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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就让她一个人进去吗?”红叶抱臂问道。
颜熙淡淡道:“这不是你太弱了得照顾你吗,否则我就与她同去了。”
“你……”红叶撇嘴不看他。
“还是不愿意?”
“不愿。”
“有几分像我。”
红叶道:“你倒有意思,像你?我们不……”
地底传来的巨响打断了红叶的话。
多半是来自阮年。
不知道她在下面又做了些什么。
嗷——
山林深处传出猛兽的吼叫。
秘境内本来就存有大批低阶兽类,方才地底试炼的动静唤醒了它们。
更不幸的是,地面的越发强劲的震颤表面,这是朝他们涌过来的一批兽潮。
数十只虎头兽成群结队穿越丛林,发狂般闷头围堵在洞穴前。
浅蓝色的灵力自颜熙手里流动,玄翎化出,扇片势如破竹,仅一圈回转,便干脆利落地斩下内圈五只虎头兽的头颅。
猛兽们连最后哀鸣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玄翎导致的灵力气浪未终止于此,如同水中涟漪般散开,鸟兽悲鸣此起彼伏。
红叶见到这一幕,小声呢喃道:“你最先找到的是力魄,怪不得。”
七魄之中,力魄主法力强弱,但需以英魄遏制。
他定然是没有找到英魄,反受力魄所害,施法难以控制法术,易屠戮无辜。
若强行遏制,则自身遭到反噬。
轻,伤及肺腑。
重,元神难安。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洞穴外是堆积如山的尸体,玄翎滴血不沾,回到颜熙手里,他轻拍扇面合拢。
红叶恍然大悟,道:“你说错了。”
颜熙挑眉,问:“哪儿错了?”
“你与她同行,不仅无法替她解决任何事情,还可能会控制不住力量。”
“这才是你答应留在这里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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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忘忧镇·十(三合一) 若水若善 ,至……
宫殿巍峨, 金碧辉煌。
秘境内的考核一般情况下都是奇遇或遗址,这里显然属于后者。
空旷的宫殿大厅内只有阮年一人,左右设有旋转扶梯直通二楼, 前方鎏金雕刻屏风背后藏有一处天井。
阮年走到天井处,正中心的莲花池混浊不堪,一道微光自上而下照在她的脸侧。
秘境与试炼的关系就如同忘忧镇后山与秘境的关系,他们在物理位置上并无联系,仅仅是通过特殊的法阵联结相通,有点环环相扣的意味。
咕噜噜咕噜噜。
莲花池内的淤泥向外涌动, 仿佛沸腾般,气泡升到表面炸开, 噼里啪啦。
只是这气泡是黑色的。
这里也有黑气!
看来她没找错地方, 秘境里那团还没发育成型的多半是从这跑出去的。
黑气汇聚, 团成一只飞鹰, 目光狠厉,爪牙锋利,双翼舒展,攀上天井边的金刻碧玺摆件,作势俯冲。
黑鹰双翅足有一人长,体积与北冥地下石室所遇不相上下。
但,现在的她却比之前强了不少。
青莲直出,剑光似雪。
阮年横持青莲挡下鹰爪的扑击,剑刃弯曲, 朝里凹陷。
它既伤不到阮年, 损坏她的剑也是不错的,鹰爪上力道再添三分。
却不知青莲本就为软剑,借力打力, 它施加的力道越多,反弹回去的力度也就越大。
手腕往下一撇,原本的力瞬间化开,诡异的剑道左右移动,看不清剑尖到底在何方,唯有奇异的白影落在黑鹰面部。
这一击,直戳它的双目。
黑鹰怒吼,退出数尺,扇起一阵劲风,庞大的身躯盖住天井仅剩的光线。
阮年左手捏诀将冰封之术汇入青莲,踏住莲花池顶的石雕,躲开飓风,飘到黑鹰身旁。
螺旋的剑影照在阮年漆黑的眼眸。
它会扇风,她的剑也会,亦如纯白龙卷风,周遭的空气被高速运转的剑气劈开。
她知道,它躲不掉。
又是一击,刺穿它的喉管。
黑鹰扇走的飓风化为四道小旋风,再度袭来,从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包夹。
