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泽立马摸出手机来给来念通风报信。
【泽助:来总,小秦总好像受伤了。】
他用他当总助的脑子想了想,觉得这个描述没有体现出事情的严重性,事情不严重,怎么能体现他这条消息的价值?
不能体现他消息的价值,来念还是会想杀了他灭口!
不行不行,于是删了重新编辑。
【泽助:来总!不好了!我刚刚看到小秦总受伤了!手臂上一条又大又长的口子!血流得满地都是!他人都不行了,站都站不稳啊!】
这一次,李泽十分满意地点了发送。
消息刚发过去,来念电话就打了来。
一接通,来念劈头盖脸就是问:“你重新给我说一遍,他怎么了?”
来念语气沉得像他有一个字说得让她不满意,立马就会把他沉塘,而且不是开玩笑那种。
李泽愣了愣,立马按照事实情况说了一遍:“就是受伤了,具体怎么伤的不知道,说是跟两个歹徒搏斗,有个歹徒拿了把刀,已经包扎过了,大概一周左右就能好,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已经在开车回来路上的来念,非常一反常态地骂了句:“李泽,你要是再这么胡说八道,就收拾东西滚蛋!”
电话随即被挂断。
来念很少,几乎从不这么发火,她是那种,天塌下来眼也不眨的人。
这也是李泽第一次被她这么吼,吓得心有余悸。
他这回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过了半个小时,来念才到。
面色难看地走进办公室。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被她这幅表情吓到了,以为是去工厂谈回收资金的事不顺利,每个人都被低气压压得呼吸都不敢呼出声。
李泽有心负荆请罪,已经写好了辞呈,但是走到来念办公室门口又被吓得退了回去。
来念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沉声让他进来。
来念刚在楼下碰到了吴威,吴威刚看完秦越下楼,来念便问了两句,知道没什么大事,这会儿气已经消了大半。
她扔出桌上的名片:“这是什么。”
李泽被吓得都忘了这件事。
低声解释:“小秦总的名片。”
来念:“你怎么有他名片?”
李泽一五一十地说了,半点没有添油加醋:“他想挖我去他那儿,我拒绝了,就给了我名片。”
来念说话毫不客气:“他挖你干什么?你有什么好值得挖的?挖你过去给他编鬼故事?”
一语双关。
李泽毫无反驳的余地。
来念晾了他一阵,最后才道:“你出去吧。下次再敢这么干,你知道的,我没那么有耐心。”
李泽捏着自己的辞呈灰溜溜地出来,顺带关上来念办公室的门。
其他同事都同情地看着他:“泽兄啊,你说你没事作什么作。”
第27章
来念之前, 正跟郊区那家工厂的人开会,开到一半,看见李泽的消息, 立马就中断会议跑回来,那边的事情还没谈完,这会儿处理完李泽, 和那边打了远程视频继续沟通。
这是一家做耳机的工厂,前几年晨西就在投, 这几年也一直盈利着, 表面看没什么大问题。
但来念今天过去现场,却发现这家工厂实际占地并不算大, 厂房简陋, 流水线上用的也是非常老旧的机器, 不像是能支撑起那么大订单量的厂区。
来念有些疑心, 没立刻签下一轮投资。
这会儿开完会,李遇峰着急慌忙地就给她打电话, 问她为什么不签。
“这家工厂从创立之初就是我们在投,这几年一直在盈利, 外面很多投资机构想投进来都被拒绝了, 而且按照计划, 再过两年他们就会上市,来总, 这会儿退出对公司对集团可都是损失啊。”李遇峰“苦口婆心”地劝道。
来念笑了一声,慢悠悠陪他打太极:“没说不签, 但是没必要这么急,这投进去就是十多个亿,也不是小钱, 我们还是考察清楚点比较好,李总觉得呢?”
李遇峰装傻道:“来总这是觉得什么地方有问题?这家工厂老板跟我都是多年的朋友,人肯定信得过,就是他托我问一句,要是我们这边不打算继续投,他也好接触接触其他投资机构。”
李遇峰这是今天非得缠着她松口。
这么着急不知道从中揩了多少油水!
