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月句句珠玑,那两人听着这番话,先是一愣,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犯罪活动?赌场的事有哪一样见得了光?跟我们讲法律,呵呵。”
“那讲什么?权势?还是拳头?”乔星月依旧淡然。
她的这份淡然,终于让两人感觉不太对味,好像从他们闯进来开始,这女孩就没有怕过?
但表现得再淡定也没有用,他们这里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局已经做了,朱凤签下契书,这房子、这四个人,就只能是他们的!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动手。
原本慵懒坐在椅子里的乔星月猛然跃起,一记肘击就将一个男人逼退,另一个男人则是被她一脚踢在脸上。
瞬间功夫,情势急转,被肘击的男人捂住胸口,嘴角有血丝淌下。
被踢中面门的男人,更是鼻血横流,啐出一口血,带着两颗牙。
乔星月收了势,微抬下巴,蔑视两个男人。
“你……你们给我等着!”捂着胸口的男人放狠话,两人转头就要跑。
乔星月只冷哼一声,看着两人开门之后又自己退回来。
“把朱凤带进来。”乔星月淡着声开口,又坐回椅子上。
外面涌进来五六个男人,推搡着朱凤把她推进来。
都到这会儿了,朱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哇的一声大哭,就要往乔星月这边扑,却被人抓住,动弹不得。
朱凤抱大腿求饶这一招使不出来,只能哭求,“乔乔,你救救妈吧,这些人要杀了你妈啊。”
“偷房本去抵押借贷、赌石,是别人逼你的吗?”乔星月盯着朱凤问。
正大哭求饶的朱凤声音猛地顿住,她咽了咽快要淌下来的口水,“这……我……”
“房本抵押借贷的钱不够买你看上的那块石头,就押上我们一家四口的命,是别人逼你的吗?”乔星月再次开口。
朱凤嘴唇蠕动两下,这次连一个单音节都没发出。
“把我们都押上,你却怕连累到自己,连夜逃走,是别人逼你的吗?”
乔星月再次发问,出口的声音已然如厉呵一般。
她长吁出一口气,平复心情。
再看向朱凤时,乔星月眸中只剩一片淡漠。
“既然这个钱是你输给别人的,那这个后果,也只能由你一个人来承担。”乔星月说。
朱凤一听,当即急了,“不,乔乔,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妈,是我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的,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你不记得你小时候,妈妈给你买糖了吗?每次吃肉,咱们家都是把肉挑到你碗里……”
朱凤说了一堆,但见乔星月并不为所动,心知亲情攻势没有作用。
“乔乔,妈这样做是有原因的,万一妈妈赌赢了,咱们家的日子不就好过了吗?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啊!把你们押上,也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梁爷一定会照着你的对吧?妈看得出来,梁爷很看中你的,不过是万把块钱而已,他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
“你闭嘴!”乔志斌都听不下去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这样作贱自己的女儿!”
林巧也是握住乔星月的肩膀,另一手在她肩上轻拍。
朱凤继续哭,继续认错,诸如她知道错了、她再也不会了这种话不知道说了多少。
整个屋子里都是朱凤的哭声,吵得人耳膜疼。
乔星月抬了下手,押住朱凤的男人立刻捂紧了她的嘴巴,让她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乔星月看向前来收债的两人,“我爸要跟朱凤办离婚手续,等办完了,你们要怎么向她讨那一万块钱,都跟我无关,但在我的事办完之前,你们也不能把人带走。”
话落,敲门声响起。
乔星月微抬下巴,示意开门。
门开,朱青山还没走进来,就被眼前景象给惊住了。
离门口最近的,是被两个人押制住的朱凤,她嘴巴也被人紧紧捂着,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那一张脸上涕泪横流,因为挣扎头发散乱得像个疯子。
再看乔家四口,全都好模好样,尤其乔星月,安闲坐着,姿态悠然,却又带着一股让人心生畏惧的气场。
就连屋子里的几个大汉,可都是站着的。
朱青山视线落在乔星月身上,“乔乔,这……”
乔星月下巴往朱凤那边一送,“大舅,这次请您过来,是因为上次的见证,您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朱凤若是再赌,你会怎样?”
朱青山眼神一凛,看向朱凤,“你又去赌?”
