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珍旎也不知道是否真会有转机,但母亲确实不得不先离开了。
初四那天,一家人将温菡送至机场,随后又安排了车,把念家心切的外婆送回清平镇。
这个年,就在团聚和离别间过完了。而她参演的电影《雁南飞》,也圆满收了官。
十亿票房,对于这个题材来说,成绩已经相当亮眼了。
主演们都是有实绩的电影大咖,剧本扎实,演技更是锦上添花。温珍旎在和这些实力派对戏的过程中,演技也被带动提升了不少,实打实地为自己镀了金。
年后,大量合作邀约都递到了秦清手里,她看本子看得眼睛发酸了。《名流》杀青至今,新项目选了好久才最终确定下来。
只因为秦清跟她说,预感《独家心动》播出声量会比预期好。她希望温珍旎更进一步,后面的剧本就必须精挑细选。
温珍旎坐在她办公室翻着杂志,听她说起那些新规划,不由弯起眉眼。
橙子提着买好的奶茶推门进来,一边解下毛线围巾,一边兴奋地欢呼:“珍旎姐,外面下雪了。”
温珍旎应声望向窗外望,细雪纷飞,江面上已是雾茫茫一片。
不知不觉的,原来已经是二月底了……
雪似乎大了些,江上的渡轮拉响了汽笛。她目光一直落在外面,耳边听着秦清的工作安排。
“……这部电影题材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初步预计拍摄三个月。”
第82章
三个月, 时间倒是刚刚好。她要去横店,慈恒要去塔拉夫出长差,差不多也要五六月份才能回。
两人行程就跟上天安排好似的, 温珍旎玩笑般地和慈恒说:“这下好了, 又成异地夫妻了,谁也别想见着谁,大家彼此都一样。”
慈恒闻言也笑:“挺公平。等这段时间忙完,你我都空下来了, 我陪你回外婆家,把心脏手术安排了。至于她要在哪里养老,再听听老人家想法。”
外婆回去也有半月了,温珍旎偶尔会打电话问候她的身体状况。又怕老人家报喜不报忧, 每次都要再和照顾她的保姆确认一遍。但归根到底,还是要把根本问题解决才行。
慈恒主动提出帮忙, 也愿意尽孝,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好,我觉得可以。”温珍旎轻轻点头。
尽管出入都有代步车, 她还是在大衣里多加了一件毛衣,整个人裹得像企鹅,脱衣时笨拙得几乎要跳起来。慈恒走过来, 伸手捏住袖口,她才顺利地将大衣脱下。
温珍旎走到镜前, 摘掉耳环。
透过镜子,她看见慈恒摘去眼镜, 将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而后从后方慢慢贴过来,双手扶上她的肩头, 将她整个拢住。
他低下头,呼吸喷在耳后,有点痒痒的。
温珍旎转过身,指尖抚过他的领口,看见男人喉结在皮肤下突突跳动着。
“怎么了?”她双手勾住他的后颈,明知故问道,“舍不得我阿?”
这个动作,打破了慈恒刻意维持的平静。他握在腰后的手指猛然收紧,微眯的眼眸翻涌暗色。
“嗯,舍不得……”慈恒有些不稳的气息贴着她的耳朵,似乎有着极强的穿透力,一下刺到她心尖上。
“至少两个月,不能天天看到你。”衣帽间里都是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慈恒鼻尖蹭过她的耳垂,推着她往后退。
温珍旎倒退着走了几步,腿弯碰到沙发,径直往后跌去。下一瞬,男人俯身逼近,将她困在沙发和臂弯之间。
慈恒高大的身影太有压迫感,跨到她面前,屈膝抵在腿间,吻落得急切近乎凶狠。
“唔……”温珍旎轻呼一声,被捞着腿从沙发上带起,撞进他有些硬的怀里。
她还没来得及抱住脖子,已经被摔进了床里。仅仅是翻了个身,领带便缠上双腕,反绑在背后。
“干嘛绑我!”她两条腿拍着床,脚下一阵乱蹬。
慈恒抬腿压住,拉开她裙子后背的拉链,顺着蝴蝶骨吻下去。
“……呃。”温珍旎只觉腰窝酥麻,心跳不断加速,好像连绵不绝的涟漪。
就在这失控之际,慈恒却蓦地停住。他摸索到领带打的结,三两下解开,将她翻过身,面对着面,抓过她的一只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
