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到朱玺上来就跟乔星月打招呼,还那么客气的样子,陈飞心底就是一沉。
这乔星月,在鹏城竟这么吃得开?
她不就在鹏城弄了几家商场,和一个舒爽卫生巾厂吗?
虽然如今舒爽产品名气很大,但到底也才建成没几个月。
颠省的那些四海百货,也都是去年陆续开业的。
就连乔星月本人,也才十九岁,在鹏大念大一而已。
这样一个年轻女孩子,她能有多少底子?
就连谢煊,陈飞也没放在眼里,不过是靠着技术刚刚崛起而已。
陈飞一点也不认为谢煊能一直吃技术的红利,国外那么多技术大牛,能永远被谢煊甩在身后?
也就是他,在平南日化宣发天然皂粉之后投入人力物力大半年,也没有弄出天然皂粉的配方。
要不然,陈飞也不会把主意打到收购平南日化上面。
陈飞当然也请人帮忙了解谢煊和乔星月,但他的了解显然非常片面。
乔星月微笑跟朱玺打过招呼,谢煊也同样跟朱玺点头示意,三人碰了下杯,气氛非常融洽,倒是陈飞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乔星月看陈飞那不停变化的脸色,她突然勾唇,“不好意思陈总,我们跟朱总是老朋友了,打个招呼,陈总不介意吧?”
这叫陈飞怎么接?
难道他说介意朱玺过来打招呼?
乔星月呵呵笑着,“那我们继续谈?刚陈总说想买下平南日化,又说细节方面可以等日后双方团队再谈详,我觉得陈总说的很对。但,大方向上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先说一下,毕竟我们各自回去跟高层开会讨论什么的,总要有个讨论的方向是不是?”
乔星月说完话,笑眸看向陈飞。
陈飞眉头皱起,谢煊都已经把话说那么难听了,乔星月却还要跟他继续谈,这是打算翻过来重新再羞辱他一遍吗?
陈飞正想翻脸,一边站着的朱玺却开口,“想要买下平南日化?不知道这位是?”
“洁白厂的陈总,陈飞。”乔星月忙替陈飞介绍。
正常情况下,被介绍给朱玺,于陈飞来说是一件极好的事,但现在情况却不同。
朱玺饶有兴味的看着陈飞,似是很想知道陈飞哪来那么大脸。
嘴上,朱玺却说,“我之前听说谢总的平南日化很厉害,对平南日化的价值便起了几分兴趣。容我在这里听一听,你们两边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当然不会。”乔星月忙说。
有朱玺打配合,这一唱一和的,根本没有陈飞说不的时间。
“陈总想要买下平南日化,应该不会只想要个壳子吧?”乔星月一本正经谈判的语气开口。
一边朱玺一听就乐了,哈哈笑了几声,“乔总可真会开玩笑,谁买厂子会只买个壳子?要那样,自己找政府拿块地盖厂子不是更好?地免费,还能拿补贴甚至弄免息贷款。”
说着,朱玺突然话头一顿,“抱歉抱歉,我一时没忍住,你们继续。”
陈飞勉强扯了扯唇角,若不是朱玺在,他真想拔腿就走。
乔星月摇头表示不介意,继续一本正经开口,“朱总说得很对,所以陈总,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乔星月一步步追问,陈飞眯眸,他现在不得不回答。
他觊觎平南日化生产的天然皂粉,也觊觎洁柔这个牌子,觊觎洁柔所有的产品。
不管是普粉、天然皂粉还是肥皂,洁柔的产品都已领先洁白整整一代。
洁白已经被洁柔压下一头,如果陈飞不想点办法,这辈子怕是都要做国内日化界的万年老二。
这让陈飞如何甘心?
既然已经提出买下平南日化,既然已经打定这个主意,陈飞不想再退缩。
早晚都要说的事,乔星月非要现在谈,那他就谈,大不了不再企图在宴会上结交什么人脉,又不是往后再没机会。
想好了,陈飞神色便也谈然多了。
“乔总说得对,收购一个厂子,当然不可能只买一个空壳。”陈飞点头。
乔星月一笑,双手一摊,“可平南日化就只是一个壳子,它的作用也只是搞生产而已。陈总既然有收购的想法,在向我们提出收购之前难道没有做过调查?”
