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脑电波没对上。
“世界上哪有完美无缺的人?”
“怎么没有?”
“谁?”
“小师妹你呀,早该想起来把你写进去,比陆三思好多了,我这本书没大卖,都怪他。”
“……”
阮年循循善诱,昙华恍若无闻。
最终阮年放弃了。
随她去吧,脑子和手长在昙华身上,她还能把她手给剁了不成?
虐杀同门这种事她做不出。
前任掌门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飘渺宗这一辈,除了她就没有正常人呢?
“小师妹,你不多待会吗?”昙华拉住起身离开的阮年。
阮年正欲回答之际,擂台上却传来一声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现在正是初级赛的第二轮,最中心的那座擂台浓烟四起,如一座孤岛,在广场众多比武台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什么动静?”昙华从未见过比武比出这等效果的。
乌岑翻开记名册,道:“这比武台上的是我们宗门的外门弟子洛九天与方非。”
“洛九天?洛家那小子啊……可惜了。”
“……我的衣袖。”
昙华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未松手,道:“别急着走嘛,这场或许很好看,你不若留下来先瞧瞧。”
“师姐你认识这俩人。”
“算是吧,洛九天,修真世家洛家这一代的独子,天资聪颖。方非,虽灵根差些,但毕竟是外门资历最老的弟子。这两人单个挑出去都不错,你觉得谁会赢?”
昙华继续娓娓道来,“方非我对她有些印象,本以为这次头名非她莫属,想不到杀出一个洛九天,可惜可惜。”
“师姐你觉得洛九天会赢?”阮年问。
“是啊,修行不比写书,写不出还能去算算卦接着写,修行得看资质,小师妹,想必没人比你更能明白天分的重要性吧。”
昙华这话不假,一针见血。
然,烟雾散去,远远瞥见擂台上的女子身上似有什么饰品在反光,一闪一闪。
“我倒觉得方非会胜。”
“为何?”
“直觉。”
阮年道:“资质固然重要,这是与生俱来,无可改变的。但,总有人想逆天而行,不试试怎知不行?”
昙华托腮,笑道:“师妹这话有意思,难道你我就没有承这上天的恩泽吗?”
“有,但你我也经历了旁人所不知的艰辛,更有旁人所没有的责任。我只是想看看她会如何做。”
“有理。”昙华收起笑容,下一秒,“师妹能有这般真知灼见,我必定一年内出书,让你红遍灵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
呼——
中央比武台刮起一阵旋风,烟雾散去大半,其余四个纷纷结束,只留这一场正在白热化阶段的比赛。
其实,阮年那句直觉并不是她的全部答案。
因为她认出了方非是前段时间门内选拔时,碰巧被她撞上那场的胜者。
无他,实在是珍珠耳饰太过显眼。
仔细看,又不太像是饰品,更像某种嵌在她耳骨里的颗粒。
比武台上,洛九天一剑击散所有烟雾,再一剑劈出一道汹涌的剑气直奔方非。
方非躲闪不及,直接吃了他一剑所有的威力,将剑死死插入擂台防止自己掉落。
台下的弟子们里三层外三层包裹住擂台,一边喊着洛九天的名字,另一边喊着方非的名字,谁也不让谁,此起彼伏。
就在洛九天准备再劈最后一剑,彻底挑落对面时,方非缓缓站了起来。
她速度极快,绕至洛九天身后,借由比武台的风势,顺风而刺。
洛九天回身以剑相抵,屏退数尺。
两人的剑法天差地别。
洛九天惯使蛮力劈砍,只要被他抓住一次机会,便是重伤。
方非更喜欢利用敏捷的身法寻找合适的时机,偏向于借力打力,抓住弱点给出致命一击。
这两种风格说不出谁好谁坏,在阮年眼里,算是互为克星。
数招过去,比武台上仍然僵持不下,比赛越发焦灼。
方非的手臂与大腿拢共受了洛九天两次剑气,换寻常筑基修士,一击足以让对面认输。
当然,洛九天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创口,全是方非找机会偷袭的。俗话说,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伤口固然不深,但也没有让他舒服到哪儿去。
“你吃了我两剑,不认输?”洛九天没见过这么能拖的对手。
方非喘着粗气,道:“两剑而已,你急什么?”
