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哼了一声去自己办公位。
秦越拿着那两样东西,心里有些刺挠,刚好没其他人,林奇又不是那么敏锐,犹豫了下,他轻声问林奇:“你知道……这两个东西是什么时候有人拿过来的吗。”
林奇在给自己电脑开机,看了一眼他说的那两样东西,又背对过去,啊了一声,“啊?那不是你自己放那儿的么,这几天都在啊。”
这几天……
秦越还想问,具体是哪天。
但是已经有其他人来了,不再好问,他便闭了嘴,心里还一直堵着这事。
这几天一直在,如果是刚好他没来的那天,她就拿过来的……
那天她还加了他vx……
也许,她昨天说的不是假话么。
秦越感觉自己又要思索不清了,立马甩空脑袋,不能多想。
他把两样东西都收拾好放进抽屉里,也整理好自己,切换到工作状态,开始认真工作。
陈淇蕊拿着新开的那家烘培店的豆浆,一边喝着一边进来,看到秦越,欣喜得睁大眼睛,打了声招呼,“老大你回来啦!”
秦越高冷地嗯了声。
夏骏在她后面进来,对秦越点了下头算作打招呼,闲聊般问起陈淇蕊:“刚刚和你一起走的那人谁啊?有点熟悉。”
陈淇蕊喝了口豆浆说道:“没谁啊,就来总啊。”
无意间听到这句话的秦越整个人一顿,莫名的紧张感攀升上来,注意力不自觉地就飘过去。
夏骏讶异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跟来总那么熟了?”
陈淇蕊嘿嘿两声,得意道:“我们是朋友了啊。”
夏骏难以想象她这是社牛到什么程度了,这么快把来念都纳入了社交范围,比了个大拇指,“牛。”
一上午,秦越都很紧绷,不管是手机vx还是工作消息,只要一弹出来他立马就忍不住去看。
他总想着来念什么时候找他。
昨天说有事要跟他说之后,也没有明确的时间地点,她大约都不知道自己过来了。
就这么一上午过去了,来念没有找他。
中午吃饭,秦越明显有些烦躁。
同事问他怎么了,他又说没事。
还在食堂碰到了李泽和他们公司的另外几个人,基本都在,唯独没有来念。
秦越吃了一半就觉得很没胃口不吃了,回去办公室。
下午的时候他刻意不去看消息,还把手机静音了,只是隔一两个小时看下。
然而,下午来念也没有找他。
这一整天,都没有。
秦越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她随口说的一句,自己又当真。
更甚至,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他都没在园区看见过她。
她就像,再次,凭空消失了一般。
第37章
和Z大的合作项目开始了, 这几天,秦越带着陈淇蕊天天在Z大和园区之间来回跑。
现在全世界都在关注大模型,关注智能体, 几乎每隔几个月就有新一代大模型产品问世,行业发展越来越迅速,也吸纳了越来越多资金流入。
但能真正从头到尾凭借自身实力研究出什么成果来的, 全世界也没有多少,在国内就更少, 秦云新智算一家。
秦越分析过市场上的大模型产品, 相比较来说,他们家的技术在国内比较领先, 在世界范围内却跟最好的还有很大差距。
秦越并不急于一时, 无论如何看, 这一行都还处于发展初期, 他要做的,是打好根基, 稳步前进,先精于某个方向深入发展, 心理方向就很不错。
如果可以, 他想做出能帮助人发展自我的智能体, 而不是以损害人本身的能力为代价。
这一点也和Z大智能心理实验室的负责人理念一致。
Z大实验室的负责人是应用心理领域的行业大拿,已经五十多岁, 再过几年就要退休,秦越之前就看过他很多著述和论文, 一直没机会交流。
也不是他们没尝试过跟他合作对接,而是……这位教授就是个怪胎,性格怪, 脾气也怪,无论谁来都不给面子,一律赶走。
秦越也好奇,为什么他突然就愿意跟外部企业合作了。
不过他就算很想知道,也不方便问,毕竟属于八卦嘛不是。
而且这个教授的实验室气氛都很严肃,秦越每次跟陈淇蕊去,大气不敢出。
据他带的那些学生说,这位教授严厉得很,师门规矩一百页pdf放不下,入门第一天就让他们熟读背诵,犯到三次以上就赶出师门,毫无情面可讲,而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八卦他,所以这位教授虽然在业界很有名,但介于威严在外,没有人敢八卦他的私人生活,这些学生连他家里几口人都不知道。
秦越和陈淇蕊过去实验室的第一天,当然也被立了一大堆规矩,这和他们在办公室的氛围截然不同,每次去,陈淇蕊都要吐槽,说憋死人了,又不是停尸间搞这么严肃做什么。
这天,秦越根据他们的实验结果反馈,优化了下一版模型,照常带过去测试。
实验过程中,他帮忙调试设备。
教授从他旁边踱步而过。
一项实验结束,秦越切换另一版模型。
教授又踱步而过。
秦越看也没看,继续做自己的事。
没两分钟,教授又过来了,还清咳了两声。
秦越这才缓缓抬头,“您找我?”
