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跃平:你还能有我难尽吗……】
秦越抿嘴:【那还是你比较难尽。】
【陈跃平:……】
【陈跃平:说说呗,你咋了。】
秦越叹了口气,无力地打字:【失眠。】
【陈跃平:又失眠?】
他自然也是知道秦越颓废得不人不鬼的那一段过往的,只是一直不知道原因,天天瞎琢磨,他好好的哥们儿怎么忽然之间就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还学会了抽烟的。
那段时间他差点以为秦越得了抑郁症要死了,李海程说他是被人欺负了,被欺负了就这样,但是又死活不说是谁欺负的他,陈跃平提议一起去把那人找出来打一顿,李海程也说找不到,人家早走了。
陈跃平气不打一处来,就天天来找秦越,当着秦越面骂那个人是王八羔子,说对方最好不要让他陈跃平爷爷碰上,否则见一次打一次,打到他哭爹喊娘。
他都来不及考虑自己的事了,问道:【你没事吧?】
秦越特别云淡风轻地回道:【没事啊。】
【陈跃平:哦。有事你找我啊,要是有人欺负你,我第一个冲上去打他。】
从昨晚到今早,秦越好不容易笑了下。
陈跃平是挺二货的,但兄弟义气这块儿没得说。
他都还记得陈跃平当初是怎么当着他面骂王八羔子,说要打对方一顿帮他出气的。
秦越情绪有点放松下来,又恢复了那副酷哥口气:【放心吧,哪有人敢欺负我,我从哪儿混出来的你不知道?】
发完,心里默默道:除非是他心甘情愿被欺负,这样的人有且只有那一个而已。
陈跃平知道他说的是军校那事。
就是“抑郁”了一年之后,他突然跑出国去上的那个在陈跃平看来有去无回还吃人的军校,不过秦越也没被那里吃掉,两年就回来了,回来之后一个打十个他陈跃平不在话下。
这么说来,他的确没什么好担心的。
该担心的还是只有他自己。
陈跃平发了一排哭泣的表情包。
秦越跟他聊了十几分钟,不聊了,去回别的消息。
从最新的消息依次往下滑,重要的回复两句,其他的就随意扫两眼。
这样竟然有了点困意,看时间还早便打算再补点觉。
还有最后一条消息,在很下面。
秦越滑了一会儿才滑到那条消息,打了个哈欠点开,突然困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念回了他。
昨天23:20分回的。
在他回过去的十分钟后,就回复了。
因为回复的时间太早被其他消息刷下去了,所以他一早起来没看见。
只是,她回复的内容很刺眼。
秦越不用专门点进去就能看见,她回的——
你是?
烟花头像旁标注的小红点上面写着1,说明只有这一条消息,没有别的了。
秦越紧张劲儿都还没过,忽然得到这么条回复,都要气笑了,又很心酸。
搞半天,他在这儿矫情揣摩了半天,结果来念都不知道她加的谁。
失眠一夜,又被这冷冰冰的两个字刺激一下,秦越感觉自己都有点呼吸困难。
他原以为自己最多只是她加园区所有人时顺便加的,没想到事实竟比他想的更坏。
他可真是,当当不一样,当当他都上!
这自作多情的毛病到底还要犯到什么时候!
理智即刻崩塌了。
秦越点进对话框,左上角三个点,删除好友,一气呵成。
这更是再也睡不下去觉,秦越很用力地把被子掀开去洗手间,走到洗手间门口又很气不过地几大步走回来,拿起手机,手机都要捏碎地给陈跃平发了条十分不像没事的消息。
【秦越:王八羔子!!!!!!】
陈跃平解释了一夜,也差不多刚躺下,看到秦越的消息,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这么多感叹号,他兄弟受什么刺激了?精神还正常吗?
【陈跃平:咋了?什么王八羔子?】
秦越发完那一句就不说了,进去洗手间时门都摔得嘭一声响。
真就火药桶附身。
2秒钟后又折返回来,把那一句王八羔子撤回,并再一次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遇到来念就丧失了一切成熟不幼稚的品质。
洗漱完,天不亮就去公司,现在只有玩命工作能让他把这火熄下去。
当然他去的也不是园区,而是秦越新智。
秦少爷最近都不太想去园区了!
