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熹回抱住爸爸,挨着爸爸坐了下来。
安谨把茶杯放到了外甥女手边。
妻子去世后,因为他工作繁忙手忙脚乱,妹妹看不过眼干脆在安谨工作的时候把安云净接到自己这边照顾。
妻子的哥哥不是好相与的人,连带着当年妻子还在世的时候他们和妻子娘家就没有太多的往来。
妻子去世后,安谨每年会带女儿去看看老人,也往往是当天就会回来。
只是十几年前,那边突然越过他直接从家里把女儿强行接了过去。
不,与其说是接,不如说是用当时还年幼的、和安云净一起在家里玩的安云熹威胁安云净。
想到这里,安谨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舅舅,姐姐在上面吗?”
安云熹匆忙抿了口茶,就开始找安云净。
“嗯,她正好接了个工作的电话,你上去也没关系。”
“好。”安云熹放下茶杯,“那爸爸,舅舅,我先上去找姐姐。”
“去吧。”
里卡多拍了拍女儿的背,看着她快步走到楼梯那边,才转而和安谨继续刚才的话题。
*
“李家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好跟他们客气的,就是有些人疯起来毫无底线,让云净在华国待一段时间吧。”
里卡多因为当年李家强行把安云熹和安云净带走,安云熹在李家受到惊吓回来高烧不退的事情对李家厌恶至极。
几年的时间内和安谨把李家收拾了之后本想着他们能安分点了,不过显然人的贪欲没有上限。
那家人只有寻求利益的时候才会想起安云净。
把安云净交换出去联姻,甚至已经单方面跟对方承诺了这件事,这简直不可理喻。
安谨皱着眉点点头:“嗯。”
*
安云净挂断电话转过头就看到安云熹正安静地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发呆。
“都没听到你的声音。”
安云净笑着坐到了安云熹身边,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脸。
“唔,不想打扰你通电话嘛。”
虽然是软乎的语气,但是安云熹已经抱着姐姐埋在了姐姐怀里。
安云净知道妹妹是替自己觉得委屈,伸手抚了抚她的背。
“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他们真的太过分了!······”
安云净还没说完就被安云熹打断了。
小姑娘用尽了自己会的所有语言把李家人骂了一通。
骂到最后安云净侧着身子拉着安云熹的手就那样笑着看着妹妹撒气。
她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因为十几年前那一次意外,安云净这些年来没有停止过努力。
她不光要让李家人不好过,还要把原来就属于妈妈的以及更多的东西都拿到自己手里。
不过无耻的人突然来这么一下让人觉得挺麻烦的,还要防止疯子做些危险的举动。
*
安云净捏着妹妹的手在起居室聊了好一会儿。
因为临时得知的事情,安谨会在妹妹妹夫这边多待几天,晚上安云冼和安怡也回来了。
安外公那边听朋友说了孙女的事情给安谨打了电话。
虽然声明就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但是李家那边把安云净母亲的东西给了男方家做信物。
男方那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家,处理起来有点麻烦。
安云净母亲的哥哥李成乙野心勃勃能力不足,制造麻烦有一套,不是个可以讲理的人。
安云净原本对母亲那些不甚重要的遗物没什么念想,重要的东西早已经拿回来,她也不靠这些怀念母亲。
但是李成乙多年来太恶心了,恶心到安云净现在恨不得把妈妈曾经的卧室都整个从李家抠走。
从妹妹出嫁后就彻底原形毕露的李成乙,不仅在家里的生意上处处挤压妹妹的权利,在妹妹去世之后利欲熏心的丑恶嘴脸也暴露无遗。
试图要回妹妹的嫁妆,因为生意的事情在妹妹的女儿十几岁的时候就试图用她来给李家争取利益。
被安谨和里卡多威胁针对、受到重创后也没有消停。
十几年后又想利用安云净讨好别人、为自己谋利。
“早知道当初下手应该更狠一点。”
安谨坐在沙发上,目光沉沉。
当年顾念着年迈的岳父岳母到底没有下死手。
现在看来岳父岳母不如没有这个儿子,考虑到妻子,他也会照顾岳父岳母的。
现在两位老人家去世,李成乙是真的要狗急跳墙了——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拖住安谨和安云净了。
而李成乙因为能力不足在公司里拿不到想要的权力,一直想要利用妹妹和妹夫的心从未停止。
连孩子都被他算计。
安谨面色冷峻,里卡多拍了拍安谨的肩膀。
*
“怎么了?”
