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谢煊反问。
乔星月想了想,他是老师,好像的确是他想怎样就怎样。
其实,轮到上体育课的时候所有同学都希望能够自由活动的吧?
“那你去跟他们打球吧。”
乔星月下巴指了指篮筐那边,已经有男生聚在一起打球了。
她又补充,“我想看你打球,那天你投篮已经帅到我了,我想看你在球场上肆意奔跑,肯定帅爆了!”
谢煊,“……”
他都不知道她那小嘴里,到底能叭叭出多少大胆又狂放的词。
谢煊深深地看了乔星月一眼,便拍着球,满足了她。
不过,乔星月很快就后悔了。
原本上体育课时喜欢成群结队在树荫下休息的女生们,全都赶过来把球场围成了一个圈,纷纷冲着谢煊尖叫!
不可否认,他打球时真的很帅!
不,他任何时候都很帅!
看着谢煊矫健身影,乔星月陷入回忆。
上一世因为朱凤赌石输钱,欠下巨额高利贷,最终乔星月毁了脸,家里房子也被人拿走。但朱凤从不知悔改,一而再的进入赌场,最后一次,嫂子林巧被人用强失了孩子,她本人疯掉、父亲乔同先跟哥哥乔志斌被人抓去矿上做苦力抵债,最终劳力榨干累死在矿上。
而乔星月,哪怕她早已毁容那些人也不愿意放过她,要把她抓去矿上,毁了脸又有什么关系?用来慰问矿工,只要是个女人就行!
谢煊那时已经分派过来,跟乔家多有来往,只是他没来得及护住乔家其他人,只将乔星月从那些人手里抢了回来。
为保乔星月安全,谢煊强行把她带回家,坚持立刻娶她进门,谢母巫美玲坚决反对,谢老爷子却对孙子勇于承担责任的做法大加赞赏。
乔星月在那种不得已的情况下,住进谢家,却也拒绝了他的求婚。
可她是深深自卑的,这种自卑有来自巫美玲明里暗里的看不上眼,也有因谢煊本身光芒太过耀眼,还有许婷婷,那时的乔星月太傻,被许婷婷的话术牵着鼻子走。
她不敢靠近谢煊,不敢出现在他面前,哪怕后来谢煊买了房带她住进新房,她仍自己住在小杂物间里,不肯跟谢煊同住。
两人,就那样过了一辈子。
她一辈子都默默的在谢煊背后看着他,而他,也是一样的吧?
重活一世,改变了两人的相处方式,乔星月才突然发现这根本就是事实!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他从来不说,一如上辈子她也从来不说,只有自己明白自己究竟为对方做了多少。
乔星月看着谢煊利落转身、假动作过人、带球扣篮,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当篮球被扣进篮筐,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之声。
乔星月摇头失笑,她还真是失策,干嘛让他去场上卖弄?
自家的小白杨被别的女生多看一眼,乔星月都肉疼。
谢煊已经打了一会儿,他把球抛给一个同学,就从场上退下来。
“谢老师,再打一会儿吧。”学生喊道。
女生们也有大胆的喊道,“是啊谢老师,你打球的时候太帅了,我们还想看!”
谢煊并没有理他们,走到乔星月身边的时候侧目看她一眼,又继续往前。
第34章 他好不容易主动一次的…
等同学们不再关注谢煊的时候,乔星月才往谢煊去的方向去。
谢煊连着上了四节体育课,中午饭自然是在学校食堂吃的,他的身边,坐着乔星月。
因为乔星月放学往食堂去的时候,正好碰上谢煊。
从碰上谢煊开始,乔星月就一直憋着笑,所谓偶遇,多半是有人故意设计,要不然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等到吃完饭,乔星月要继续回班里,谢煊则要回工厂了,来学校代课是副业,每周只有两次,每次一个上午,工厂保安队长才是他的主业。
“晚上几点下课?”
“八点。”
紧接着,两人之间便是沉默。
乔星月发现谢煊频频侧目看着自己,她一对上他的视线,就心虚地移开。
谢煊脸色逐渐漠然,喉头滚动后便问道,“那我来接你?”
乔星月摸了摸鼻子,“我下课后有点事要办。”
言下之意,便是拒绝了他的接送。
谢煊不自觉的蹙了下眉头,乔星月郁闷得要死,早知道就不跟贺闯约今晚了啊啊啊!
