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酒动作微顿,似乎不知道怎么接话。
“朕今晚不会去了。”
楚拓朝着她伸手……
第680章 舞女公主vs东厂提督40
眼看他的手就要握住权酒的手背,原本紧闭的衣柜大门突然颤了颤。
楚拓立马停下动作,目露警觉:“谁?”
衣柜静悄悄,没有任何响动。
权酒折药的动作一顿,薄唇紧抿,走到衣柜前,将窗户关上。
“可能风太大了。”
路过衣柜的时候,她余光落在两道柜门的缝隙间,正好对上一道锐利的视线。
楚拓想到门口的侍卫,也觉得自己太敏感:
“狩猎场的事情还没调查出结果,是朕太草木皆兵了。”
“沈提督还没查到背后的人?”权酒不疾不徐来到长桌前。
楚拓皱眉,眼底闪过厌恶:
“就算查到了,他也不见得会如实禀告。”
权酒故作一惊:“不会吧?”
“爱卿你刚来宫中,有所不知,这沈琅狼子野心,仗着东厂势力强盛,根本不把朝中大臣放在眼中,就连朕的命令,他也是阴奉阳违。”
楚拓正对衣柜坐着,只是提到沈琅的名字,他就面色黑沉。
“这狩猎场的狼群,朕怀疑就是他所为。”
权酒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听陛下这么说,这沈琅果真心思不正。不瞒陛下,微臣和他见过几面,他脾气暴虐,手腕狠辣,对下人不依不饶,非打即骂,这样的人执掌东厂,当真是万民之不幸……”
楚拓眼底没有意外之色,他派人监视沈琅和她的相处,他们闹过几次矛盾,他都一清二楚。
“还是爱卿你最懂事……”
他伸手想要握住权酒的手背。
权酒灵活躲开:“天色不早了,陛下还是早些回去吧,再不回宫,皇后娘娘该来我这儿寻人了。”
楚拓面露不悦:“朕乃一国之君,她还能管我去哪不成?”
权酒选择不说话。
见她实在排斥,楚拓叹了一口气,第一次不打算强逼。
“爱卿还要炼丹,朕就不打扰了,爱卿早些休息。”
他迈步出了大门。
几乎是同一时刻,衣柜的大门打开,一双手从身后搂住她的软腰。
“脾气暴虐?”
”手腕狠辣?”
男人将她禁锢在怀中,贴着她的耳边开口,气息滚烫。
权酒没有反抗:“你明知我是为了应付他胡说的。”
沈琅黑眸深不见底,想到楚拓差一点搂上她,他浑身冷气四溢。
“有一点,倒是没说错……”
“什么?”
“心思不正。”
话落,一阵天旋地转,权酒就被人压在了药桌上。
她后背紧贴桌面,双脚悬在桌外,药盅被她推开,咕噜噜滚向一旁。
沈琅五指微动,摘下她的白玉面具,露出她精致的五官。
“我讨厌他看你的眼神。”
他眼底闪过狠辣戾色。
男人纤长的指尖划过她的眉眼,顺着鼻梁,来到她小巧的鼻头,继续下滑……
纵使早就知道她的计划,看见这一幕,他依旧不能忍受。
权酒抓住他的手腕:“要不了多久了……”
沈琅沉默不语。
“他还需要用何宰相来牵制你,所以不会光明正大的得罪何渺渺,自然也不会动我。”
权酒安抚在他手上拍了拍。
沈琅眉心依旧紧皱:“要不我们还是换个方案……”
“你的方案一来损失太大,二来只是将楚拓从皇位上拉下来,我不甘心。”
权酒想着楚拓欠她的十一条命,黑眸深不见底。
“可是……”
沈琅还想说什么,权酒却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堵住了他的唇。
沈琅黑眸骤然变深。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
权酒两只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将人拉下来,她修长的天鹅颈微仰,一起一伏,刺得沈琅眼睛疼。
“专心点。”
她惩罚性咬住他的耳垂。
沈琅浑身一颤,肌肉肉眼可见的僵硬,权酒眼底闪过淡淡笑意,仰头含住他的喉结,眉眼间尽是魅意。
男人沉闷压抑的嗓音溢出,不等她继续动作,沈琅反客为主,将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接过了主动权。
一吻结束,两人都没有尽兴。
身下的药桌变成了柔软的床榻。
权酒呼吸急促,十指落在他的腰带上,轻轻一扯,腰带轻飘飘落地。
也正是这一刻,沈琅突然浑身微颤,如梦惊醒般停了下来。
“怎么了?”权酒抬眸不解。
沈琅背对着光线,五官隐藏在昏暗中,权酒看不清他的神色。
“……没事。”
他话虽这么说,急促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权酒眉心微拧,想要起身看清他的脸,沈琅却突然长臂一伸,强势将她搂在怀中,顺势躺下。
“睡觉。”
她背对着他,男人两条手臂圈着她的腰,她脑袋贴着他的胸膛,只能听见他尚未平复的呼吸声,却看不清他的脸。
激情冷却,权酒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未来的夫君……
是个不折不扣的太监。
阉党!
