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映夏几乎是瞬间洞悉了他的意图,死死抓着酒柜边沿不肯松手。
记忆好像又回到了许多年前,许念不在,姚启航对她意图不轨的那天。
卧室的门锁被姚启航拿刀砍坏了,她惊慌失措的跑到客厅里,刚刚打开大门,就被姚启航揪住头发,摔到地上。
姚映夏磕到了后脑勺,一阵头晕目眩,发现自己已经站不起来。
当时自己在想什么呢?
大概是拼命祈祷,能有人来救救她。
上天垂怜,她看到一双熟悉的白球鞋停在了门外。
那是公立新年的第一天。
肖安将她抱到门外,温柔的笑了笑:“妹妹,你先去外面,我很快就出来。”
而后那扇大门就在她面前轰然闭合了。
刚开始姚映夏还能听见姚启航的求饶声,可后来只剩下凄厉的惨叫,大概持续了两三分钟,屋内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之后门被打开,肖安白色的羽绒服上溅了许多血,只有脸上干干净净。
似乎是担心她会害怕,他脱掉了羽绒服,牵起姚映夏的手说:“妹妹不哭,陪我吃顿饭吧。”
肖安的人生好像就是从那天开始坍塌的。
此时他虽然笑着,眼神却跟当年一样决绝。
姚映夏的指甲都掰断了几根,到底是没有任他将自己推出门外,苦苦哀求说:“哥哥,冷静下来,你知道的,如果再被抓进去,一定是死刑,你不在了,我可怎么活?”
她这样声泪俱下的说着,肖安的眼睛里却仍饱含杀意,不肯回头,似乎只有将那个男人千刀万剐,才能彻底保证妹妹的安全。
肖安开始一根一根掰她抓在酒柜上的手指。
见他那副冥顽不灵的样子,姚映夏终于忍无可忍,甩了他一个耳光,歇斯底里道:“肖安,你非要逼死我吗?那我们一起去死好不好?”
肖安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疯狂的神色,终于稍稍恢复了理智,他一向都听妹妹的话,这次也不能让她生气。
肖安刚想带着姚映夏离开这个地方,就觉得背后传来一阵刺痛。
有什么不算尖锐的东西捅进了他的肉里,硬生生的划。
痛苦从左肩传到右腰,肖安疼得面目狰狞,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回头看向沈星川。
姚映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瞥见了肖安的背,他身上的白色卫衣都被划开了,内里的皮肉深深绽开,触目惊心。
她大概是心疼坏了,想要去捂那道长长的伤口,可刚一摸到那温热鲜红的血,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移开了手。
沈星川捏紧了手中的花瓶
碎片,望着她笑:“夏夏心疼吗?我再让你更心疼一点好不好?”
说完就向肖安的眼睛划去。
他今天喝了太多酒,行动起来比平时要慢上许多,刚刚如果不是肖安毫无防备,注意力又都在姚映夏身上,凭沈星川这幅醉鬼样子,哪里伤得了他分毫。
姚映夏都没有看清肖安的动作,沈星川已经被按在了地上,那块带血的瓷片不知何时来到了肖安的手中,他顶住沈星川脖子附近的动脉血管,似乎在犹豫要从哪里下手。
沈星川并无惧色,甚至有些兴奋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继续出声刺激肖安:“怎么,不敢下手吗?肖安,原来你是个孬种啊,只敢勾引别人老婆,不敢杀人是吗?”
说完又开始大笑,什么最好的生日礼物,原来只是世界崩溃的前奏,造物主终于看不得他顺风顺水,所以才要将他推到云端,再狠狠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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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精修了一下,前面写的太匆忙了,不是很到位,现在人物行为是不是更合理了[让我康康]
第73章
当年杀害姚启航的时候,肖安只有十七岁。
他把姚映夏关到门外,低头审视那个连畜生都不如的恶心男人。听说他年轻时候长了一张非常好看的脸,所以哪怕他一无所有,不学无术,也还是把姚映夏的妈妈骗到了手。
可岁月从来都非常残忍,多年来浸淫酒色,姚启航的面容已经彻底走样,那双眼睛更是浑浊不堪,此时正仰着猪肝色的脸,浑身酒气地盯着肖安问:“你跟我女儿睡过了吗?她的滋味儿怎么样?”
