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三人行有一个脑子就够了。”
“别贫,走啦,饿了。”郁禾率先走进店。
店里的装修很朴素, 一进店就感觉到身体暖暖的,被羊肉的香味熏暖了。
三人迫不及待坐下, 虽然来之前吃了点面包, 但在香喷喷的羊肉面前, 谁都淡定不了。
“这也有胡杨焖饼欸,那我要三份大份。”向葵说,“再要三份羊羔肉、一份沙葱炒蛋、三份骆驼肉、一份羊羔肉汤……”
店员的嘴角随着向葵点菜增多而逐渐上扬。或许店员内心也认为,她们这三人真能吃吧。
“太多了吧, 一种菜一份就好了。”郁禾及时制止, 吃不完浪费, 穷过的人见不得食物被浪费。
“阿禾, 我在你们之前来打卡过这家店,羊肉都是小羔羊来的,很好吃,我一个人可以吃一碟, 三碟真的不多。”言外之意这家店分量少,但好吃。
二人都听懂了,于是任由向葵做决定。
等着点单的店员:怎么觉得话里有话?
“那好,你有经验你来做主,反正也是你请客嘛。”
“是咯, 不要为我省钱哈,请你们吃饭的钱还是有滴。”
“不过……你来过你还不知道这家店第三个字怎么读啊?”常乐安真的很会抓重点。
“噗嗤!”郁禾一口水差点被呛到。
“额……偶像,你其实不用这么严谨。”
“哈哈哈哈哈~”郁禾无情且放肆地笑,“你俩太逗了。”
就连一旁的店员都被二人的对话逗乐,搞笑女没错了。
点完单后,郁禾依旧习惯性开始观察。
三月份果然是旅游淡季,没什么可以放假的节日,学生们也刚开学不久。以往这家店到了饭点需要排号,但今天三人一进店就可以直接点单,而且不需要跟人拼桌。
只是郁禾没想到羊肉是最先上来,与之搭配的还有羊汤。
很白的汤,表面全是油花,作为南方人,她的口味已经算比较重的,但是见到满是油花的汤时,条件反射地拒绝,选择不去看。
因为看着就腻。
但是身边的两位北方人却喝得很开心,常乐安最先发现郁禾一口汤都没喝。
“不对啊,你广东人不是最爱喝汤吗?”
“刻板印象了啊。我喜欢吃手打牛肉丸。”郁禾说,“而且这汤太油腻了。”
“你都没喝呢就知道油腻啦?你不会是看表面油花多所以觉得腻吧?”常乐安二连问,见郁禾撇嘴不回,又继续解释,“这不是油,这是羊肉煮出来的汤,只不过可能厨师加了些花生油,所以油花比较明显,但不腻,反而很香。”
说完后,常乐安正好盛完一碗汤,放到郁禾面前,期待地看她喝后的反应。
郁禾还是那副拒绝的死样,但羊肉吃得起劲。
小羊肉肥瘦相间,也跟汤一样白,只有淡淡的咸味,肉口感很软,一口就脱骨,一旁还有蘸料,不过她认为原味最好吃。而且确实跟向葵说得一样,一碟羊肉分量少,也就五六块肉,不够吃,还想吃。
于是盯上了常乐安面前那一碟没怎么吃的羔羊肉们。紧接着快自己就不由自主地伸过去了,一边夹还一边问:“你不吃羊肉啊?”
“我陕西人怎么可能不吃羊肉。这不你想吃吗。”
正啃羊肉的向葵转过头看向二人:“不够吃咱再点呀。”说完又喊来店员,补了两碟羊肉。
还是那位一开始点单的店员。
这是她来到饭店上班以来,见到点羊肉碟数最多的女生。不由得多看了她们几眼。
模样真好看啊。
也是真能吃。
趁着补羊肉的空挡,郁禾终于将视线投向那碗寂寞的羊汤。还是没忍住喝了一口。
“嗯?”她眼前一亮,又喝了一口,“嗯??”
“好喝吧?就知道你会有这样的反应。”常乐安笑着说。
“你很了解我嘛。”
“嘿嘿,毕竟一起比过赛嘛,当初为了赢你,我可是做了很多功课,所谓知己知彼……”
“那你还不是输了。”郁禾几个字打断常乐安的施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
常乐安耳边全是向葵哈哈哈的声音,她抿嘴,无奈地转头看着她,“你现在跟我也有点,过于太熟了,今天笑我多少回了?”
