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
“干杯——”
泡沫有点冒出来,安云熹坐在权至龙的外套上,两个人就这么坐在街边喝完了整罐啤酒。
安云熹看着D国的街景,跟权至龙说说笑笑。
“之前每次来这边找贾迪,她都是带我吃各种香肠和猪蹄,然后就开始拼酒,去找我也是经常带各种吃的。”
权至龙坐在她旁边,胳膊贴着偶尔摩擦到,他挑眉:“优良传统,所以我现在投喂也很熟练吧?”
“是是是——”
“去逛逛吗?”
“好啊。”
当然不可以让安云熹踩着高跟鞋还走着,虽然她一上车就换了车上的酒店拖鞋。
权至龙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时不时向窗外看的眼睛还有摸座椅扶手的手。
他下意识又摸了一下口袋。
*
车子停在了这边很有名的一个教堂。
安云熹出生在多民族家庭,跟父母一样没有什么信仰,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信仰的话大概是外婆那种心态:敬畏一切,然后什么管用信什么。
不过她很喜欢看各种漂亮的建筑,大学之前的时间都在宗教人文气息浓厚的国家和地区上学,无论是学校活动还是日常旅行都会接触到各种不同时期不同色彩的宗教建筑。
安云熹和权至龙拉着手站在高耸的教堂前抬头试图看到尖顶,只是脖子真的有点酸。
“我们进去逛逛吧。”
“嗯嗯。”
*
拍摄《花》之前,安云熹去了不少教堂和修女院找灵感。
来到这样的地方似乎显得人格外渺小,也突然一下子安静了很多。
不过,现在不是安静的Alice,是一直都有点喜欢到处逛逛还会撒手就没的安云熹。
她在琉璃窗下找着光线最好看的角度,和权至龙牵着手坐在长椅上仰头看着教堂的穹顶。
最后,他们拉着手走到了高塔的入口,去往塔顶的最后一段只能爬楼梯了。
权至龙转头看着安云熹问:“要不要爬?”
“要!”
是太预料之内的答案,权至龙不禁弯起嘴角拉紧了安云熹的手。
安云熹穿着酒店的拖鞋,她的高跟鞋被权至龙拎在手里。
旋转楼梯有些狭小,走到中间时,他们站在小窗那里一起往下看,对视又忍不住笑出来。
一圈圈旋转向上,权至龙牵着安云熹的手,偶尔又换到她在前面,他伸手护着她的腰向上爬。
终于走到平台时他们赶上了落日。
安云熹兴奋地拉着权至龙到栏杆边上,他们坐在小平台的石凳上看着落日逐渐西沉,整座城市都在高塔下。
夕阳其实也完全耀眼。
权至龙转头看着安云熹的侧脸,摩挲了一下指尖:“听说那边是中央高塔,我们过去看看?”
“好啊。”
安云熹拉住了权至龙的手,爬楼梯的最后一段因为觉得有点累,她跟权至龙换了鞋子。
权至龙的鞋子还是大了一点,安云熹第一步就忍不住拉紧了他的手,吓得权至龙赶紧抱住了她。
“慢一点。”
“慢一点~”
好像得了对视就会笑的“病”。
安云熹抓着他的手臂仰着头笑个不停。
*
去到中央高塔要走过一段廊桥。
走到一半时,安云熹看到飞进廊桥的花瓣,她抬头看向外面,确实有两三瓣飞舞的花瓣。
突然想到有一次bigbnag在R国巡演,她去看权至龙,爬到山顶的小亭子时一阵风吹过,山下的樱花竟然也随着风来到了山顶。
很漂亮。
然后他们在山顶亲吻,樱花落在肩头,落在发顶。
他笑着伸手取下她发顶的花瓣,抱着她在樱花雨里转圈。
安云熹侧脸看着廊外,嘴角弯起深深的笑。
已经过去了几年的时间,但好像还仍然记得那时的天气,温度、风、云彩的形状。
权至龙也看到了花瓣,他不自觉地握紧了安云熹的手。
“是花瓣——”
安云熹转头看着他笑。
好像没有想太多?
权至龙笑着,手心微微出汗。
“对,是花瓣。”
第257章 余生慢慢讲
回去的路上,权至龙还有点恍惚。
兴奋、激动,以及后知后觉有点丢人,因为——
“怎么啦?膝盖疼吗?”
