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如此看来,那日的擂台赛,我甘拜下风。”
“嗐,这算不了什么。”
“……”
檀净尘瞥了一眼那两人,说着他也能听见的悄悄话。鲛人现世,神器的线索难道就断在这里吗?
“我们是不是忘了,檀前辈还在这里?”洛九天提醒道。
“……”
“阿弥陀佛。”
“鲛王珠据我所知,应该被程城主放在星宿殿内,若真的只有开天梯这一个办法……”方非面露担忧。
檀净尘摇头,“此事当由花知意知晓后再做打算,而且我现在更想知道,你烧掉的纸上写着什么。”
油灯下的灰烬还没有来得及清理,黑色的纸屑与白色的蜡油搅和在一块,整洁的房间内唯有这一处格格不入。
“哦,云梦泽那边传信告诉我,我师父前不久在那边出现了。”
檀净尘顿了顿,问:“她不是去了秘境,昙华说那地方无人能找到,说的是云梦泽?”
“昙师叔?”方非不敢置信道,“她应当不知道我的身份才是,就连师父都不一定知晓。她前几日才……”
“哟,这么热闹。”
说昙华昙华到。
她身后还跟着喋喋不休的守山小弟子。
“三师叔,真不能进去,真不能……”
方非与洛九天拿昙华自然没有办法。
当然,檀净尘也没有办法。
只因昙华前一本名声大噪的《佛子你哪里跑》就是用他的名字写的。
昙华见几人都不讲话,怔了怔,道:“怎么了,一个个的。我就是来转转,顺便问个事。”
“何事?”檀净尘道。
“哦,之前就想问你,方非你这珍珠耳环哪里来的,可是从耳骨穿过去的?琢磨了许久,想来不如直接来问你。”
“你现在还有心情……”
昙华拍了拍檀净尘的肩,道:“总不能不吃不喝不睡觉,生活不还得照过吗?何况我都戒掉写话本的习惯了,总得找点新乐子。”
“三师叔,师父她去了哪个秘境你知道吗?”
“秘境啊,这个她没和我说,只说是个找不到的地方,灵界这么大,她还是个五行之外的灵根,说不定有些秘境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昙华接着摆了摆头,“不对,分明是我在提问。”
方非朝檀净尘挑眉,道:“她的确不知道。”
这话一出,昙华眯着眼,打量屋里的三人,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哦,你们在说阮年的事情,倒是和我说说呗。”
“让你师侄说。”
“让檀前辈说。”
……
“说来话长。”
“还未有定论。”
“不敢妄言。”
……
“啧,”昙华白了一眼,指着洛九天,“你和我说说,方才就你话最少,扯扯平。”
这也能扯平的?
洛九天在昙华的注视下,只得原原本本将三人的谈话尽数道来。
昙华的眉头越蹙越紧,“这么说,小师妹去了云梦泽?可不止花知意,那位宫主也没有与她说过有关鲛人的事情,她从何知晓的?看来,其中藏了不少事情啊。”
“这样不就好了,我们去云梦泽一趟,寻寻她的踪迹。你们意下如何?”
“这得问云梦泽那边的意思。”檀净尘道,“他们隐居大湖就是为了远离尘嚣。”
洛九天附和道:“鲛人的眼泪价值不菲,闹出去总归对他们不利。”
“也是,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昙华眼带笑意看向犹豫不决的方非,“方非,你觉得呢?”
*
午夜,临阙宫内连廊白纱飘飞,寂静无声。
和光独自行在其间,不觉有些毛骨悚然,除了颜熙哪个正常人会这么装修,就像在举行白事一般阴寒。
总算到了正殿门前,她站在门外喊道。
“颜宫主,你找我来此……”
嘎吱——
房门打开。
来的人却不是颜熙。
信一客气地递上信封:“和城主,你来了。我们宫主不在宫中,为您留了信件,这是他走之前所写。”
“给我?”