肖安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刀子,没有说话。
姚启航全然没将这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甚至上前推了他一把,恶狠狠的说:“只能给你睡,我就睡不得?她是我养大的,吃我的,喝我的,给我睡睡怎么了?你算什么东西。”
姚启航话音刚落,就被肖安狠狠踹到下/体,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那里大概被他踹折了,姚启航发出了不像人类的刺耳惨叫,捂着裤/裆不停翻滚,连刀都掉到了地上。
肖安弯腰捡起了那把尖刀,握在手里瞧,大概是刚刚磨过,刀面光可鉴人,肖安能够看到自己的眼睛,一双黝黑、冷静、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因为剧烈的痛苦,姚启航出了一身冷汗,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直到他看到少年握着刀子站了起来。
他太平静了,丝毫不像是会杀人的样子,姚启航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生命倒计时。
他终于害怕起来,屁滚尿流的向后爬去,少年只是在他身边不紧不慢的跟着,无论姚启航爬到哪里,都能看到肖安那双白色球鞋。
逗弄人的把戏玩了许久,直到姚启航彻底爬不动了,他跪在地上,开始不停冲肖安磕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杀我,我可是夏夏的爸爸,你如果真的弄死我,夏夏不会原谅你的。”
肖安拿刀拍了拍他的脸,声音苦寒:“你还知道,你是她爸爸,你配吗?”
姚启航磕的头破血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离她远远地,别杀我,别杀我……”
肖安叹了口气,又踹了姚启航一脚:“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了啊,我打断过你的手、你的腿、你的肋骨,可你总是不长记性。”
姚启航听他这么说,躺在地上睁大了眼睛:“原来是你。”
从前他总以为自己招惹了什么道上的朋友,隔三差五就会被人套上麻袋堵在墙角揍,那些人下手很黑,每回姚启航都要修养几个月才能好,没想到是肖安所为。
姚启航只是稍稍回忆,浑身的骨头都疼了起来,他刚想爬起来逃跑,却被肖安用力踩住了大腿,少年听到身后传来焦急的拍门声,缓缓举起了刀:“没时间再跟你废话了,妹妹还在外面等我。”
说完手起刀落,第一刀捅向了他的下/体。
姚启航几乎是瞬间失禁了,空气中都是难闻的气味儿,肖安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拔出来开始乱捅。似乎是想故意折磨他,最开始肖安避开了会致命的地方,先是捅穿了他的手掌,然后是脚踝、小腿、手臂。
人在面对濒死体验时,真的会努力求生,姚启航一边尖叫一边求饶,扭来扭去将血弄得满地都是,肖安实在有些烦了,照着喉咙来了一刀,刺耳的声音终于消失,姚启航口中涌出了鲜红的血。
那时他的听觉还在,少年冰冷的声音钻入耳朵,死神一般说:“你这样的畜生,血竟然是红的。”
很快柔软的腹部又挨了两刀,姚启航已经彻底不能动了,只是睁着那双鼓出来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瞧。
肖安并不害怕,最后只对他说:“下地狱吧。”说完就捅穿了他的心脏。
手上都是粘稠温热的血,令他感到有些不舒服,妹妹见了也会害怕,肖安走到洗手间,将双手洗的干干净净,这才开门去找姚映夏。
——
肖安握紧了手中的瓷片,眼前的男人似乎没有姚启航那样可恶,却也令他产生了杀意。
肖安细想刚刚沈星川的所作所为:他把妹妹吓哭了,摔碎的花瓶划伤了妹妹的背,还把妹妹的手腕捏得通红,又差点把妹妹摔到地上,他还说要打断妹妹的腿、扒了妹妹的皮,永远把妹妹关起来。
与这些相比,他骂自己孬种,说他勾引别人老婆都算不得什么。
妹妹大概是被吓坏了,正跪在地上死死抓着他的手臂,试图将抵在沈星川脖子上的瓷片移开。
可她天生柔弱,实在没有什么力气,饶是双手并用,拼尽全力,也没能令他移动分毫。
一想到沈星川兴许不是胡言乱语,而是真的会付诸行动,肖安的神色就愈发难看,他不能让妹妹承受哪怕一丁点风险。
在这样危急的时刻,沈星川还能分神去瞧姚映夏,她哭的整张脸都红了,全然不是平日里冷冷清清没有起伏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的眼泪多珍贵啊,今天却像不要钱一样。
沈星川被怒气占领的心脏似乎重新软了一下,五味杂陈地问:“夏夏,你是在为我流泪吗?你怕我死吗?”
肖安听他这样说,竟然又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杀意。
妹妹爱他,他可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