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是好人,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朱祥母亲磕磕巴巴的说,不停的向张闲闲鞠躬。
张闲闲连忙将老人搀扶起来,送回房间,然后一个人离开。
回去的路上,张闲闲心里不停的推算整件事可能发生的经过……朱祥和王力在一起,偶然间发现了生化实验和虐杀习惯的事情,朱祥很明显不能接受王力的这两种行为。
两人因为这些事情导致矛盾越来越大,按照常理来说情侣之间遇到不可调和的事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分手。
两人并没有分手,因为朱祥不愿意离开王力,甚至用王力偷窃学校机密文件的事情来威胁王力。最终引起王力的反感,用口红和朱祥最爱吃的油煎野生松茸设计害死了她。
想清楚这些,张闲闲发现还有一些问题,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呢?这里面和朱瑞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闲闲又想到王力和拾荒老人之间的关系,倘若王力真的是因为自己的秘密被发现杀得朱祥,那谢秋会不会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想到这里,张闲闲一阵烦躁,想要弄清楚这些,唯一的办法就是亲自去问一问王力。
张闲闲刚回到川河家政公司,就看到公司门口停着一辆黑漆漆的大众车,田经理看到她后忙打了声招呼。
“闲闲你回来了,今天一上午又收了好几份指定给你的骨灰盒设计订单,你快上去看看吧,别后面又积压在一起。”
张闲闲应了一声,看到田经理身边一个长相清秀脱俗,长头发挽着一个淡紫色发箍的女子。
“这位是……”
“哦,忘了你们还没见过面,这位就是你嫂子,这是我们家政公司的销量冠军张闲闲。”
张闲闲恍然大悟,原来是田经理那个医院工作的女朋友从老家回来了,今天早上田经理刚去火车站接她,现在应该是要把女朋友送到医院。
张闲闲向田经理女朋友打完招呼,回到了办公室,刚好汤二少也在。汤二少见她回来,径直向她走过来。
“汤老板!”
张闲闲收拾着桌上一些用不到的废弃文稿,将画笔和素描纸收拾整齐,看到汤二少走过来,她连忙问候一声。
“嗯,闲闲,你先别做了,刚刚有个人找你。”
“是医院的人?”张闲闲愣了一下,找她?现在除了医院,还能有谁找她?
汤二少摇了摇头,走到它身前,递给她一张名片。
名片很简洁,上面只有一张照片,联系电话还有工作单位。
照片的主人是个头发白了三分之一的女人,面容恬静淡然,朴素中带着一丝庄重。她还留着一头不过肩的短发,上身只穿了一条白衬衣,张闲闲注意到这女人左侧太阳穴前面那儿有一颗很显眼的大痣。
她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熟悉,好像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样,只是思索许久也没能想起来。
张闲闲将目光右移,姓名一栏上写着“宋玉”两个字,张闲闲更加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隐约记得父亲还没生病的时候好像提起过这个名字。
再往下看的时候,张闲闲瞳孔微微缩紧,这个名叫“宋玉”的人竟然是在“安宁病房”工作,这是她第二次听到安宁病房这个名字。
第一次是在谢秋的u盘里面看到的,张闲闲知道这是一个类似于公益的团队,她无意中发现谢秋曾想将垃圾处理技术卖的专利费用来支持安宁病房的扩建。
第123章 初衷
可是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有安宁病房的人找上门来?难道是因为谢秋的专利费?可是谢秋的科研成果已经被王力蔡磊他们霸占了啊!
张闲闲按照名片上面留下的号码打过去,听到“嘟嘟”两声过后,电话被接起。
“喂,你是?”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还伴随着一两声咳嗽,但是女人的声线很平和,给人一种很是平易近人的感觉。听到女人询问,张闲闲提到了对方早晨来到家政公司,留下名片的事情。
“你是张闲闲?谢秋的女朋友?”
张闲闲心中一惊,女人认识谢秋?为什么会知道谢秋?还知道她和谢秋的关系?
出于谨慎,张闲闲反问一声:“你知道谢秋?”
对方“嗯”了一声,又轻声咳嗽两下,压着声音说:“你父亲在离世之前曾在我这里留下过一封信,他让我过一段时间送给你,我觉得应该是时候了。”
张闲闲怔了怔,无意识的跟着说:“我父亲留下的……信?”