教授略显心累地点了下头,对他招了招手,背着手转身往门外走去。
秦越摘下耳机,奇怪地跟了出来。
教授拿出几本图书,给了秦越:“听说你对心理学很有兴趣,这几本你看看对你有没有用,有用就拿去看。”
秦越一脸莫名地接过来,这几本书纸业都泛黄,书封有的地方还脱漆了,里面有些手写的笔记,看着就不像一般图书,而是很贵的典藏版,市场上很难买到的。
秦越:“这是……?”
教授啧了一声,不耐烦地道:“别看书旧,这里面都是我写的笔记,好多人出价想买我都不卖的,要不是……我才不想给你。”
秦越没听清:“什么?”
教授吹鼻子瞪眼地叹了一声:“问那么多做什么,给你就拿着,不要就还我!”
秦越哦了声,闭嘴。
这几本确实是好书,他之前还找过,都没找到,而且里面内容很深奥,没有注解根本看不懂,这里不仅有注解,还是这位教授手写的,这价值简直不用多说。
秦越还想问为什么给他这个,他跟这位教授好像关系也没那么好?总共也就说了几句话。
但是这位怪脾气教授给了他就甩甩手走了,走之时眼神还粘着一样看向他手里的书,一脸忍痛割爱的模样。
秦越奇怪极了。
他说的那句到底是要不是什么。
过了两天,实验室来了个新人,学校新入职的助教,在这位教授手底下带着。
更奇妙的是,这位助教还跟陈淇蕊以前在国外是同学。
两个人见面激动到不行,差点在实验室就叙旧起来,被老教授一眼瞪回去。
因为这位助教和陈淇蕊的关系,秦越这边和实验室别的人才渐渐熟悉起来,偶尔还一起吃个饭,有时候林奇和夏骏过来,跟他们也都混得很熟。
有天事情结束得早,秦越载着陈淇蕊和夏骏一块儿出来。
路上随意聊着天,一开始说的是工作上的事,说着说着就扯到老教授的八卦上去了。
这位教授虽然严防死守不准别人讨论他八卦,但这么多年,还是有些“流言蜚语”传出来,凭着陈淇蕊和那位助教的关系,他们也得以听说一点。
陈淇蕊坐在副驾驶道:“我朋友说他以前结过一次婚的,还有两个女儿,后来离婚了嘛,女儿都被前妻带走了。”
夏骏在后面接道:“他那种脾气,谁跟他过的下去啊,也不奇怪。”
陈淇蕊:“不过也有点可怜的,离婚没两年他前妻就死了。”
夏骏惊讶道:“啊?”
秦越开着车,偏过头来看了一眼,也很惊讶。
陈淇蕊:“真的!我朋友说的,学校里都知道。反正听说前妻死了之后,那两个女儿也不肯跟他,都是过了很多年后才有了一点来往,然后还有更惨的事……”
夏骏:“什么?你一口气说完,吊什么胃口啊你!”
陈淇蕊撇撇嘴:“后来他大女儿也死了,留下了个孩子,小女儿照顾着,也不怎么跟他联系。”
夏骏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道:“不是……这都什么事儿……”
秦越也差不多,想起那位教授平时独来独往,跟谁都不亲近,立下一堆规矩,不论在学校老师间还是学生群体里,风评都不算好,他还听见过几次实验室那些学生背地里偷偷骂他。
包括他自己也是,就觉得他怪,难搞,理所当然地疏远,现在心里有一点特别不是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