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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机室的饭不算好吃,多少垫了几口觉得有些不舒服,安云熹就没有再吃了。
李恩看她吃得太少有些担心:“包里有零食,感觉不舒服吗?”
“没事的恩姐,我饿了就会吃的,大概是没休息好。”
确实睡得太少了,安云熹上了飞机就放平了座椅躺了下来,抱着玩偶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她睡得不算安稳,皱着眉将玩偶紧紧压进怀里,侧卧蜷缩成小小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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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
权至龙从金亨利那里知道了安云熹今天回首尔的消息,彼时他已经又在录音室待了七八个小时。
《untitled》,这首从库存里拉出来的歌曲,从修改完成词曲到录音前后没有一周。
“她什么时候休息,我想跟她商量件事情。”
金亨利一愣,突然开始有点慌:“什,什么事情?”
不会是分手吧?我的苍天啊,饶了他吧,为了稳住自家艺人,他这真是天天跟维克打听艾琳的动向,他都这么努力了,这俩人可不能——
“《untitled》的封面。”
金亨利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伸手扶了下椅子,松了口气:“好。”
别管是什么,稳住权至龙就是好的,不能再出什么问题了,至于这些事情,他愿意怎么弄就怎么弄,尽量保证他的意愿。
至于维克那里,求几次就求了,这都不算事儿。
而且,艾琳那里——
想到维克明里暗里打听他两个人到底都吵了些什么话,金亨利操心地直叹气:他也不知道啊,知道的话还能再劝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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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工作的安云熹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她在品牌店里和品牌方的高层谈笑着,外面的警戒线外是记者和粉丝。
服务生送来了柠檬水,安云熹接过道谢,冲外面笑着挥手。
薇拉帮她再次补了口红,额角又重新用粉扑压了一下。
李恩轻轻擦拭着她后颈的细汗,有些担心——安云熹在飞机上就没吃下几口东西,她有些犯恶心。
工作终于结束,司机的车压着限速开得飞快。
活动一结束,安云熹就在洗手间吐了一次,虚汗湿了衣领。
应该只是没吃什么东西,又没有休息好,她想先回家休息看看。
李恩电话定了私厨的米粥和小菜,扶着安云熹进了电梯。
“睡会儿就好了。”
“不舒服一定要叫我,咱们马上去医院。”
一卸妆,安云熹苍白的脸色遮都遮不住。
“好。”
她不是勉强的人,但的确想先休息,明天还有别的行程。
“恩姐,eumbu······”
安云熹转头想跟李恩说接eumbu下来的事情,电梯门一开却先见到了楼上的人。
权至龙站在电梯外的外门厅,看到安云熹的那一刻突然愣住,只是再看到李恩扶着她,以及她苍白的唇色。
来不及思考,手就已经伸了过去。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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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恩把餐厅送来的米粥倒进小电锅里保着温。
“那就麻烦你了,gd xi,有问题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权至龙在这,她也就放心先离开了。
安云熹还在洗手间洗手,权至龙盛了一碗米汤出来,其他的就都还继续保温。
“喝一点吧。”
他拉开椅子,把汤匙放好,安云熹走过来坐了下来。
“嗯呢,好。”
加上来回的飞行,安云熹在米国待了三四天左右。
权至龙扶着桌子慢慢坐下,眼睛不舍得离开分毫,又每次都在她略有动作时匆忙移开视线。
他害怕她会待很久,与他不见面很久很久,久到某一天或许让人来接eumbu离开。
就像她很久以前写在歌里的话:如果太过难过就先转身离开吧。
那时还没有觉得如何,现在只余恐惧。
安云熹喝了两口就放下了勺子,权至龙刚想问她怎么了,下一秒她就捂着嘴巴跌跌撞撞跑向卫生间。
权至龙起身那一瞬间差点撞翻了椅子,等他追过去的时候安云熹趴在马桶边呕到差点跪在地上。
他着急地伸手拍她的后背时才发现她已经出了一身虚汗。
安云熹胃里没有什么东西,她难受地捂住胸口,抓紧了衣服。
权至龙拿了杯子接水给她漱口。
安云熹下意识伸手反握住他的胳膊就滑坐到了地上。
“星星——”
没等她漱口,就已经开始了新的难受呕吐。
权至龙伸手拍着她的背,一手牢牢地握紧她的胳膊。
片刻后,安云熹虚弱地抬头,麻意从指尖蔓延上来,心跳如鼓。
权至龙一手拿着杯子,跪坐在地上让她靠在他的身上,伸手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还难受吗?”