卧室里,里卡多看着坐在床边的妻子,弯腰搂住了她的肩膀。
“没事,就是云净这事让我想起之前的事情了。”
安怡握住里卡多的手,顺势靠在了他怀里。
安云熹当年在李家受了惊吓。
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除了跌倒在地上膝盖卡破了皮没有其他外伤,但是回来就发起了高烧。
孩子太小又被吓到了,等安云熹好了之后她已经记不清在李家的事了。
高烧几天加上年纪又小,人会下意识忘记,而且那么小,医生也说如果强行刺激她回想也不是好事。
但是安怡怎么可能放心。
本来女儿因为早产小时候就一直身体不好,惊吓之后在医院待了两周才出院。
里卡多搂着安怡:“星星现在很好,不要担心,我们会很快把这些事情都彻底解决好的。”
说到最后,里卡多看向窗外的眼睛里目光透着冷意。
虽然宝贝女儿烧退之后没什么事情,之后也是健康开心的样子,但是耿耿于怀的又何止是安怡。
第44章 偶尔失落,回校
波比在床边叫醒安云熹的时候才早上六点。
“波比...唔...”
安云熹从被子里伸出手来,闭着眼睛揉了揉波比的头,感觉到它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手。
安云熹迷迷糊糊地刷了牙洗了脸,跟着波比下楼去厨房拿牛奶。
“热热再喝。”
晨练回来的安云冼抽走了妹妹手里的牛奶,倒进奶锅里开了炉灶。
“哥哥,你好早啊。”
安云熹揉了揉眼睛,伸手攀住了安云冼的手臂。
安云冼看着妹妹迷糊的样子拖了厨房的椅子过来,把妹妹按了上去。
“我习惯了,你该多睡会儿,一会儿回去睡个回笼觉吧,九点钟我再叫你起来吃早餐。”
安云冼习惯早起健身。
即便昨天跟里卡多、安谨还有安云净商量事情到很晚也不影响他的生物钟。
倒是安云熹,刚杀青不久,按她的习惯应该是要好好休息一阵子。
安云熹点点头,等着哥哥的热牛奶。
她盯着锅边牛奶的小气泡有些出神。
“哥哥。”
“嗯?”
安云冼回头就被妹妹拽着衣袖靠在了胳膊上。
家里从爸爸妈妈到舅舅到哥哥姐姐都是能处理这些事情的人,除了她。
姐姐的事情她一点忙都帮不上。
大概所有人都会有感到失落的时候。
安云熹上大学前也曾经有那种“家人都在很好的学校,如果自己不去排名很好的学校好像很丢脸”的想法。
人期待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好。
她好像很贪心,希望迅速成长,希望能为家人遮风挡雨。
“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因为这几天的事情,安云冼大概能明白一点妹妹的纠结点。
他平和地引导着她,就像父母当年引导他一样。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在家人眼里,没有什么“足够优秀才配称得上是Victor家孩子”这样的事情。
也没有一定要继承长辈的衣钵这样的想法。
只是安云熹自己会有对自己的要求,这很合理,但偶尔也会带来一点烦恼的情绪。
“人怎么总是会突然有莫名的情绪呢?”
看着金色的柳眉落下,安云冼笑着关了炉子。
“嗯,怪你哥哥我太优秀?”
安云熹噗嗤笑了出来:“嗯嗯是是是,哥哥最优秀了!”
“星星,人的成长是一个过程,我们总会为你而感到骄傲,不论你在什么领域。”
安云冼把牛奶递给安云熹,目光坚定而柔和。
“嗯,我知道。”
安云熹捧着牛奶,因为早起还有些水肿的眼睛一如既往得明亮阳光。
“唔,还有一件事情,华国的那个项目,哥哥你觉得有投资的必要吗?”
“啊,那个啊······”
安云冼坐在妹妹旁边,耐心地为她讲着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