和光自诩自己与颜熙也没有那么熟,怎么突然又是传信又是留信的。
……
知道和光读完信,伫立良久,接着便直接将信揉成纸团,用灵火烧毁,一丝痕迹都不留。
原来是这件事,怪不得叫她来。
“对了,等你宫主回来,替我捎句话。”
“请说。”
“我帮他是看在阮年的面子上,下不为例。”
-----------------------
作者有话说:这里转了三条线,我应该写清楚了吧[爆哭]
第80章 东都 即刻出发
在东都待了些时日, 阮年总算弄清如今的城内情况。
在花知意的建议下,修士根据所修之道与修为分为三类不同的组织。
一是阮年所在的缉查司。
二是由程令雪所带的速讯司,在前方盯住腐蚀的情况, 及时汇报,并尽可能得到那尊宝塔的消息。
三是由和光负责的城防司,护卫东都。
景佳时作为缉查司的司长,算是阮年的上司,无事之时总喜欢拉着阮年一起打牌。阮年推脱不过,总是被她及时行乐的话语塞回去。
可两个人打马吊有什么意思, 而后景佳时又拉上了小队里的陈鸢。三个人打马吊也没有意思,于是阮年教了这两个人玩斗地主。
这样的日子看似平静, 实则一旦有风吹草动, 牌桌上便空无一人。而且十次里面有七八次都是速讯司那边传来的消息不实, 空跑一趟。
某日艳阳高照之时。
前方再次来了新的讯息。
景佳时眯了眯眼, 将牌一摔,道:“不打了,我要去与程令雪算账,整日就会扰人。”
她刚迈出半只脚,便缩了回来,攥住阮年的手臂,道:“这是什么情况?”
原是速讯司的人由程令雪打头阵全部涌入了缉查司,这道消息通知的不是前方有情况,而是他们回来了。
可他们回来了, 不就是代表前方出了大事吗?
“景道友, 阮道友,洛九天请你们去一趟洛府,缉查司暂且由我们接手。”程令雪说完还朝两人作揖行礼。
既是用了请字, 便是有事相托。
思来想去也就前几日与花知意所说的宝塔有关。
不过景佳时尚且不知道这件事的发展,只当是洛九天不知抽了哪门子疯,缉查司的事情交速讯司,外面的情况难不成还交给城防司盯着吗?
抵达洛府后,远远便能瞧见倚在门框边的红衣女子,正在与厅堂里面的人争辩着。敢情和光也被调来了,那岂不是如今城内只剩下了一队速讯司?
和光还想再与花知意说几句,余光瞥见景佳时来了,朝她一挑眉,道:“喂,我不干了。”
“怎么了,少城主?”景佳时还没弄清楚状况,但不妨碍她捧自己好友的场,“要是你不干了,那我也撂挑子,反正他们也不想让我干了。”
洛九天对这二人的一唱一和司空见惯,生硬道:“事出有因,并非你们所想的那样,这或许是最后一条路,我与你们一同去。”
“哦,对,她也知晓。”
洛九天把手一指,前面两人的目光纷纷落到了她的身上,审视打量。
……
“是花知意告诉我的。”
“呵呵,是我。”花知意这才慢悠悠从屏风后走出来,“这不是逼上了绝路,所以才出此下策。速讯司在白雾内发现了一座宝塔,此物非凡,许是破局关键。”
“但这雾也不是谁都能去的,让你们四位打头阵,如何?如今东都也没有多余的人手,就用鲛王珠护送你们。”
“鲛王珠?!”
和光与景佳时皆忍不住惊呼出声。
花知意轻指阮年,道:“她带回来的,我们还有这最后的机会,你们也不想错过吧。即刻出发,越快越好。”
*
无人通行的野生秘境灵植疯长,荆棘遍布,稍不注意便会被锋利的叶片或倒刺割到皮肤,东南西北都看不出差异。
“真该修条路。”昙华吐槽道。
洛九天讷讷,“修了也没人走吧……”
“也是。”
前方由檀净尘开路,方非带路。其实照理说云梦泽也可以直接御剑穿行,不过考虑到阮年出现在岸边不像是御剑去的,他们也决定走陆路,说不定还能找到些与她行踪相关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