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霄黑眸深处燃烧着一道摇曳的烈火,只等一根枯草,星星点点的火苗就可以燎原,以不可抵挡之势吞噬整片草原。
“当然不是。”
权酒专心闭眼念着清心咒,根本没发现眼前这双眼睛有多吓人。
如若这个时候睁眼,她就能看清这双眼底充斥的偏执,占有和疯狂。
“为师说了,一定会帮你把内力找回来,你经脉没有受损,内力迟早能修炼回来,我再去替你寻觅天灵地宝,不到三年,你就能恢复如初……”
权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季霄自尊心这么强,肯定不甘心做一个废物。
借着月光,季霄放肆打量着眼前的人。
“他”整个人就像一座晶莹洁白的玉雕,散发着瓷白柔和的光,精致的下颚线往上走,是泛着淡粉色的薄唇……
季霄视线在她薄唇上流转。
颜色极美。
恰似淡粉色的玫瑰。
此时薄唇紧闭,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像极了月光中含苞待放的玫瑰。
季霄喉结滚动,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玫瑰在月光下悄然绽放的场景……
他指尖微动,忍不住抬手。
权酒张嘴:“阿霄,你……”
刚一说话,她整个人就愣住了。
嘴里多了某种东西。
季霄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开口,指尖传来的温热让他整个人一颤,眼底星星点点的小火苗燃烧的更加旺盛。
权酒皱眉,身子往后移,避开他的指尖,继续循循善诱。
“你千万不要有压力……”
被她触碰过的指尖像是着了火。
季霄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苍白皮肤之下,血管流动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他难得兴奋。
“师尊对我真好……”
季霄眼底的笑意混杂着浓烈的占有欲。
权酒无所谓笑着开口:
“你是我儿……徒弟,对你好当然是应该的。”
养儿防老。
等儿子养大,她就能把合欢宗交出去,一个人安安静静在山洞里闭关养老,谁都别想让她出门。
季霄眼底的兴奋之色越发浓郁。
他已经不甘心只是握着她的手,身体急切地想要进行下一步……
终究是理智比本能更加占据了上风。
“他”身上秘密太多,对他还没有达到百分百的信任,如果这个时候贸然出手,只会削弱“他”对自己的信任……
季霄闭上眼睛,指尖磨挲着她柔嫩的肌肤,试图“望梅止渴”,用这种方式代替更加亲密的行为。
“师尊,我们来修炼吧。”
摩挲五下以后,他就停了手。
明明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散发着浓郁的占有欲,可季霄近乎非人的自制力让他强行冷静下来。
不能急……
不能急。
权酒根本没有他这么多弯弯绕绕,还一心沉浸在自己居然对儿子起了歪心思的愧疚当中。
“好,这就开始修炼。”
她巴不得赶紧修炼,将夺走的内力再全部归还给他。
季霄终于找到光明正大的理由握紧她的双手。
滑滑腻腻,明明是男人的皮肤,却比许多女人还要娇嫩。
季霄眼底闪过一抹满足,强迫自己凝神静气,运转着体内的真气,开始正经修炼。
两人一修炼,就是整整一晚上。
许是因为季霄的内力被权酒吸收的差不多了,这一次的修炼,他身上的内力没有再疯狂往权酒身上跑。
“阿霄,你感觉怎么样?”
权酒额头上冒着一层薄汗。
季霄:“很好……”
每一次和她修炼以后,他体内暴虐的真气就会缓缓变得温顺。
权酒:“既然这样,那晚上我们再双修一次。”
第243章 合欢宗:社恐师尊vs病娇徒弟18
季霄求之不得,却还要装得矜持。
“如此频繁的修炼,师尊会不会觉得太累?”
权酒摆了摆手:
“怎么会?双修的好处你也清楚,修炼的两人都受益匪浅。”
简而言之,你爽,我爽,大家爽。
季霄看着她不设防,一步步走进他布下的圈套中,心情愉悦。
“师尊放心,徒儿定会好好修炼。”
001:“………”
权酒忙着念清心咒,他可不忙。
亲眼目睹季霄看向权酒时,眼底的炙热和偏执,他才不会相信他是只温良无害的小白兔。
他看了一眼满眼慈祥的权酒,嘴角抽了抽。
只能说,父爱是盲目的。
………
权酒和季霄一起用完早膳,讨论功法,刚一打开门,就看见门口站了几个腼腆的清秀少年。
几个少年看见打开的房门,像受惊的小鹿般立马弹开。
“你们有事?”