说罢,她再次提剑没入风烟里,身姿矫健。
洛九天被她绕得心烦,双手持剑,对准有风的方向就是一剑,既然不能质量取胜,他也学她增加数量。
砰!
盲打,中了!
三击,方非该现身了。
“你在等什么?”
是方非的声音!
但出现在他背后。
方非忍着疼痛,借由风力,踹了一脚洛九天的后背,顺风而袭。
这一记,洛九天始料未及,整个人失去平衡,剑气不受控制地飞出比武台,朝围观的外门弟子们奔去。
人群里传来骚动,剑气的侵袭速度非常之快,离最近的人不足三尺。
他与方非皆停下手中动作,齐齐冲下擂台拦截。
当——
剑气撞上剑刃,霎时消失。
出手之人正是阮年。
昙华姗姗来迟,道:“没事吧,可有人受伤?”
“无事。”
“幸好你反应快。”
昙华看得一清二楚,若阮年没有及时赶到,洛九天与方非两人也完全赶不上,险些比武比出事故。
在场的弟子皆大为震撼,他们方才见到了小师叔出剑。传闻里的小师叔,居然出手了!
演武场顿时炸了锅。
“小师叔回来了?”
“你看清了吗,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就一眨眼,什么都没看见啊。”
“别挡着我啊,让开。”
“下次见到得到多少年以后了?”
“谁知道呢,且看且珍惜。”
“……”
洛九天赶来道歉:“两位师叔,是我没注意好分寸。”
方非在他之后道:“我也有问题,比武而已,没必要……”
“错,是比武台太小了,下次让陆三思造个大的,他那么多名贵字画,卖几副也够了。”昙华道。
阮年没有说话,即表示赞同。
乌岑拿着记分册和毛笔,挤出人群,道:“你们同时下擂台,此局不计入胜场也不计入败场。”
昙华看热闹不嫌事大,“再接着比一场呗,这场算意外。”
“师父他没说有这种规矩啊……”乌岑为难道。
“师姐,你看他俩是还能比的样子吗?”阮年道。
一个走路全靠硬撑,另一个衣服都快被刺成破烂了。
“能……”
“能。”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口后皆低头沉默不语。
“唉,”昙华收起原本的心思,“你们好好休息准备下一场吧,小师叔都说不能了,能什么能。”
解决完毕,昙华与阮年前后离开。
“师妹,明日你怎么看?他俩之间总得有个头名。”昙华追问。
阮年心下一动,道:“师姐,你愿与我赌一场吗?”
“说来听听。”
“我赌方非胜,你赌洛九天,我赢了,你就终生不允许拿我的名字写书,你赢了,以后随你写。”
“听起来我比较亏。”
昙华心里清楚,不打这个赌,阮年也拿她没办法,但她很想与面前这个初次见面的师妹玩一玩。
“师妹你既喜欢,我就陪你玩一场。”
第29章 修行大会(下) 陆三思真有病,真的……
位次赛余下的八名选手, 其中三名来自七星门,剩下五名则是飘渺宗的弟子,比赛对手随机抽签。
阮年一早便赶到演武场监督, 在确认抽签结果真实无误后,示意开始。
演武场观赛弟子比昨日多了一倍不止,部分弟子并不是为了观看比赛,而是听说昨日小师叔出手,这才提起兴致只为见见飘渺宗目前的剑道第一人。
“小师妹,开始了?”昙华伸着懒腰慢悠悠走到阮年身边坐下。
“嗯。”
昙华努努嘴:“可惜, 第一轮没对上,得多在这里晒会太阳了, 真想把太阳给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