“是的,我和你父亲是相交多年的好友,我当初之所以能展开安宁病房的项目,也离不开你父亲的全力支持……孩子,我知道你这些天碰到了很多事情,来我这里吧,或许你父亲留下的话会让你好受一些。”
宋玉给张闲闲留下了一个地址,是BJ市安宁病房的所在地,一直到挂断电话后许久,张闲闲都是一脸错愕。
父亲给她留下了东西?听宋玉所说还是一封信?
张闲闲找到汤二少:“老板,我可以请半天假么?有一点事情想要解决一下。”
汤二少答应的很爽快,同时也让张闲闲注意一下骨灰盒设计的事情,听到张闲闲明确保证完成任务,汤二少挥了挥手示意张闲闲离开。
张闲闲害怕道路堵车,这次特地选择乘坐地铁前往安宁病房,很快就来到一处很安静的公园。
安宁病房的建址十分特殊,相比于其他医院集中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方,安宁病房却找了个十分偏僻的地方,就像个小诊所一样默默无闻。想要到病房,就要先穿过这一片绿树葱葱的安宁公园。
公园里面聚集着一些已经退休的老年人,他们三三两两在一起下棋,舞剑,或者跳舞。
张闲闲来到这里后,顿时感觉心中的一口郁气消散了一样,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再往前走了近百米,张闲闲终于看到了谢秋u盘提到的安宁病房,那是一栋三层高的小楼。
不同于其他医院的白色,安宁病房这栋三层小楼通体用红砖砌成,只在窗户,门周围用一层白边镶嵌。张闲闲老远的就看到安宁病房前有几个老人推着轮椅在晒太阳,还有腿脚好一些的在门前两个石台上打乒乓球。
张闲闲走进门,找到了宋玉的办公室,轻轻扣门。不多时,门被打开,张闲闲也看到了名片上面的人。宋玉看到张闲闲时神情微怔,有些惊讶的说。
“闲闲,没想到你现在都长这么大了……你父亲以前给我看过你的照片,那时候你才十几岁……来来来,你先坐下。”
宋玉带着张闲闲走进里屋坐在沙发上,接着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杯子里漂浮着几粒蜗牛一样的茶叶。
张闲闲刚一坐下,就忍不住问道:“宋……阿姨,你和我父亲很熟吗?”
宋玉咳嗽两声,笑着点头:“当然熟悉,你刚满月的时候,你父亲还邀请我们去你家喝满月酒么。只是当时我因为学校里面有个医学实验不能离开,所以就让我老公去了。”
“你老公……就是他吗?”张闲闲注意到宋玉身后挂着的一张照片,照片上两人手拉着手,背景是一片碧水蓝天,是那种现在看起来很粗糙的p图。
张闲闲之所以会有诧异,是因为她发现照片上这个男人她曾经见过,就是在恭王府福字碑中告诉她乌鸦灵性的那位白发老人。
宋玉回头看了一眼,微笑着点头,她的眼角露出一丝丝细密的皱纹,眼睛却格外清亮。
“是啊,他叫孙云,最开始是因为研究奇石和你父亲相识,后来他又介绍了我们俩认识……”
宋玉向张闲闲诉说了她和张闲闲父亲之间的一些往事,只是张闲闲有些奇怪,总感觉宋玉谈起他父亲,有一种感激和尊敬的情感。直到她说完后,张闲闲这才明白。
父亲最开始认识宋玉和孙云的时候,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三十年,如今都已白发苍苍的老人,那时候还刚出社会没多久。
张闲闲父亲是一名地质工作者,当时他刚从大学毕业,被分到了西北部地区一座新发现的矿山进行地质勘测。
那时候同行的队伍里跟着一个随行医生,因为父亲经常会主动做一些危险的勘查工作,有时候碰到一些突发状况时就免不了会受伤。有一次父亲到一片地质环境复杂的矿区进行勘测,结果正好遇到塌方,虽然最后逃出来了,小腿处却留下了一道两寸长的伤口。
那是父亲和随行医生孙云的第一次见面,父亲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要不是孙云一直阻拦,恐怕早就偷偷跑了出来。
地质勘测队的事故率并不高,那段时间病房就只有父亲和孙云两人,也就是这段时间里,两人建立了坚固的友谊。
张闲闲临走之时,掏出了他在矿洞里面找到的一个很好看的石头,想要送给孙云。孙云当时对奇石有一些了解,一眼认出了这是一枚很有名的奇石——观音手,于是拒绝了父亲的馈赠,并向张闲闲父亲讲述了一些奇石相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