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极其漂亮,既突出了老板的贡献,又洗刷了老板的刻薄无情,聂远小心翼翼观察着老板的反应,果然见他眼神中透着一丝满意。
后来聂远觉得自己能从特助升成总助,跟这次的突发事件脱不开关系,果然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姚小姐,哪怕是老板亲自下令让他得罪的。
手术一直持续到了凌晨一点,终于有医生出来跟他们说明情况:“手术还算顺利,内脏出血的情况已经得到控住,骨折的地方也都完成了手术,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再观察一个小时,就可以送去ICU。”
那个医生边说边看了沈星川一眼,他提前收到了指示,只挑好的地方说,可事实上许念的情况比他描述的糟糕许多。
比如她的头部受到猛烈撞击,造成了严重的脑损伤,很有可能无法醒来,成为植物人。再比如她的脊椎多处断裂,就算后期人能清醒,也大概率只能躺一辈子。
事实上,就患者昨天送来的那种受伤程度,如果是普通家庭,整合不到这样优秀的医疗资源,许念很有可能已经在几个小时前去世了。
如今能够维持生命体征,已经算是奇迹。能维持多久,则要看家属意愿,和综合财力了。
不过看对方这样财大气粗不计成本的样子,应该还可以维持很久。
第58章
许念从手术室的内部通道直接被推进了ICU,姚映夏并没能见到妈妈,只是有医护人员出来告知,他们可以离开了。
沈星川扶着她的肩膀道:“我送你回家。”
姚映夏神情恍惚:“我想留在这里陪妈妈。”
“ICU不允许探视。”
她只一味重复:“我想留在这里陪妈妈。”
直到他微微皱眉,出声威胁:“夏夏,别惹我生气。”
这句话显然对她威慑极大,姚映夏的眼睛晃了晃,抬头看向他,沈星川的神色凝重,看起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终于妥协,向电梯走去。
沈星川甚至都没有询问她住在哪里,径直将车开进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熟门熟路的按下了电梯,将她送回了家。
事已至此,姚映夏倒是一点都不觉的奇怪,出国交换的事情被发现之后,她已经知道自己不再有任何隐私,沈星川无孔不入的渗透了她的生活。
从前她会感到窒息,拼了命的想要挣脱他铺下的天罗地网,幻想自己毕业之后可以带母亲远走高飞,再也不跟姓沈的一家产生任何关联,可如今遭此巨变,她终于开始认命。
姚映夏进了浴室,难得沈星川没有跟进来,她洗的格外久,等到吹干头发出来,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
她原以为沈星川已经进了卧室,没想到竟然在餐厅里看见了他。
他脱了大衣和西装外套,只穿了件白衬衫,袖口挽的一丝不苟,此时正一边擦拭手掌,一边对她说:“夏夏,过来吃饭。”
姚映夏上次吃饭,还是前天晚上,间隔三十多个小时滴水未进,胃从刚开始的剧烈疼痛,到逐渐麻木,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知觉,甚至闻到饭菜的味道就觉得反胃。
可如今妈妈能够死里逃生,沈星川功不可没,后续的治疗还要仰他鼻息,姚映夏听话的坐到了餐桌前。
沈星川熬了小米粥,还炒了两道菜,一道素炒西葫芦,一道空心菜虾仁,都是从前许念的拿手菜,单看卖相,几乎跟妈妈亲手做的一模一样。
见她直勾勾盯着那两道菜,又抬眼看向自己,沈星川出声解释:“念念姐教我做过几道菜。”
她说了声“多谢”,夹起一片西葫芦放入口中,本没有抱什么希望,没想到竟然连味道都学到了九成九。
在医院的时候她都没哭,此时却鼻子一酸,突然掉下了眼泪,边哭边机械的往嘴里塞着食物,混着眼泪往下咽,到最后已经尝不出原本的味道。
沈星川看她这个样子,只觉得心如刀绞,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慢点吃。”
她胡乱点着头,依旧有些狼吞虎咽,沈星川怕她突然暴食会造成极大地胃部负担,也加快了进食速度,不过用了十分钟,两个人就吃光了桌上的饭菜。
等到上床休息,已经过了凌晨三点,沈星川将她抱在怀中,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睡吧,夏夏。”
她轻声问:“醒来会发现这一切都是梦吗?”
他并不想给她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会陪你面对一切。”
她又问:“我以后还能吃到妈妈亲手做的饭吗?”
