子,正要吩咐飞白继续赶车,马车里忽地伸出一只玉白素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

  深色帘帷因二人的动作轻轻晃动着,贺瑀怔愣了一息。

  “阿兄。”

  她一声阿兄,声音冷若清霜,音调不高,听着似乎没什么情绪。

  可攥着他腕部的手却不似主人这般平和,气力大的,好似紧紧攥住他的心脏。

  贺瑀知道以妹妹的力气如何能伤得了自己?都是他心理作祟,因为冥冥之中他对她可能要说的话有不好的预感。

  “阿兄,我有一个问题,我只问一次。”

  两个人就想过去那样默契,谁也没想过把帘子撩起来,隔着一叶风帘,彼此谁也瞧不见谁。

  缄默良久,她有些的艰难地开口:

  “他的死,和你无关,对吗?”

  贺瑀胸腔一震,他知道妹妹不傻,总有一天会察觉走镖不过是为他在做的事做遮掩,但他总以为,她不至于能深想太多。

  没想到竟敏锐如此。

  哪怕方才已经有过预想,他也不曾想到般般会甘愿撕掉二人之间的平和也要追问一个真实的答案。

  他垂眸看着握住他的素手,心底无声叹息。

  他回握住她,道:“不是我。或者说,我本意并非如此。”

  在这件事上贺瑀不想骗她,他也庆幸此间事确实和他没太大关系。

  只是再怎么没关系,他从前的立场都是和那人敌对。

  抓着他的手闻声卸了力慢慢抽回,风帘被人从里撩起,露出谢云真素净姣好的脸。

  她眼神中似藏着如释重负的情绪,唇角还挂着一丝真切的浅笑:

  “我信阿兄。”

  *

  马车继续往前,到了渡口后,贺瑀的船已经等候多时,几人上了船,水路一路辗转,约莫过了一月有余,总算到了目的地。

  兴州城。

  贺瑀在郊外有一处不错的田庄,景致宜人,下仆也都是他精挑细选过的,最适合有孕的妇人养胎待产。

  谢云真在田庄安居差不多半个月后的一日,贺瑀顶着脸上的抓痕匆匆往回赶。

  她恰从院子里走出来,见兄长正翻身下马,便慢慢迎了过去。

  “阿兄,你脸上怎么了?”

  谢云真笑眼盈盈,盯着他脸上的抓痕有些目不转睛。

  阿兄自小注重仪容,哪怕过去他们条件并不怎么好,穿得也及其朴素,但同一个村里的男孩儿,他永远是最整洁的那个。

  她说着戳了下那痕迹,贺瑀当即冷嘶了一声。

  “什么?”他揪住谢云真作乱的手,自己伸手往脸上摸去,这才发觉有一丝丝痛意。

  什么时候的事儿?

  他怔愣了一瞬,转眼就见方才还笑着打趣他的妹妹突然变了脸色。

  她扶着肚子大口喘着气,因为站不稳只能顺势抓住他的臂膀。

  谢云真指甲虽是不长,可腹痛难忍的情形下力气完全收不住。

  贺瑀为此吃痛,他顾不得自己,抬眼看去,见她表情扭曲,当即如临大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强取豪夺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