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满意,颜悠悠面上的笑意也放松了许多:“你喜欢就好。”
不多时,一盏汤喝完,滕霁擦了擦嘴,薄唇微微红艳,一笑道:“我是喜欢这汤,但比起这汤来,我更喜欢你。”
“……”
这人,一天不乱说会死啊!
颜悠悠脸颊热热的白了他一眼,便转过头不再看他。
滕霁低沉一笑,戳了下她肩膀,问她:“何时和离?”
颜悠悠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身子往一旁又侧了侧,这才道:“父亲已经写好了和离书,三日之内会去找他签。”
滕霁点点头,深眸轻轻眯起,幽幽笑道:“待你和离过后,过上一阵子,我就去你家提亲。”
这话他最近说了太多次,颜悠悠已经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闻言也都懒得同他争辩了,只摇了摇头:“和离后,我不会急着嫁人,至少两年内,我不想。”
“莫说两年,便是一辈子,我也愿意等。”
“油嘴滑舌……我要走了。”
颜悠悠听不下去了,站起身收拾了汤盏篮子,戴好帏帽后,看着他道:“以后若无什么事,我们还是不要见了。”
滕霁笑笑,却不点头应承,只是问她:“你不报恩了?”
颜悠悠眨眨眼睛,迈开步子的同时,说:“我打算赖账。”
木门轻合,滕霁低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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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霜。
长巷之中简朴的小院门外,一个清瘦的灰衣人,抬手敲起了门。
“叩,叩叩,叩叩叩。”
房中,正对烛看书的滕霁,合上书起身,出来厅中,全奎已经握着长剑走到了院门前,见他点头,这才打开门。
灰衣人迈步进来,清瘦的身影停在廊下幽暗处,抬头看向滕霁:“文先生,我家主子,有话要带给先生。”
身后厅光,映在滕霁的周身,身前的黑暗中,他幽然一笑:“请。”
作者有话说:
以后周一到周五每天都有更新,周六日比较忙,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会提前在作话里说的哈
第24章 好奇
暗夜之下,月影的光华不知何时被乌云遮蔽,业王府的书房中,烛火通明。
滕霁站在书桌前,垂眸看着摆在桌上的一应东西,面上沉吟并无表情。
秦励看过这些东西,缓缓的坐下,沉默良久后,突然笑出声来,锐利深沉的丹凤眼眸中,满是烈烈光火:“果然不愧是在东宫熬了二十年的太子妃啊!”
滕霁深幽的眸光看着秦励,淡淡一笑:“原以为她最多拿出秦承囤养私兵的账目证据,没成想,竟是这般惊喜。”
秦励闻言,眉头隐隐蹙起,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幽幽道:“所以说,永远不要小看女人。”
“太子妃平日在东宫里并不得势,却都能弄到这些东西,若她得势,且身强体健,则必定是秦承身后一道牢固的墙盾。”
滕霁深眸寂寂,缓声道:“人之将死,恨却难绝,她不想死不瞑目,便只能放手一搏。”
“恨,果然是个极好的东西,既能叫人生不如死,又能叫人觅得光明。”
秦励听着他一席话,表情渐渐沉肃,静默良久,却是问他:“我很是好奇,你何时看上的颜家姑娘?那些年你人都不在京里,回京后没多久,颜家姑娘就嫁入了齐家。若是在她嫁入齐家之前看上的,那你当初直接想法子去抢就是了,又何必等到如今?”
话题转的太快,滕霁措不及防,愣了一下,面上的冰冷阴霾瞬间消散一空,换上了一抹温和笑意,看着秦励道:“你想知道?”
秦励一脸正色点头。
滕霁却一笑:“我偏不说。”
秦励目光由喜转怒,睨他一眼,再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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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散朝后,永凝郡主身着素衣,伏跪与御书房外,请求圣上允准她入京尼寺,为母祈福。
嘉盛帝思量许久,劝说不下,终是同意。
太子秦承闻之此事,只是皱了皱眉,斥了一声胡闹,便再不多管。
东宫。
空荡的寝殿中,太子妃的病床前不远,正站着一名貌美风韵的宫装女子,她满眼鄙夷不屑的看着太子妃,冷声道:“倒是没成想太子妃,这般看不上妾身的侄儿,宁愿让郡主去那尼寺中吃苦,都不愿嫁入赵家。”
“既如此,那妾身也不好再强求,便成全了郡主的一番孝心。待太子妃您西去之后,妾身定会记得让郡主留在尼寺,永世为您祈福的哈哈哈哈……”
面容枯槁的太子妃,看着赵良娣那般猖狂的模样,此刻已心如止水,丝毫不会再被她激怒。
赵良娣笑了一会儿,看着死人一般不言不语的太子妃,皱起眉冷哼一声:“你就在这儿躺到死吧太子妃!你我之间,终究是我赢!”