这句话问得他心堵,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夏夏……”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眼角里又有细碎的泪光闪烁,长达九个多小时的手术,足以证明许念伤的有多严重,何况那位医生并不擅长说谎,姚映夏看懂了他欲言又止的神情。
“现代医学发展日新月异,兴许会有奇迹。”
而制造奇迹,需要强大的财力支撑。
姚映夏想起一则旧文,车王舒马赫滑雪遭遇意外,变成了植物人,妻子为了救治他,十年间花费了数十亿。
姚映夏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知,无论她再如何努力,都无法挣到那样一个天文数字,而许念也没有时间再等她几年。
此时此刻,沈星川就是妈妈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伸出手臂,轻轻抚摸他的身体,沈星川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让她感受到了蓬勃的力量和结实的线条。
过往有些痛苦的经历令她微微顿住,沈星川的精力实在旺盛,他们的型号也并不匹配,为此姚映夏吃尽了苦头。
可想要讨好沈星川,似乎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姚映夏下定了决心,终于继续行动,手缓缓在他身上游走,又慢慢向下。
面对姚映夏,他从来没有什么克制力,何况她鲜少这样主动。
姚映夏生疏的取悦着他,直到沈星川的呼吸变得愈发紊乱,趁还来得及,他很想终止这场撩拨:“夏夏,不要乱动。”时间太晚,他更想她尽快休息。
可姚映夏不听,径直翻身坐到了他的腰间,俯身亲吻他的下巴:“小叔叔,我睡不着,让我变得更累一点吧。”
沈星川很难想象,眼前的姚映夏跟昨天叫嚣着说他恶心的会是同一个人。
她实在能伸能曲,神态间看不出有半点勉强,似乎真的很想跟他睡觉。
沈星川一时有些意乱情迷,呼吸更加乱了章法,姚映夏伸手摸了摸他青/筋纵起的脖子,凸起的喉结在她手心轻轻滚动,紧密相贴的皮肤温度还在不断上升,隐匿在冷白
皮肤下的鲜红血液似乎就要沸腾。
他终于丧失理智,只想令她精疲力尽。一只大手搭在了她的大腿上,随即蜿蜒向上,最终掐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握住了她纤细的后颈,微微向上。
姚映夏便顺着那股力道脱离了他的下巴,吻上了他的嘴唇。
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顷刻间就烟消云散,被热气搅得无影无踪。
从前姚映夏非常抗拒跟他接吻,一向都只是被动接受,嘴巴微张像个木偶。时至今日,沈星川才终于知道,原来姚映夏的舌头也会动。
他们唇齿相缠,不止不休,沈星川已经无暇再去思考她的真心在哪,这般主动又是所为何故,真相他心知肚明,现在去细究也太过扫兴,他只需要及时行乐。
手掌从腰间缓缓向上,引得她身体微微颤栗,姚映夏的皮肤温润细腻,蚕丝绸缎一般娇嫩,总是令他爱不释手。而他此时太过兴奋,难免控制不好力道,捏得她有些痛,不过尚且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姚映夏的神色依旧顺从。而他已经快要无法忍耐,不再满足于一个深吻。
巨大的手掌重新落回了她的腰间,提起她剥离了最后一丝阻碍,沈星川的眼神变得幽暗而又充满期待,声音喑哑的诱哄说:“夏夏,自己坐上来。”
她眼睛里闪过一丝退缩,可很快又稍纵即逝,比起自己所能得到的回报,此时这样小小的付出也没什么大不了,姚映夏缓缓支起身体,膝盖和脚掌一起借力,努力想要坐到上面。
可无论她如尝试,都有些不得章法,跨跪在他腰间的双腿变得酸涩,沈星川也已经被她折磨的失去最后一丝耐心,他额上都开始出汗,看上去比平时自己掌握主动权时还要累得多。
继续放任她这样下去,还不知要折腾到何年何月,欲念已经快要将他逼疯。沈星川不得不出手相助,引导她坐好。
哪怕姚映夏打心底里想要取悦他,因而努力想要放松,可身体传来的痛苦还是令人瞬间退缩,哪怕此时她居高临下,也不过是只待宰的羔羊。
他难耐的出声警告:“夏夏,不要乱动。”说话间脸上已经是一副无情样子,紧绷着下颌倨傲的看向她,似乎很不满意她的临阵脱逃。
姚映夏很怕自己搞砸一切,只得再次尝试。
这次沈星川掐住了她的腰,不允许她再这样折磨戏耍自己。
下落的过程极其难熬,哪怕已经足够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