宦官!
权倾朝野的大太监!!
一桶冷水哗啦啦往下流。
权酒一脸纠结,想转身同他面对面,沈琅却不允许,按住她的腰,不让她翻身。
“沈琅。”
她语气还带着刚才的软意。
“嗯。”
男人鼻音浓重。
权酒换位思考了一番,觉得自己是个太监,此刻肯定极其自卑。
“其实…太监……也不是不行。”
她眸光闪烁。
太监也能有“太监的快乐”。
“我不嫌弃你。”
她抓着他圈住自己腰身的大手,试图让他相信自己不是一个“好色之徒”。
沈琅:“………”
他知道她误会了什么,却不打算解释,毕竟他现在的情况比真太监好不到哪儿去。
“知道了。”
他闻着她的秀发,因为常年炼丹,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并不刺鼻难闻,反而让人心安。
权酒也不是没想过他是假太监的可能,可感受到“他的平静”,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心理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反握住他的手背,轻轻摩挲着,似在安慰。
沈琅想象着她此刻难过心疼的表情,心底莫名浮上几丝暖意。
“长溪。”
他突然开口唤她,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嗯?”
“长溪。”
又是一声,低沉的嗓音比刚才还要柔上几分。
“在呢。”
两人的手紧握。
第681章 舞女公主vs东厂提督41
沈琅老老实实抱着她睡了一夜,什么也没做,这一举动,直接导致了权酒第二天心神恍惚。
她有力无气磨着药粉。
“要是他不举,我还能给他配副壮.阳.药,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种事情,我也没办法无中生有……”
太监这种毛病,就算放到科技发达的现代也没办法解决,更别提文明落后的古代社会。
“唉……”
权酒长叹一口气。
也不是不能柏拉图,只是她怕沈琅会自卑。
另一头。
沈?自卑?琅已经回了东厂。
沈三昨夜在养心殿外守了一夜,也知道自家大人这事儿是办成了。
“大人,您看要不要寻个日子上门提亲?”
沈三完全没察觉到沈琅的不对劲,已经在幻想如何布置婚房。
沈琅神色不悦,走在前面却停下脚步,回头冷冷道:
“你要成亲了?”
感受到他带刺的语气,沈三缩了缩脖子,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明哲保身选择了闭嘴。
沈琅一个人回到房间,就把大门关上,扶手坐在红木桌旁,他脑子都是昨晚的场景……
她难得主动,气氛也刚好,一切都这么顺其自然,就算不做到最后一步,他至少也能给她个教训,省得她有事无事总是撩拨他。
可到了关键时刻……
视线落到两.腿间,沈琅放在桌上的十指不由自主收紧,他呼吸变重,某些剔除脑海的记忆不受控制浮现。
静谧的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忽轻忽重的呼吸声。
良久,男人从书架上取出一个黑色木盒子,打开锁扣,里面安静躺着三根油蜡烛。
他眸光阴冷,甚至谈得上阴鸷,取出一根蜡烛,放在烛台上点燃。
窗外天光大亮,微弱的烛火并不耀眼,可沈琅专注盯着明黄色的火焰一动不动,仿佛在享受病态的快感。
一整根烛火燃尽,沈琅阴冷的面色恢复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