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嫩绿的小草肉眼可见的干枯萎缩,变成硬邦邦的黑炭。
秋堂拉开她,脸色难看:“是腐尸兽,大家都小心点,别和它肢体接触。”
腐尸兽浑身上下都是毒,每种毒都没有解药,一旦沾染上了,那就是必死的局面。
蓝修,姬冥野和阿辞站在最前面:“秋堂,你带她们去后面。”
权酒没有动,柳夭已经躲到队伍的最后边。
朝歌满脸不乐意,取出弓箭,瞄准巨兽:
“历练是为了变强,一直躲你身后,我再过一百年也只是个元婴期。”
话落,长箭离弦,她一个闪身直接冲了上去。
权酒取出在集市上随便买的长剑,迎了上去,倒也不是为了这群人,她只是单纯对腐尸兽身上的毒液有兴趣。
六人都围攻而上,反而衬得躲在身后的柳夭像另类,女人一脸羞愤,咬咬牙,只好也跟着出手。
蓝修刚刺穿腐尸兽的左肩,一道厉风从他耳畔后传来,他本能扭头,错开一道荆棘密布的黑色长鞭!
“艹!十级九眼兽?怎么又来一只!”秋堂傻眼了。
十级魔兽一般生活在落日森林深处,不会出没在森林入口,可他们今日却碰上了两只?!
“不止。”
阿辞低沉的嗓音让秋堂寒毛耸立。
姬冥野眉心也拧了起来,盯着前方有异物潜伏的灌木丛,他语气冰冷:
“四只十级魔兽。”
这下没人骂人了。
秋堂都被凝重的气氛感染,半点笑不出来。
阿辞握紧手中的长刀:“开局四只十级魔兽,这运气也是绝了……”
被四只魔兽缠身,蓝修也顾不上权酒,当即和魔兽打斗在一起。
权酒和秋堂一起对付面前的九眼兽,九眼,顾名思义,身上长满了九只眼睛,四面八方的偷袭它都能及时发现,每次攻击还未落到它身上,就被它及时拦下。
秋堂擅长远攻,遇上九眼兽,他那叫一个憋屈,招数完全使不出去,他一边尝试攻击,一边安慰权酒:
“没事,沈妹妹,阿野能收拾它,我们再等……沈妹妹?!!”
他惊呼出声,引得一旁的姬冥野回头,少年一眼看见站在九眼兽脑门上的少女,瞳孔狠狠一缩!
秋堂一脸着急,怕她受伤,不得不提剑冲了上去:
“沈妹妹,它皮糙肉厚,你和它近身搏斗,容易受伤啊。”
权酒掏出一把匕首,从上而下,一把扎进九眼兽的脑袋,魔兽后知后觉发出一声惨叫!
她眼底闪过一丝亮光,果然,它有视野盲区,她刚才出手的时候,它没有及时挡下来,证明头顶上方便是它的视野盲区。
有盲区,就代表能攻击。
九眼兽也不傻,发现权酒这个重大隐患后,它甚至顾不上秋堂,利爪往脑袋上一割。
权酒顺着它的身体,灵活往下一钻,后背贴着九眼兽的身体。
“嗷——!!”
发现又找不到人后,九眼兽发出低沉怒吼,一旁另外三只魔兽好奇看向它。
权酒发现,越靠近九眼兽,对方的视野范围就越小,于是她采取全程近战的方式,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贴着它一刀又一刀。
秋堂看着灵活的像只猴儿的少女,嘴巴微张:“……”
等九眼兽倒地的时候,他才如梦初醒:“……妹,妹妹?”
权酒挖了九只眼睛,打算带回去炼药:“有事?”
秋堂一肚子疑惑,可听见她理直气壮的语气,他愣是结巴道:“没,没事……”
权酒:“那就去帮忙。”
“哦哦……”
等他离开,权酒甩了甩发酸的手臂,九眼兽是四只魔兽里,最好对付的一只,其他三只魔兽还在围攻蓝修等人。
“噗……”
她一回头,就看见阿辞和蓝修被魔兽甩飞,后背撞上一块巨石,两人齐齐吐血。
“咳咳咳。”
阿辞捂着胸膛剧烈咳嗽,嘴角的血液更多。
秋堂已经冲了上去,好歹是元婴期天才,撞上已经被蓝修伤的差不多的巨兽,短时间内并没有落下风。
权酒上去帮忙,两人齐心协力,再次放倒一只魔兽,秋堂瘫坐在地上,抹了抹嘴角的血迹:
“……奶奶的,小爷我好久没受过这么重的伤了。”
姬冥野一人单挑完一只魔兽,混身上下都是血,把柳夭吓了一跳,她上前几步,想要扶他,却被姬冥野不动声色躲开,落了个空。
“阿野哥,你没事吧?”