-
来念昨晚下完班,刚走出公司大门,林之堂发消息说有份比较重要的资料要给她,正好她也有事要找他,于是约在林氏附近的一家餐馆边吃边聊。
林之堂来得晚了点,来念在等着的时候发现秦越把她微信通过了,一向冷淡的表情上带了点柔和之意,看着对话框自己的那句验证消息自动发出,而他迟迟不回。
来念比秦越自己都还了解他,知道他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复的,反正都加上了,其他的可以一步一步来,于是先给他置了顶,便点进他的头像和朋友圈去看。
秦越发朋友圈的频率并不很高,有时一个月一两条,有时两三个月才一条,也没有设置不可见范围,甚至可以看到他跟来念谈恋爱那期间发的内容。
只是那时他们谈得并不正大光明,他也没有发过相关的动态,只是有时实在很开心实在忍不住了才会偷摸地发那么一条含糊其辞的,只是现在她滑下去,一条都找不到,都被删了。
而近几年的内容最多是晒车,有时是跟朋友聚会,最新一条是——太后回宫了,又要鸡犬不宁了。配图是一张聊天记录。
时间也是她回来那天。
太后,来念想起在飞机上看到的那个女人。
她还跟对方加了vx。
此时正看到那个共同好友在下面回复了一条:造反?
来念出神想着的时候,林之堂到了,递给她一个资料袋。
来念便收了手机。
林之堂给来念的是园区建设项目的计划书,既然这块地给了来念,那各项手续也是要变更一下的,还有园区正在建设的二期三期项目后续是不是按计划还是变动,这些现在都需要来念点头确认。
林之堂基本把所有事都办好,就大概跟她说了下,还有几份资料要她签字的,来念没什么意见,在餐桌上就签好了。
其中有份关于货材供应商的资料,来念看着那名字还有些眼熟,拿出来看了下。
林之堂:“有什么问题?”
来念手指向公司名:“这家公司什么来历?”
霍兴建材有限公司。
林之堂探过头去看了眼:“一家货材供应商,背后有大老板当靠山,听说还是国外的,有外资入股,不知道是谁,私底下报价都比别家便宜,总公司在C市,这两年往别的省市渗透得很厉害,很多小企业都被挤退场了。”
来念不说话。
林之堂便问道:“怎么了?不会就是你投的吧?”
话说这家企业的风格很有来念的味道。
来念冷淡地回复:“没那么闲。”
“今天去郊区看见了他们的工厂,在我去的那家工厂对面。”
林之堂随口问了句:“去郊区干什么?”
顺便拿出手机来回了个消息,回完就放桌上,开始吃菜,他也是饿到现在没吃的。
来念把资料放回去,收进包里,“正要找你说,我感觉那家工厂有问题,你帮我调查下。”
林之堂筷子一顿,推脱道:“调查这事我不擅长啊,找我干……”
来念眼风从他挑的那块肉上扫过去,只说了一个字:“钱。”
当初林之堂回国拯救他家那一烂摊子家业时,来念牵线让他拿到了G&S投资,但这投资不是那么简单拿的,他们还签了对赌协议,林之堂完不成合同约定的目标,是要赔得倾家荡产的。
他上次找来念加注投资,也是为了这事,他现在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去扩展业务,提高利润,用起来才知道,G&S一开始给的那点钱根本不够用,他要完成目标还需要比那多一倍的钱。
所以就说来念这女人真的黑心肠!
表面看是帮了他,其实背后做的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林之堂筷子一抖,肉掉回了盘子里,立马妥协:“行行行,帮你查帮你查。”
“真是我姑奶奶。”
他俩的晚餐也是在“愉快”的商量中结束了。
走之时,来念付了钱把手机放桌上,去了个洗手间。
林之堂等她回来时听见包厢外面在吵,有人闹事,出去看了下热闹。
服务员以为他俩吃完了,进来收盘子,盘子收好就扯桌布,没注意那头放着两只手机,结果一扯,两只手机就咣当一声摔地上了。
这服务员新来的,不太熟练这一套业务,只知道能订得起这包厢的都是贵客,怕被领班发现,赶紧把两只手机捡起来,查看一番,幸好没摔坏,不然她先要赔得倾家荡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