她抬眸,笑着问谢煊,“要不然我送你去上班?”
“不用,你好好上课。”
谢煊丢下一句,起身走人。
乔星月耸耸肩膀,她也没有想到,谢煊会主动提出来接她。
她找贺闯跟他爸搭线呢,约好了今晚,她就不能放贺闯的格子。
唉,谢煊好不容易主动一次的……
乔星月郁闷,一边扒拉饭一边琢磨,回头得找机会好好哄哄他。
乔星月下午上完课,要在学校食堂吃晚饭,然后是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的晚自习,不强制,但必须得上,因为谁不上老班就会来家访。
想来,周末补课这事儿也不会太远了。
乔星月想在周末补课到来之前,把一些事处理好,然后专心应付高考。
上辈子毁容后她不得不辍学,这辈子不会。
晚自习放学铃声刚刚响起,贺闯就已经跑到乔星月窗子外面,抬手在窗子上敲了敲。
乔星月收拾了书包,跟贺闯一起出去。
走出校门,乔星月看到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眉心微蹙。
“你等我一会儿。”乔星月跟贺闯说了声。
走到车边,她直接拉开车门钻进去,梁天辉正坐在后座上。
“乔姐。”梁天辉开口。
这一声喊得倒是顺,但看梁天辉脸色,显然窘迫。
“私底下练了多少遍?”乔星月笑着打趣,梁天辉喊“乔姐”时的熟练程度跟他那窘迫的脸色显然不匹配。
梁天辉更加尴尬,他搓了搓手。
乔星月适时转移话题,“梁爷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老茂那里来了一批新货,就咱们上次买原石那家,不过这次你可以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安全方面肯定有保证。”
乔星月沉吟,她考虑的并不是安全方面的问题,上次实在是她玩那一手空手套白狼,使得自己太过高调,否则也不至于糟人堵劫。
主要是她玩赌石是为了赚取第一桶金,现在她手上有了九十万,并不急于再去冒险。
而且,她有更重要的事必须马上去做。
“梁爷,我暂时抽不出时间。”乔星月婉拒。
梁天辉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不太耽误的,咱们现在过去,顶多后半夜就回来了。我们也不常去,你半个月抽时间跟我过去一趟就行。”
乔星月仍然摇头,“梁爷,现在真的不行。”
想想,她又说,“今晚肯定不行,我有事抽不开身,过几天吧,我应该能跟你过去一趟。”
这也算是给梁天辉一点希望。
梁天辉眯了眯眼,盯着乔星月看了几秒,见她半点都不退让,便知道这事强求不来,只能点头。
“那回头我跟金爷约个时间,他那个人愿意带原石上门交易,平常也在周边跑场子,你空了随时过来歌舞厅这边找我就行。”梁天辉说。
乔星月知道金爷,上次在梁天辉那里也见过。
朱凤赌石,就是输在金爷那种跑场子的人手上。
想到这,乔星月眸光微闪,而后点头同意,“梁爷安排。”
梁天辉立刻喜形于色,乔星月则是推门下车。
待乔星月走远后,梁天辉摇下车窗,沉着脸看向乔星月离开的方向。
他眸色晦暗不定,神色越发冷冽起来,让人完全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稍许,他才关上车窗,让司机开车离去。
那边,贺闯一直伸着脖子往小车上看,见乔星月下来,他才松了一口气,急忙跑过来。
贺闯拉着乔星月,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啊。”
“一个朋友,我们走吧。”
乔星月回答,不着痕迹离贺闯远了点。
她发现这孩子特不避嫌,总想往她身上凑!
贺家是一座独栋的小二楼,面积很大,装修特豪华,果然县百货大楼的总经理不简单!
事实上贺闻军管理的不止一家百货大楼,全县所有供销社他都有参与管理,货物进进出出,这是个油水肥厚的差事。
就单从福利待遇上来讲,在整个县上那也是一等一的,属于最精英的圈子,否则贺闯怎么能够跟刘羽、谢苗苗玩到一起呢?
乔星月打量过贺家,却并没有太多惊讶,表现很是得体大方。
自进家门,贺闯就让着乔星月叫她在沙发上坐,一边喊着他妈,“我爸呢,他答应了见见我同学的,你快叫我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