姬冥野:“没事。”
最后一只魔兽也被七人干掉。
权酒扫了一眼浑身是血,完全不把自己伤口当回事儿的冷脸少年,嘴角抽了抽,扔给他一瓶自己炼制的金疮药:
“一日一次。”
腐尸兽出现的时候,他也算提醒了她。
姬冥野手心攥紧药瓶,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语气生硬:
“……谢谢。”
权酒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姬冥野看了一眼她的手臂,欲言又止。
权酒:“有事?”
少年指着她的手臂:“不处理,明日会肿。”
第736章 众神归位20
权酒诧异看了他一眼,魔兽身体坚硬,她近身作战没戴护甲,她没掀袖子都知道身体肯定不少淤青,只是她没想到姬冥野居然留意到了。
她转念一想:“吃过亏?”
姬冥野点了点头,盯着权酒却不说话。
旁人被他这般面无表情盯着,肯定心底发怵,权酒却神情坦荡自然。
等她掀开袖子,把能处理的伤口及时处理了,姬冥野这才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
权酒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盯了她这么久,就是为了监督她及时上药?
“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不能久待,我处理一下魔兽尸体,我们抓紧时间离开。”
蓝修比来时狼狈,锦缎般光滑的乌黑长发沾染上土灰,一身蓝袍皱巴巴,好几处淤泥混着血块儿。
权酒扫了一眼队友,人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此刻走路都踉跄。
“我来吧。”
她上前收割尸体,十级魔兽身上的部位挺值钱,刚取下一对长獠牙,灌木丛后面却传来了脚步声。
“咦……师兄,他们居然没死?”
来人语气透着诧异。
与此同时,草丛被拨开,露出一双黑色长靴。
权酒正弯腰取腐尸兽的血液,侧眸恰好对上七八人的目光,为首之人一席仙风道骨的白袍,手里盘着一对核桃,看向权酒的目光诧异。
“哟,四只十级魔兽都没弄死你们?”
“好啊,祁天成,原来是你干的?!”
秋堂认出来人,差点气得从地上蹦起来。
祁天成看着狼狈坐在地上的秋堂,发出一声嗤笑:
“就凭你现在刀都提不动的样儿,还想和我斗?”
秋堂破口大骂,因为牵动伤口,他嘶了一声,表情有些狰狞:
“我呸,天元宗怎么出了你这个阴险的玩意儿?魔物破封印在即,无缘无故你还挑起内斗,嫌自己命太长了?”
祁天成意味深长看向欲言又止的蓝修:“无缘无故?怎么,蓝修,你还没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他们?”
蓝修薄唇紧抿:“昨日之事,本就是天元宗弟子有错在先,柳夭虽然做法激进,可她也道过歉了。”
祁天成嘲讽冷笑:“道歉?我现在把你双腿打断,再给你道个歉,你觉得如何?”
两人争执之间,其他人已经听出了不对劲。
秋堂看向蓝修:“昨天你们就是和他们打的?”
蓝修没否认。
“都怪我。”柳夭主动站出来,双眸含泪,“是我下手太重了,给大家惹了麻烦。”
蓝修蹙眉,他的确觉得柳夭下手太重,可此时此刻,柳夭是他们的队友,还是一个女孩子,于情于理,他都没道理把她推出去。
“是他们的人先对你不规矩。”
祁天成:“她打伤的是我们大长老的亲孙子,蓝修,今日你不给我一个交代,这事没法善了。”
“你特地派人引来四只十级魔兽,这代价还不够?”蓝修也是硬气的人。
祁天成:“这样吧,你把这四只十级魔.兽//.交给我,再让这女人亲自去天元宗找大长老认错,今天这事儿,就算掀篇了。”
“你想都别想。”秋堂一眼看出他龌龊的心思,“麻布口袋都没你能装,你是想替手下的人出头,还是觊觎这四只魔兽,大家心知肚明。”
祁天成被人戳破心思,脸色微沉:“你以为我是在和你们商量?”
他们七八个人收拾这群弱病残绰绰有余。
他也确实想趁机占便宜,大长老的孙子当街调戏柳夭,被她砍断一只手臂,无论他如何协商,大长老是一定会找柳夭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