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助理和慈总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温珍旎脚步微顿,侧过头,光线落在姜琳妆容完美的脸上,珊瑚红的唇釉光泽诱人,却衬得她眼神过于锐利。
她语气轻视,毫不掩饰对她的敌意,“我理解,事业有成的上位者,年轻小女生难免崇拜仰慕,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只是容我提醒你一句,阿恒是有家室的人,你这样没有边界感,明目张胆地出入他的私人领域,是陷他于不义。”
温珍旎算是听出来了。
如果说有关系,她该怎么解释和已婚男人的牵绊。
如果说没关系,事实摆在眼前,那不是把人当傻子吗。
温珍旎脸上的笑容非但没减,反而愈发明媚,那双弯起的眼睛,像盛着一捧月光,亮得不敢让人直视。
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用这副无辜的神情,轻轻抛出一句,“一般来说,目睹这种事,缄口不言才是绝大多数人的反应。姜总的反应,也不像是出于普通朋友的关心。姜总要怎么解释所谓的边界感?”
姜琳没料到这个小助理如此坦诚,思维敏捷得令人意外,表情一时间滞在了脸上。
意外之余,更多的其实是被看穿心思的不安。
“作为阿恒多年的好友,我只是不希望他被琐事缠身,影响他的声誉。”
这话说得不自然,连她自己都感觉到底气不足。
温珍旎眨着眼,向前踏了半步,看进姜琳强作镇定的眼底,微笑着拆穿了她的心思。
“姜小姐,其实是喜欢他吧?”
她的眼神干净存粹,不掺杂丁点污浊。
仿佛该心虚气短的不是这个从老板休息室出来的小助理,而是自己。
姜琳见惯了商场上的人心嘴脸,自认练就了一身看透人心的本事,可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她的优越感完全不堪一击。
温珍旎没有错过姜琳眼中还在强撑的体面。
她无意纠缠下去,让对方下不来台,因此没再继续说下去,从容地转身离开了,独留姜琳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
和姜琳短暂交锋后,温珍旎直接回了总裁办。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露西在。
“你去哪了,我发微信给你都没回。”
露西拉住她的胳膊就要出门,“陆总助急召,让咱们去会议室,要听即时汇报。
“马上,你等我拿一下笔记本。”
进入工作状态,温珍旎将方才的小插曲抛到了脑后,抓过笔记本,路过玻璃时快速地整理好发型,和露西赶去会议室。
接下来的几天,项目进入短暂的平稳期,压在总裁办头上的工作量大大减少了。
紧绷的那根弦一松下来,时间便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周五。
这是温珍旎以助理身份在泰华上班的最后一天。
她没什么东西收拾,只是整理好工位,在车上等着慈恒结束高层会议,然后一起回金家。
“小恒最近很忙啊,珍旎跟我说,你这个月基本都在开会。”
桌上菜香四溢,金宵给女儿女婿各夹了一块香酥排骨,谈起工作上的事,满眼都是欣赏。
“谢谢爸。”慈恒舀了一勺金黄油亮的蟹粉豆腐,放进温珍旎碗里。
在岳父面前,他应答从容,语气谦和,“刚接手公司事务,千头万绪,很多地方需要熟悉,只能多花精力。”
年纪轻轻就拥有这样沉稳的气度,金宵对这个女婿是一百个满意,“一肩挑起泰华这么大的担子,保持谦逊是对的。”
他眼角的笑纹就没淡下去过,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得意,“昨天跟住建局的王局吃饭,他提到云顶度假区项目的设计理念,是赞不绝口啊。”
温珍旎听了,唇角翘得更高,“爸,你女婿不错吧。”
“是不错。”金宵故意板起脸,瞪了女儿一眼,“你要是有小恒一半省心,我就省心多了。”
温珍旎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不服气地撅着嘴,“爸,你这是拉踩,我不接受。再说了,我也不差的好吗。”
“珍旎说得对,在她的领域里,她是独一份的。”慈恒笑着帮温珍旎圆了场,顺势将剥好的虾和蟹肉推到她手边。
金宵哪会真跟女儿计较,看着两人的夫妻关系如此融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用纸巾擦着手,状似随意地问起,“在泰华上班这些天感觉怎么样?没添麻烦吧。”
慈恒唇边勾起笑意,倒是很给她面子,“她很乖,悟性也很高。”
温珍旎哼哼,“以后也没有班上了,我准备进新剧组开工了。”
看着女儿神采飞扬的脸,老父亲眼里有无奈,也有不舍,“你呀,一年到头不着家,想多看你两眼也难。”
对这个女儿是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纵然对她闯荡娱乐圈有一万个不赞同,也还是舍不得说半句重话。
最终,老父亲的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叮嘱,“在外面保护好自己,受了委屈,要给小恒说,老爸也随时为你兜底。”
温珍旎眼眶微热,被无条件宠着的感觉熨得她心里暖暖的。
她像小时候那样,一把抱住老父亲,撒着娇,“谢谢爸,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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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撒花]今天也是苟收藏的一天呢。
坏消息是,只有七万存稿了。[爆哭]
第29章
吃过晚饭, 还是慈恒主动收拾碗筷,温珍旎坐着也无聊,索性跟去帮忙。
“明天周六, 你不是要去同学会嘛, 要不要我陪你去?”水流冲刷碗碟的哗哗声里,温珍旎随口提起这事。
慈恒低头处理完食物残渣,挽高衣袖,侧过脸看她一眼, 眼神带着一丝困惑:“什么同学会?”