说着,乔星月还啧了一声,“若是我心黑一点,陈总今天可就栽了。”
“不如这样,我好人做到底,就提点陈总几句。洁柔这个牌子归昆城洁柔日化所有,不管陈总是想要品牌还是要某些产品的配方,都可以派人过去跟他们谈。哦对了,你们应该是有合作的,问一下你们厂的采购,能搭上线。”乔星月又补充说。
详谈是乔星月提出来的,可话绕了一圈,损陈飞什么都没打听清楚就嚷嚷着要买人家东西。
损完之后还不收尾,乔星月转脸看向朱玺,就跟朱玺说话去了。
陈飞那个郁闷啊!
可他总觉得乔星月话里有话。
品牌有专属公司管理,工厂只做生产,这个陈飞也不是不懂,那他们就跟管理公司谈就好了,但乔星月说洁白厂跟洁柔品牌归属公司有合作是什么意思?
还叫他问下面的采购?
越想越不对,陈飞看着已经慢慢走开的乔星月等几人,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也朝着大厅内人少的地方走去,边走边拿出最近刚买的新手机,联系自己的秘书,让秘书去调查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边陈飞在做调查,那边朱玺轻声说了句,“那个陈飞,也太自不量力了点。”
乔星月耸肩,看了眼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陈飞,“等一会儿,他自会知道自己有多自不量力。”
第440章 这出戏越来越好看了
朱玺觉得这个戏越来越好看了。
别看乔星月只是一个小姑娘,陈飞这个大老爷们儿在她面前,可连三岁小儿都不如。
朱玺饶有兴味的看,果然没一会儿,不远处的陈飞脸色变了。
隔那么远,朱玺都能看出陈飞的脸渐渐变得苍白。
看着乔星月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朱玺觉得特别好奇,真的,到如今已经很少有事情能引起朱玺的好奇心了。
“朱总很想知道?”乔星月也看出朱玺的好奇。
朱玺点头,倒也没有不承认。
乔星月就笑起来,“这么说吧,洁白厂的采购部门年前采购到一种最主要的原材料,这种原材料比国外几大原材料供货商提代的原材料要便宜三成,但质量上却要高出他们不少,这让陈飞信心大增,觉得自己一定能大展拳脚,在国内日化界打下自己的一片江山。”
“所以他谋划向国内其它地区扩张,还把主意打到洁柔这个品牌上来了?”朱玺问。
乔星月耸肩,朱玺猜的一点也不错。
朱玺挑眉,“那我再来猜一猜,陈飞下属采购到的那种原材料,跟洁柔公司有关?”
乔星月打了一个响指,意思朱玺猜对了。
她之前让人在颠省搞椰树和蓖麻种植园,不就是为了弄椰油和蓖麻油这两大化工业原材料吗?
从陈飞过来,乔星月就知道陈飞想干什么,她不过是给膨胀了的陈飞敲下一记小小警钟,也没有让陈飞太过于丢脸。
不过,真正跟陈飞本人接触,乔星月觉得陈飞此人似乎有些小气。
她倒不是怕陈飞不买他们的原料,损失一个大单。
想着,乔星月往卫长东那边看了一眼。
谢煊见她如此,轻轻在她手上捏了捏,“他若敢跟卫长东狼狈为奸,只是加快自己的死亡进程而已。”
乔星月看着谢煊,没忍住就笑了。
想到谢煊那句“把洁白厂和陈总一起打包卖了也买不起平南日化”,乔星月的笑就更是忍不住。
直男啊,你还能指望他给别人留多少脸面?
一场宴会下来,卫长东倒是一点事也没搞,似乎他就只是来走个过场而已。
卫长东虽把美王厂弄砸了,但他毕竟之前就加入了鹏城商会,如今就像个失势之人,商会的聚会他不得不来参加,却低调得不能更低调,只差没把自己缩进角落地缝。
但乔星月和谢煊都知道这不过是卫长东的表像罢了。
背地里,卫长东与岛国公司全作,妄图把气压机和液压机的突破技术暗地里转卖。
晚宴结束,乔星月和谢煊一起乘车离开。
车上,乔星月问谢煊,“蓉城那边,什么时候动手?”
谢煊轻笑,“再等几天,先让他把自己玩个半残。”
三月份终于过去。
东北某小镇,那伯明专门乘火车赶回来。
四月一号当晚,镇上最好的宾馆里唯一的会议室内,那伯明让人摆好桌椅板凳,在会议室内等待。
东北此时天气还很冷,天黑的也早,晚上六点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
此时,会议室内已经挤满了人。
那伯明走上讲台,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对着话筒“喂喂”了好几声,又对着话筒吹气、拍打,反复证明这话筒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抬头喜气洋洋开口,“首先我要跟大家说,龙腾基金1994年一季度财报已经出来,大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