温珍旎手指透过衬衫,触到了肌肉时,他的胸膛起伏着,闷哼了几声,一把捏紧手腕,湿润的额头抵着她的,和她迷离的视线交汇。
温珍旎顿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只能攀附着他宽阔的肩膀,被动承受着离别前过于汹涌的情潮。
他有一千种折腾人的手法,体面的,不体面的,似乎都是专门用在她身上的。
被狂风骤雨摧折,应该是很不得体面。
温珍旎梦中还在埋怨又要换床单,而他身上的衬衫一寸不乱。
雪似乎落了整夜,睡醒一觉,外面已经银装素裹。
温珍旎还枕着慈恒的臂弯,想到今天就要分开,又捧住这张俊脸,闭着眼意犹未尽地亲吻他下巴和脸颊。
慈恒被她没章法的乱亲给闹醒了,眼还未完全睁开,意识还没回笼,不太想说话,只是将这个调皮捣蛋的人往怀里箍紧。
“天亮了。”温珍旎被他箍得发疼,报复般地捏住他的鼻子,“你今天的航班,再不起床可真要迟到了。”
慈恒哼了一声,抓住她捣乱的手,贴在唇边:“再睡会儿。”
温珍旎见他不醒,捧住骨节分明的大手,将手指一根根掰直,无聊地和自己的比划了一下。
看着看着,想到这双漂亮的手也会做那么亲密的事,耳朵就忍不住发热。
走神之际,卧室门被敲响,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先生,您十一点的航班,该准备出发了。”
温珍旎刚要抽身下床,被他勾住腰:“让我抱一下。”
落地窗映出两人的影子,被抱起来时,温珍旎慢慢圈紧了手臂。
行李都是收拾好的,一起用过早饭后,慈恒便和负责塔拉夫项目的工作人员启程前往机场。
温珍旎去机场送了他,返程时顺路去了趟闻家,探望正在坐月子的钟雪。
随后几天跟好友们聚了会,接着马不停蹄地进了剧组,一心一意拍戏。
这部电影拍到五月中旬,她那个留学的弟弟金奇回了国。但是在家休息一周不到,被老父亲念叨得受不了,突然跑来横店探她的班。
“你怎么知道挑这个时间点来?”温珍旎在外场看到金奇,难免意外。
“姐,你拍戏拍傻了?”金奇丢给她一个白眼,“当然是问工作室的人问的。”
温珍旎对这个心直口快的弟弟已经习惯了,没跟他计较,只是笑着揉了揉他那头银灰色头发。
金奇探班时间掐得准,温珍旎刚好收工,就带他一起回了住处。
横店里鱼龙混杂,温珍旎没住酒店,而是租了一栋别墅。别墅请了保姆,饭菜都是自己现做,只要收工回家,永远有热腾腾的菜端上桌。
姐弟俩吃晚饭时,温珍旎说起了外婆做手术的事。
金奇语气才认真了些:“妈跟我提过心脏手术,我昨天跟外婆打过电话,准备过几天去清平镇,先带她去医院复查,看看情况,能安排手术就趁早安排。”
“外婆什么态度?”温珍旎问。
金奇刨着饭,嘴里含糊不轻地回答:“还是老样子,嘴上说浪费钱,麻烦人。照我说,她应该就是心里害怕。”
“不错嘛。”温珍旎听着弟弟成熟的语气,不禁笑了,“像个大人了。”
“我也就比你小五岁。”金奇没好气地瞪她一眼,继续埋头吃饭。
“是是是。”温珍旎给他夹菜,“多吃点,到了乡下才有力气干活。”
“啥?还要干活!”金奇叼在嘴里的菜叶掉落出来,一脸震惊,“为什么要干活?我们家要破产清算了?”
温珍旎拍他胳膊:“别胡说,想点好的。”
养尊处优的金家小少爷别说干农活了,他连地里秧苗是什么作物都不知道。
虽然万般不情愿,金奇还是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干吧干吧,我不干谁干啊……”
横店下起了雨,金奇呆了两天不到,照顾外婆的保姆突然打来电话。
说是外婆生病住院了,在县城医院接受治疗,需要亲属尽快到场。外婆坚持不让告诉母亲,她只好先联系温珍旎。
老人家年纪太大了,前几天的感冒迟迟不好,身体状况急转直下,精神一下子就垮了。
温珍旎要拍电影,偏巧又撞上《独家心动》定档宣传,暂时抽不开身,只能让金奇先行。
金奇当天去的,给她打过电话,当晚就把外婆转到了天海医院,联络了最权威的心脏专家进行紧急会诊。
心脏内膜感染,引发急性心力衰竭,专家一致建议立即手术。
作为唯一在场的近亲属,金奇做主签了手术知情同意书。待母亲得知消息飞到天海时,手术已经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