他平时太忙了,大事小事一堆,一时半刻没记起来,也是情有可原。
温珍旎提醒他:“高中同学会啊, 那天在休息室,我听到你和姜琳的谈话了。”
慈恒恍然, 是有这么回事。
他关上水龙头,抽出纸巾擦干手,反手将问题抛了回来, “你想不想去?”
温珍旎把问题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你想我去吗?”
不等他回答,她仰着脸, 眨着眼:“同学会带家属,我这个家属还没露过脸呢。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地登场, 但我可以当一次司机,负责接你回家呀。怎么样, 慈总要不要考虑一下?”
突然这么主动,慈恒怀疑她另有目的,“认真的?”
“老婆接老公回家, 天经地义。”温珍旎双臂撑着料理台,眼神认真,“你让我去,我肯定去。”
慈恒倒是无所谓,主要还是怕她去了不自在,“我会让林诺事先清理现场。”
“不用那么麻烦,我戴帽子就好了。
慈恒把碗盘放进洗碗机,她帮忙按下启动键,紧接着从冰箱里捧出一盒樱桃番茄,直直递到他眼前。
“我想吃这个,帮我洗。”
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像趴在主人膝头求抚摸的猫,就差身后摇尾巴了。
“擦擦口水,快掉出来了。”慈恒用沾了水的食指捏了捏她嘴角,“去沙发上等着。”
“好嘞。”
温珍旎听话地去客厅坐好,片刻后,慈恒端了洗好的水果走了过来。
洗好的樱桃番茄,形状饱满,色泽漂亮,味道也好。
慈恒不爱吃,温珍旎捏起一颗最大最红的,递到他嘴边,非要喂他,“就一颗,相信我,肯定好吃。”
一盘番茄在温珍旎的分配下很快见了底,夫妻俩又去陪金宵聊了会儿家常,直到夜色渐深,才道了晚安,回房休息。
温珍旎坐在梳妆台前,把长发吹到半干,护肤的时候,台面上的手机亮起,一条微信消息“叮”地一声,浮在锁屏上。
她伸手解了锁,是经纪人秦清发的语音。秦清简洁明了地提醒她,假期结束了,新剧开拍在即,明天务必到工作室一趟。
“怎么了?”
慈恒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时,发丝还带着湿意。
温珍旎放下手机,自然地转过身,接过他手里的干毛巾。
她示意他俯身,细心地包裹住微湿的黑发,帮他擦拭起来,“明早去工作室报到,突然要拍戏了,还有点不习惯呢。”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听上去不是那么激动。
慈恒顺低着头,方便她的动作,闻言好奇地撩起眼皮,“嗯,怎么说?”
温珍旎弯起了唇角,双手捧起他线条分明的下颌,迫使他看着自己,“因为看不到你,会想你。”
这话就像枯叶吹落湖面,在慈恒心底荡开了一圈波纹。
她表现出来的依赖,哪怕只是口癖,也实实在在取悦到了他。
见她够不着自己,姿势有些别扭,慈恒低低一笑,掌心扣住她腰身,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抱起,轻轻放坐在梳妆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