“偶像,你的音乐永远是我心中的top1,这点不会变。”即使郁禾这个冠军在面前,她也要这么说。
其实郁禾对于常乐安跟向葵迅速成为好朋友这件事并不感到意外,两人性格差不多,而且都是喜欢交朋友的类型,从她这几天对向葵的观察了解来看,只有她不想结交的人,没有她搭不上话的人。
“这话我认可。”
“但冠军还是我。”郁禾语气带着一丝小俏皮和贱嗖嗖。
“你这都能压上,你是高压锅吗?这天没法聊了,真的没法聊了。”
向葵才不会让天没法聊,她问:“欸,你们下一站准备要去哪儿啊。”
“下一站?我这一站都没玩够呢。”郁禾说。
她手上还有敦煌莫高窟的参观票,在三天后,没到那天都不会考虑离开这件事。
“我下一站答应了粉丝下一站去内蒙古,风吹草低见牛羊~这个季节最适合去大草原咯。”说完,真挚地看向郁禾,“我们……要不要一起去?”
“风吹草低见牛羊是夸张比喻。”
知道了郁禾的答案,她又看向常乐安。
常乐安选择正面回答,她非常肯定地摇头,“去不了,我过两天就要回西安啦,还有几场巡演工作等着我呢。”
“啊……”向葵扫兴地叹了口气。
就连郁禾都忍不住从羊肉的世界里抬头。
“你还要工作啊?不是说放松心情来的吗,劳累不可取,身体健康最重要。”
“之前就定下的工作,帮唱嘉宾,推不了。”她说完后,气氛明显有些低沉。
于是她又接着说,“我还要玩两天才走呢,两天后再露出这种不舍的眼神。”
“早知道我就不问这个问题了,提前不开心两天。”向葵闷闷地说。
“你们这样,一点都不摇滚啊。”
郁禾反驳:“我又不唱摇滚。”
向葵也接着说:“我又不搞音乐。”
“……”
不过向葵很快就想通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聚散终有时,今天还在今天开心,而且又不是以后都见不着面了。
所以,饭桌上又再一次恢复欢声笑语,这一顿饭,三人吃了两个小时,“哈”字含量极高。
直到下午五点,三人这才回到民宿。
张月一整天都很无聊,今天两间房的住户退房,民宿一下子安静了很多。
罗涟出去玩了,周雨森也扛着相机不知道去了哪,只留她一个人在民宿里,一把接一把的游戏也充实不了自己的内心,总想到昨晚六人聚在一起喝酒畅聊的日子。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开民宿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有这种参观感,仿佛自己也是旅行中的一员,不是一个民宿老板的身份。
她想让这样的时间延续得久一些,她想跟几人一块玩。
所以当她们回来,再一次邀请她爬山、等日落的时候,即便她已经看过无数场这里的日落,她还是二话不说答应了。
“走!”她说。
于是只休息了半个小时的郁禾等人再次出发。
再一次爬鸣沙山,轻松了很多。就连常乐安也是,今天的她精神好,体力也好。
她们此刻正三两并排着坐在绵软的沙子上,安静地看着远处的天,等待沙漠日落。
郁禾手上抓着一把沙子,沙子手感还是那么细软软,像是踩在奶奶做的棉被上一样。
沙子玩够了,再次抬起头……
二零二二年三月十七日,傍晚六点四十五分。鸣沙山,月牙泉。
远方出现一抹光亮,太阳像烧得炽旺的火球,连带着周围厚重的云层都被染成红色,火球一点点下沉。
下沉……
再下沉……
突然间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分不清是因为激动、紧张、兴奋,还是因为刚刚徒步上山时的迟到的感官活动。
但她绝对被眼前的景色深深击落了。
随着落日的下沉,远处灯光亮起。她一下分不清是地上的灯火照亮了天空,还是天上的霞光点燃了灯火。
“大家傍晚好。”
郁禾的思绪被一道话筒声音打断。声音很近,只与她有两米左右的距离。
“欸,新乐队吗?”张月也疑惑。
这道青涩但带着磁性的嗓音她好像没听到过。
“我没见过,生面孔。”向葵回。
“我们是甘肃农业大学,一支组建了两年的学生乐队,今天为大家带来一首我们乐队的原创曲目,也是我们几个人第一次现场演出……歌名叫……。”
声音太嘈杂了,歌名叫什么郁禾没有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