旋风,来得正好。
剑光如虹,照尽足下三千里。
她破出头顶那道旋风,甩开身后三道,赶在它们追上自己之前,先行找到了黑鹰的麻烦。
太快了,快到黑鹰无法辨认。
残影飘到它跟前,看清阮年眼尾的一抹红,才让它反应过来,迅速侧身躲开。
躲开了阮年,没躲开它自己制造的风阵,迎头撞上,若不是黑气凝成,恐怕头部已经血肉模糊。
噗嗤——
剑尖刺破它的心脏,剧烈抖动。
原是刚刚那会功夫,这道影子早已闪到它的背部,只等最后一击。
三招之内,黑鹰败下阵来。
冰系术法对付它们似有奇效,刺入心脏的青莲只需带一点,黑气很快便彻底消失。
方才的旋风对四周造成了不小的影响,阮年收剑驻足凌乱的大厅,叹了口气。
一点小插曲而已,解决后她继续深入二楼调查。
宫殿的构造很是怪奇,占地面积于日月宫相当,二楼却只有两间房,左右各一间。
阮年挑了左边的那间,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全是锅碗瓢盆一类的东西,没有食材,只有这些器具。
锅碗瓢盆旁还放有大大小小的铜罐,按高度依次排开,像极了萝卜开会。
屋内隐隐有股草药的苦涩味道,她蹲下打开其中一个铜罐,里面还残有药渣。
指腹轻捻,化作墨绿色的灰尘。
她并不懂药,但是这渣滓还残留有草药本身的颜色,应当是前不久熬制的。
果然有活人。
忽而想到那头斩于剑下的黑鹰,什么人会与黑气共存?
阮年定了定心神,没再细想,快步推开右侧房门。
这间房的窗口正对天井,哪怕只是几缕日光的照拂,也衬得它宽敞明亮。
房间内摆有棋盘和两个蒲团,棋盘上黑白子互相围攻,难分高下。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任何物品。
不知道三楼有些什么……
三楼更奇怪了,房门似乎就是楼梯门。
也就是说三楼很可能只有一个房间,房间里还将天井绕开,半个回字形。
思忖片刻,她推开了这扇门。
迎接她的不是房间,而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水田,游鱼嬉戏,蝌蚪成群。
脚踩田坎,松软泥土溢出朴实芳香,让人不禁放松下来。
清风徐来,日丽风和。
这是幻境。
能以灵力构筑出如此逼真的幻境,这人的修为绝对在她之上。
必须想办法找到这里的关键才能出去,或许是一个人,或许是一件物。
远处的木屋吸引了她的注意。
满身功法在他人幻境里作废,她只得顶着烈日徒步走过去。
木屋外围有一层低矮的篱笆,与她的膝盖恰好持平。
抬手敲门无人回应,她思虑再三走进小院,屋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屋内堆放了些碗筷,一旁的方形茶几摆有一盘棋,与二楼所见棋盘格外相似。
“小友,随意进入他人居所可是不对的。”
背后响起一道声音。
毫无察觉的她心里一惊,立马转身:“抱歉。”
白发老翁身穿麻布褂子,头戴草帽,肩扛锄头。
“小友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
他看起来没有生气,神情很是和蔼。
阮年朝他鞠躬拱手,道:“前辈,我不慎……误入其中,这是……您的?”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言尽于此。
眼前之人看起来不像幻境里的,更像构造幻境的主人,想必他能明白她想说什么。
白发老翁放下锄头,倒出两杯清茶,自己囫囵喝完其中一杯,咂嘴:“非也非也,你怎知谁真谁假,若这里才是真呢?”
“那我怎么出去?”阮年问。
“先喝茶。”白发老翁指了指面前剩下的那杯。
阮年走过去抿了一小口,道:“前辈,我……”
“多年没有人进来,见到你这样的后生,我很是欣慰啊。你这……身上并无法器,可是我杏林谷的小辈?”
杏林谷……
阮年摇头,道:“晚辈阮年,来自飘渺宗,只是不将佩剑露于身外。”
白发老翁叹了口气,道:“也是,医修怕是难到此处啊……飘渺宗……也不错,就是太爱打杀,戾气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