赵良娣高傲离去,太子妃却连眼皮都不眨。
赢?
你们谁也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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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就如浪涛,总有新的盖过旧的。
不过是几日的时间,已几乎没有多少人再谈及颜家,更多的则是议论着尼寺出家的郡主,和将要支撑不住的太子妃一旦殒命后,新任太子妃的人选。
颜家,和离书已经写好几日了,颜悠悠亦是派了人去提醒齐廷,可是他却不知为何,一直装聋作哑的不来。
又等了两日过后,眼见着颜悠悠为了和离一事,眉头不展,心中烦闷,颜父心疼女儿,再等不下去,直接揣着和离书上朝去了,而后在下朝的路上,堵住了齐廷。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那一纸和离书放在了齐廷的面前。
长长宫道上,诸多眼睛看向齐廷,他拢在袖袍中的手,狠狠攥了攥,最终松开来,在那方和离书上,签了字。
没多久,那张和离书便落在了颜悠悠的桌上,她看着这张代表着了断和自由的和离书,一颗心彻底安定了。
李云溪更是个小机灵鬼,还不忘提醒她:“表姐,可别忘了,还有个劳什子的衣冠冢呢。”
颜悠悠一笑,艳若桃李:“放心,明日就叫人拆了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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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得知了这个好消息的明华县主,难掩喜色的精致打扮了一番,在屋中等着齐廷归来。
自从颜氏回京这许久有余,侯爷就未踏入过她的房中,这段时间的诸多委屈隐忍,终于在今日得以转圜。
她心中欢喜,清丽的容颜上更生三分明媚,可得知齐廷一回来又直接去了书房后,她面上笑容渐渐落去,看着外头的天色,难忍心中的酸楚:“他这是……不想同我好好过日子了么?”
若说之前,他因颜氏之事心有愧疚,心情不好,独居在书房也说得过去。
可如今,都和离了,那颜氏同他再没半点关系了,他却仍要为了那颜氏,令她伤心难堪吗?
她也是他明媒正娶进门的,这半个月多来,他未曾踏入她房中,府上内外对她已是暗自嘲讽,她的委屈,他可有想过丝毫吗?
一股气,在胸腔充斥着,明华县主忍不住酸了眼眶。
一旁的侍女见此,立即上前劝说道:“县主,侯爷今日疲累一天,眼下定是懒得走动,奴婢在炉子上温的乳鸽汤,您何不亲自送去给侯爷用了解解乏?”
眼泪掉下的那一刻,明华县主醒悟过来,是啊,他不来,她也可以去的。
那是她的夫君,她一个人的夫君,她何必为了一个不值当的女人,同自己的夫君置气?
想着,立即擦擦眼泪,重新坐回了镜子前,理了理妆容后,带着侍女往书房去了。
书房门开着,并无人伺候,明华县主见此,亲自提着汤走进去,使了个眼色后,侍女从善如流的在外关上了门。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么?”
齐廷见她来,心绪从繁乱中抽出,看着明华县主将汤拿出,轻叹一声:“这些事,叫下人做就好了,你何必亲自跑一趟。”
明华县主闻言,摆弄汤水的动作停了下来,轻咬着红唇,坐进他怀里,双手揽住他脖子的同时,娇声怯怯说:“来看看你嘛。”
说着,靠在他肩头幽幽道:“侯爷,近日你不在我房中,夜里我总是吓醒……今夜,你陪着我好吗?”
齐廷望着搁在桌上的汤盏,沉默了几息,大手抚上她的背,无声一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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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迎来的夏初的第一场雨。
一开始雨势不大,绵绵的落了一整日,谁知夜间,听得闷雷滚滚在天外,大雨滂沱而下,一连下了三日。
雨停的那一日,太子妃殒了。
丧事一切,都按照仪程置办,东宫之内挂满了白,刚入尼寺没几日的永凝郡主,在灵前跪了一整夜后,又含泪回到了尼寺,她要在尼寺,为生母守孝三年。
然两日之后,朝中却突发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
原是礼部前去皇陵为太子妃准备墓室时,却意外发现陛下的皇陵竟有两处竟塌了!
此事一经礼部上报,嘉盛帝当即震怒,他已年迈,更是病了许久,皇陵指不定哪天就要用上了,可居然先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