安云熹凑过来看他。
权至龙牵住她的手,按了座椅的移动按钮凑过去。
“没有的,就是很开心。”权至龙看着安云熹的眼睛,慢慢笑着,笑意越来越深,卧蚕逐渐染上粉色,“特别特别开心。”
“我也很开心——”
安云熹看着他的眼睛,决定还是先不要说新上任的未婚夫的糗事好了。
“内!......”
权至龙忍不住抱紧安云熹,小心翼翼避开她的耳环,又转头紧紧贴在她的脸侧。
脉搏在跳动,他的心跳得厉害,眼睛也控制不住酸涩。
大概不是很成功的准备,好像无论如何也不能完全瞒过她,但是结果太开心,似乎其他的也不再那么重要。
膝盖不疼,但是看到她伸手拉住自己的手时却忍不住一直在流泪。
时间倒回一小时前——
感觉到权至龙牵着自己的手的力度,安云熹转头看他。
是准备了什么吗?应该是的吧,肯定是的。
是不是要装不知道?安云熹抿了下嘴巴,又抬头向廊外的天上看。
咳,表情管理,嗯!
什么呢?礼物?
安云熹有时候会记不清他送了多少礼物,有时候是节日,有时候就是很普通的一天。
peaceminusone成立之后就更加多了,权至龙喜欢尝试各种各样的小巧思,导致她有两个大抽屉满满都是pmo的各种饰品。
在这里准备礼物······
安云熹再次看向不远处教堂的尖顶。
她不自觉地捻了下手指,牵紧了他的手。
*
长廊连接着教堂的中央高塔,转过小小的旋转阶梯,安云熹站在原地下意识转头看向权至龙。
“好看嘛?”
权至龙压着逐渐剧烈跳动的心脏,笑着拉着安云熹的手轻轻晃着。
他们一起看过很多电影。
安云熹不是那种会特别害羞他看自己表演的人,但是也会在自己演的角色出现时,抱着他的胳膊把脑袋藏到他身后。
他总是会转头笑着看她、搂着她。
只是有时候,他也有些不想跟她一起看那些,特别是,《花》。
《信》拍摄的时候,他们一起在公寓的阳台上抽烟,夜色模糊着视线,即便没有光亮,她的样子他也很清楚。
“······好像是有些压抑了,那个时候觉得神在的地方原来也很冰冷,灰蒙蒙的,没有鲜花,没有音乐,什么都没有。”
残垣断壁的修女院,《花》只在影片的最后才出现了“花”。
安云熹的声音浅浅的像是薄薄的烟雾缭绕。
他在微弱的月光和夜灯里将她抱在怀里。
他独自看过很多次《花》,第一次看时,是电影节的展映。
是的,他去过蒙夏的展映。
托朋友拿到了票,坐在最后一排,帽檐低低压在眼上看完了整部影片。
除了朋友跟陪他过去的保镖老虎哥,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那时候他刚刚意识到他喜欢她,喜欢得好像有点上|瘾。
那些他错过的时间,他很想越过时空站在她身边,虽然这是不可能的。
大概爱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再细微的地方,哪怕她可能只是开玩笑地撒娇似的抱怨一句什么,也会想要替她扫清这点小小的烦恼。
*
中央高塔的装饰像是童话故事里的魔仙堡,繁花装点成漂亮的塔亭,白色的大理石雕刻是沉重的宗教感,鲜花不知道是怎么运上来就是什么时候弄好的。
安云熹下意识握紧了权至龙的手,他们刚刚走到花簇中央,天空像是下了花雨。
高处的风席卷着粉白的花瓣而下,如同谱就的长长的乐章。
原来花瓣是偷偷落下的预告。
下一秒,安云熹的手慢慢空掉,权至龙换到了她面前的位置,他像变魔法一样变出了皮质的小盒子。
安云熹想:在这种时候最佳女主角好像也根本用不上“演技”,这要怎么控制表情啊,以及,为什么拥抱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到他衣兜里的东西。
“要不要,考虑一下?”
权至龙单膝跪在地上,说完这句话恨不得咬自己舌头——打了无数遍的腹稿根本想不起来说。
安云熹噗嗤笑出来。
什么嘛,什么考虑一下啊——
她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干脆半蹲着低头看着他笑:“oppa,什么考虑一下啊?”
“星星——”
权至龙动了下腿,试图更凑近一些,要好好表达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