来念迷了下眼,起身走到窗户边。
“李总的朋友我当然是信得过,只是还有点资料需要递去总部审核,要宣总那边签字,他不签的话这钱也批不下来,李总既然这么关心,我会多催一下的,有消息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您。”
……
李遇峰不依不饶地缠着她要她点头,越发让来念失去了继续投资的念头。
尤其是在看到这家工厂的财报时,更加确定了不能继续投。
她实在很难想通,这么一家破工厂,是怎么做到年利润四五十个亿的。
还很多家机构抢着投,那些投资经理都是傻吗?瞎了吗?
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来念懒得再跟李遇峰周旋,最后糊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看外面天已经黑了,办公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来念也打算下班。
去桌上拿包时,不小心碰掉了个东西,弯腰捡起来,是秦越的名片。
这张名片简简单单,背面没有字,正面只有一个职位、公司和手机号。
秦云新智,AI产研部负责人。
——秦越。
看着这几个严肃郑重的字,心情有些微妙。
印象里,他还是个傲娇别扭的少年,说自己的梦想是给她做饭,待在她身边,做一辈子饭。
尽管他根本不会做饭,每次做饭都是灾难现场。
来念想着想着笑出来,不知道他现在学会做饭没有,但梦想总归不再是给她做一辈子饭。
名片上还有电话。
来念看着那串数字,若有所思。
随后拿出手机来,点开微信,输入电话号码,弹出了一个微信账号。
分手时,来念删光了他所有联系方式,也就不得而知,他现在用的这个,是不是和以前同一个账号,只是看头像已经变了,以前用的是小狗头像,现在用的是……一个模糊的背影远照。
来念直接发了好友申请,对方需要验证,来念想了下,输入了一句验证消息。
然后提上包下班。
-
已经回到家的秦越,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随意地点开手机看新消息。
他的联系方式也不是秘密,圈子里随便问一下就知道,因此好友申请很多,看见有几个新的好友申请,便点进去看了下,一眼扫去,都不是有交集的人,便打算退出。
但是,看到顶上最新一条的好友申请,点退出的手指忽然一顿。
来念这么多年都没有换过名称和头像。
那个烟花绽放的头像,竟然看得他眼睛一酸。
但烟花又不是什么很特别的头像,不只是她一个人会用,秦越就曾经误认过一次,加上了才发现对方其实是个小模特,并不是她。
这样的空欢喜最令人难受,是比在心脏上插一把刀还疼的感受。
他感受过一次了,不想再感受一次。
秦越顿了一下继续点退出。
告诉自己看错了,那不是来念,来念不会加他。
就像当初删掉他,那么干脆,明明上一句还在说爱他,下一句他再发的消息就变成了需要好友验证。
她不是会回头的人。
他不敢多看一眼,连点进去确认一下验证消息都不敢。
他既怕是她,又怕不是她。
秦越口忽然有点干,离开房间,下楼去接水。
走在楼梯拐角处,遇到他妈。
陈女士这次回来还玩得挺久,似乎短时间内也不打算再出去,闲着没事干,天天在家研究煲汤做饭。
知道秦越手伤了,晚上还专门炖了鸡汤让他喝。
就是她的厨艺和秦越一脉相承,秦越看着悬浮在鸡汤表面的不明黑色物体实在不敢喝。
陈女士刚把楼下灯关了,看到他出来又打开,问了他一句:“这么晚了,出来干嘛?头也不吹干。”
秦越不知怎么的有些心虚闪躲,“渴了,找点水喝,没什么事,你休息去吧。”
他急着让他妈走,陈女士偏偏不走。
“哎?刚刚忘了问,听你爸说,最近是去什么园区参加什么项目了?”
秦越一听便警铃大作,含糊道:“好像是,我也不清楚……”
然而,他怕什么就是要来什么。
陈女士下一句便是:“听说那个谁也在那儿哦,没见面吗?”
秦越眼睫颤了两下,继续闪烁其词:“谁啊,那些人我都不熟,没跟谁见过。”
他倒也没说假话,虽然在同一栋楼,但是来念经常不在公司,所以也见不上面,过去这么久了,他统共,也就前几天聚会的时候见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