他紧锁着眉头,声音里都带着颤抖。
安云熹慢慢点头,歪头靠在他的肩膀:“嗯。”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我让人过来。”
她难受得厉害,只会吐水,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他怕再吐下去更严重。
权至龙手抖着将人扶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去拿手机。
第219章 求求你
去医院的路上,安云熹难受到说不出话来,头脑也完全混乱。
她身上滚烫,权至龙只能不断地将人搂紧。
腰间传来热感,她的脸贴在他的锁骨处,鼻息烫到脖颈的皮肤。
安云熹伸手抱他的腰,权至龙把人牢牢抱紧——还是像之前一样,不舒服就会很粘人。
软下的心是酸涩到要流泪的感觉。
皮肤上传来湿意,权至龙紧紧抱着人,嘴唇贴在安云熹的额头上。
“很快就到了,一会儿看医生就好了,没事的,没事的。”
怀里的人攥着他的衣角,难受地点头。
权至龙手掌捂上她的耳朵,伸手拉过毯子把人抱住。
“摸摸就不难受了,见到医生就好了。”
他低头哄着,衣角越攥越紧,安云熹抓着他的衣服埋在他颈侧,身子一抖又一抖。
权至龙双手紧紧将人环住,大掌在她后背一下一下轻拍着,眼角是湿润的红意。
“没事的,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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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是肠胃感冒,但是很不巧赶上了生理期,加重到夸张的地步,安云熹高烧到39度,一边发烧一边呕吐。
吃药效果太慢,担心拖下去不好,医生先开了退烧针和止吐针。
护士们进来的时候看到权至龙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控制表情。
“我在就好。”
“拜托你了,gd xi,我先去给云熹拿药。”李恩拿着单子先离开。
安云熹的胳膊放在诊疗台上,止血带扎紧,指尖冰凉。
她其实很怕,每一次打针都怕。
安云熹想,自己小时候打针能从头哭到尾,更小的时候是不是护士和家长都会很头疼的难按的鱼,外公外婆从没跟她说过,就说自己很怕疼很爱哭。
眼前突然黑暗,连带着冰凉的诊台和消毒工具以及包装好的针管都看不到了。
权至龙伸手捂住她的眼睛,轻轻把人按到腹前,低头将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很快就好,不怕,疼就掐我。”
他将手塞进她的另一只手里。
安云熹握着他的手,低头抵在他肚子上,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感觉到腰后传来的体温,权至龙抿了抿嘴,压下喉头的酸涩,却控制不住眼里的湿意。
旁边备完药的护士抬头时看到gd脸上掉落的泪滴,微微睁大眼睛,又赶紧低下了头。
不是,怎么就哭了,什么事情啊,因为艾琳xi疼痛敏感要打针?还是艾琳生病有些严重啊?······
手臂上的静脉注射还好,止吐针打在屁股上时,安云熹是真的哭出来了。
权至龙放开手里攥着的裙摆,只敢将手放在她腰下一点轻轻揉着拍拍,试图缓解药物进来的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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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难受了太久,针太疼,也或许又因为和权至龙几乎完全断联,安云熹靠在他肩膀上哭得停不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星星······”
权至龙将人抱在怀里,手掌顺着后脑的发丝落下,一遍又一遍。
对不起不该大声吼你,对不起在你明明是为了我这么做的时候还要和你闹矛盾。
权至龙低下头,脸上濡湿一片,已经分不清泪痕在哪里。
“对不起,对不起······”
那天不欢而散后,她行程很多,楼下却也一直没有回去住。
权至龙回公寓就会坐在她家门口,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固执地等待着电梯或是房门的打开。
电话和信息都没有回复,他不敢在她的门厅抽烟,却在楼上的阳台一坐就是一个晚上,烟雾熏染着雏菊都要落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