乔星月“呵”地发出一记短促的笑,极具嘲讽,“您可以问问那两位来收帐的,看这次朱凤押了什么,输了多少。”
朱青山又顺着乔星月所指,看向廖靖安派来的两人。
两人也不忸怩,把朱凤签的契书拿出来。
待到看清上面内容,朱青山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这……你……朱凤!”
一万块已经不足以震惊朱青山,震惊他的是朱凤竟将房子和乔家四口全都抵押上了!
朱青山踉跄一步,脸色都变得灰白。
乔星月叫朱青山过来,就是要堵他的口。
如今亲眼所见,朱青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替朱凤求情。
效果,自然是让乔星月满意的。
乔星月站起身,神情严肃的看向乔同先,“爸,这次,你还犹豫离不离婚吗?”
从那两个人凶神恶煞的冲进来,乔同先就已经后悔了,乔星月发问,乔同先毫不犹豫就点头,“离,必须离!”
第48章 彻底认识到乔星月有多狠!
再不离,他们一家子都得死在朱凤手上!
对于乔同先这次的果断,乔星月亦是非常满意。
她又看向乔志斌跟林巧,乔志斌上次就不同意原谅朱凤,现在朱凤做出更分的事,他就更不会原谅了。
乔志斌握着林巧的手,“我跟你嫂子,都同意他们离婚!”
乔星月点点头,便吩咐其他人押着朱凤下去。
至于廖靖安的人,在乔星月冷眼扫过时,便立刻溜了。
折腾大半夜,窗外已透出晨曦,乔星月眯着眼睛往窗外看了一眼,唇角缓慢勾起。
短暂的休息之后,乔家四口一起前往民政局,一见他们过来,民政局大门外的一辆面包车里,立刻有人押着朱凤下来,一起的,还有朱青山。
螃蟹走到乔星月身旁站着,重重垂首,“他非要跟朱凤一起。”
螃蟹不似瘦猴圆滑,却办事沉稳,平常话非常少,性子内敛,稍不注意就能将他忽略的那种。
这简短的话乔星月听明白了,朱青山怕螃蟹的人对朱凤不利,怕他们会把朱凤交给廖靖安的人,怕朱凤出什么意外。
乔星月没有吩咐螃蟹对朱凤动手,螃蟹看在朱青山是乔星月舅舅的份上,才由着朱青山留下。
乔星月点了点头,“没事。”
她抬脚,慢慢走向朱凤,白皙的面庞始终紧绷,眼神中透着锐利的光。
直到走到朱凤面前,乔星月才微微探身,凑近朱凤耳旁,“等会儿,乖乖配合。”
朱凤咬牙,恶狠狠的瞪着乔星月,“你休想!”
乔星月微挑眉稍,唇角勾起淡淡弧度,漫不经心的瞟了朱凤一眼,“这一晚,是让你太好过了吗?”
明明是轻轻的声儿,却震得朱凤心头一跳,嘴唇哆嗦,没再发一言。
乔星月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她退后两步,冲螃蟹抬了抬下巴,“给她讲讲道理。”
螃蟹要上前,朱青山一见这情形,立刻冲到朱凤面前,胳膊做保护状,“乔乔,怎么说她也生养你一场。”
乔星月看向朱青山,点头,“所以,我只让她跟我爸离婚,从此离开我家,您觉得这样还不够吗?”
“够,够。”朱青山点着头,又忙不跌的回头去劝朱凤,叫她答应跟乔同先离婚,不要再折腾了。
可是朱青山苦口婆心,朱凤却根本听不进去。
眼下形势再明了不过,廖靖安不能拿乔星月怎么样,只有呆在乔星月身边,朱凤才能保命。
否则,她分分钟会被廖靖安弄死!
听着朱青山还在那长篇大论,乔星月微微蹙眉,螃蟹便立刻上前,一把将朱青山推开,右手揪起朱凤衣领,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亦是十分低缓,“澜沧江底,你知道有多少冤魂吗?”
一句话,吓得朱凤抖如筛糠。
乔……乔星月也能做到那么狠?
但随后朱凤就信了,乔星月若是不狠,这件事就不可能处理得这么迅速果决。
她只不过没要了她的命,却跟手软沾不上半点边!
螃蟹放下朱凤,退到乔星月身后。
乔星月突然一笑,扬声道,“你如果不同意和平离婚,我们可以法院见,就凭你做下的事,我想法院肯定是支持你跟我爸离婚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