她一席薄荷绿罗衣,脸如杏桃,姿态闲雅。
几个少年面面相觑,最后离权酒最近的一人迟疑开口。
“蓝掌门,你们合欢宗还招弟子吗?”
“招啊。”
权酒身上肩负着振兴宗门的重任,巴不得加入合欢宗的人越多越好。
“你们有兴趣?”
她认出几人的身份,是跟着湘山派的人一起过来的,决赛的时候,还站在一旁为她加油打气。
“有兴趣!当然有兴趣!”
没想到权酒这么好说话,开口之人一阵狂喜,立马点头,生怕她反悔。
“蓝掌门,不瞒你说,我们都是你的倾慕者,初赛的时候,我们就觉得你是一个高手,特别是打倒皇甫绝的那一场,你……”
那人盯着权酒,一开口便滔滔不绝,如果不是季霄挡着,他估计会激动到抓住权酒的手臂。
季霄风光霁月站在一旁,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底的黑色雾气铺天盖地的散开。
权酒被几个少年围在中间,沐浴在众人的热情中:
“还好,其实皇甫绝在同龄人中也算不错……”
“可还是没有蓝掌门厉害,等我们拜了蓝掌门为师,一定勤于修炼,把合欢宗发扬光大,再复当年八大宗门的盛景。”
“对!我们一定不会给蓝掌门丢脸!”
合欢宗只有权酒和季霄两人,大家理所应当认为权酒会收徒。
权酒也的确打算收徒。
季霄来历不简单,虽然不清楚具体身份,但肯定是一方霸主,这样一个运筹帷幄的枭雄,未来又怎愿屈居于一个落魄的合欢宗?
她得给合欢宗留下点复兴的希望。
“你们不是湘山派的弟子?”
她得摸清楚几人的身份,万一撬了湘山派的墙角,又得闹出不必要的麻烦。
“不是,我们托了关系,想来看看宗门大会的比武盛景,顺道撞撞运气,看看能不能被某个门派的长老或者掌门看中……”
可没想到,最后被权酒折了腰。
权酒放下心:
“既然如此,你们就安心在合欢宗待着,等送走七大门派以后,我再教你们修炼的功法。”
听见权酒的最后一句话,季霄嘴角的笑意淡去。
男人的瞳孔被浅浅的黑雾遮盖,一眼看过去,十足十让人心惊胆战。
“师尊。”
他沉沉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润。
权酒没听出异常:“阿霄,怎么了?”
季霄垂眸,长睫遮盖住他眼底的所有情绪:
“经脉突然有些疼。”
权酒立马紧张,抓住他的胳膊:
“哪里疼?我看看。”
季霄没有回答,反手紧握住她的手腕,因为太用力,权酒的手腕肌肤瞬间就青了一大块。
可季霄仿佛没看到,眼底的黑雾隔绝了他的视线,他眼神深沉,乌发红唇,低沉道。
“师尊还是进屋帮我看看吧……”
“好。”
权酒急着给他看病,没有任何犹豫的,就随他朝着屋内走去。
被留下的几人对视一眼,奇怪开口道。
“这季霄师兄,今天看起来怎么怪怪的?”
似乎浑身多了一层阴冷感。
“原来不是我的错觉,以前见季霄师兄的时候,他总给我一种如沐春风的亲切感,可是刚才,他抬眸看我一眼,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也看我了,眼神好瘆人,以前我在魔兽森林里撞见一只极品狂狼兽,那阴冷的眼神都没季霄师兄吓人!”
“你们想多了吧,哪有这么玄乎,蓝掌门还在这里呢,季霄师兄怎么敢惹是生非?”
“我也觉得你们想多了,季霄师兄可能只是今天心情不好,你们就别瞎猜了。”
“说的也有道理……”
几人盯着已经合拢的房门,彻底打消了心底的疑虑。
………
房门缓缓闭上。
身后的光线被隔绝在外。
权酒主动坐上软榻,拉着季霄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