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因为两人跟邢立骁一样,自从上山后,就什么事都不干了。
而东平村因为背靠煤矿,村里种地的人不多,李卫杰和黄胜就是如此,他们一个是旷工,一个也是运煤的。
两人收入都不低,但负担一个比一个重,邢立骁可以两个月不干活,他们跟着学,家里可遭不住。
张小芳说:“他们估计也早就想放弃了,媳妇一说,就都下山了,黄胜今天还出车了呢。”
“所以现在这情况,是他们以为小邢放弃挖矿,也跟着放弃了,”周红霞总结说道,“但实际上你家那位没打算放弃?”
“兰英,你可别犯糊涂,”张小芳劝道,“山上要是有矿,村里那些干部早围起来自己挖了,能轮得上我们这些没有关系的?你家邢立骁已经浪费了快两个月,赶紧放弃吧,再挖下去,你们春节怕是都过不好。”
周红霞也附和说:“没错,要我说,你就该在市里多住几天,磨到小邢彻底放弃挖矿再跟他回来。现在就和好,后面你想让他放弃就难了。”
虽然两人说这些,一部分是因为担心邢立骁真挖出什么,但另一部分也是真心为邢家后面的日子考虑。
说白了,她们就是典型的“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心理。
也因为这样,当邻居这几年,余兰英和她们的关系虽然没多亲密,却也没有交恶。这会听着两人的劝说,她也没有不耐烦,只说:“你们放心,立骁答应我了,挖完这个月,要是还什么都没有挖到,他肯定不会再继续了。”
“都挖快两个月了,他还要再挖半个月,”张小芳皱着眉揣测,“不会半个月后再跟你要半个月吧?”
周红霞也这么想,说道:“你也太纵着他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由着他说了算?”
余兰英叹气:“不由着他能怎么办呢?我又不挣钱,吃喝全靠他,总不能跟他闹离婚吧?”
在这个年代,哪怕是城里,离婚都是件稀罕事,何况是农村,他们一个村,离婚的人也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听余兰英这么说,两人都有点不敢吱声了,就怕说着说着,她真跟邢立骁闹离婚。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他们要真因为她们俩几句话离了,她们罪过就大了。
两人瞬间改口:“也是,既然他说再挖半个月,那就半个月后再说吧,离婚这种话,还是少提。”
余兰英微笑:“我也这么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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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沪市来信 邢立骁又扛着锄头上山了! ……
邢立骁又扛着锄头上山了!
消息传开后,村里再次议论纷纷。
有人觉得他放着月入大几千的工作不干,每天往山上跑,费了力气又挖不倒矿,脑壳肯定有问题。
也有人觉得他想钱想疯了,也是,运煤虽然挣钱,但很辛苦,要是能挖到矿,岂不是能躺着收钱?
可惜,他的期待注定要落空,山上不可能有矿。
还有人在心里嘀咕起来,觉得之前大家都觉得邢立骁要放弃了,结果从市里回来后,他还要上山,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李卫杰和黄胜,都是这种想法,甚至两人还有点蠢蠢欲动,想再上山。
但念头刚说出来,就被媳妇骂得狗血淋头,说他们也是想钱想疯了,山上要是真有矿,村委干部家属能没动静?
村里这么多人上山挖矿,不说把山翻了一遍,坑坑洼洼的面积绝对不少。
而且交钱时以家庭为单位的,有的家庭兄弟多,是好几个人一起挖,轮流挖。所以他们挖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并不比邢立骁挖的浅。
这么多人都没挖出矿,邢立骁能挖出来?
被媳妇这么一骂,两人就都打消了念头,也是有些事放弃了,就很难再坚持,上山挖矿也是如此。
村里议论纷纷,但没人重新拿起锄头上山,余兰英和邢立骁知道后都松了口气。
就像和曲松岩谈的那样,请团队进行初步勘探这件事,他们打算偷偷摸摸地来。原因倒不是邢立骁跟曲松岩说的那些,而是他们担心村里赖账。
前世这个时期,邢立骁虽然因为常年在外面跑,算是村里比较有见识的。
但说到底,他们也只是普通人,经过的事没那么多,所以除了找律师修改协议,在挖矿这件事上,两人没有太防备村里那些干部。
一挖到矿,邢立骁就去村委报备了。
然后村里那些干部就上了山,看到确实挖出了煤,他们高兴的同时,第一反应却不是立刻联系勘探团队,探明煤炭储量,而是想反悔。
也不是说反悔,股份他们是愿意给的,但不想给那么多,就想压着找勘探团队这件事,逼邢立骁让渡部分股份。
虽然协议规定,第一个发现煤矿的人可以获得股份,但谁是第一个发现的,不好认定。
自己空口白牙肯定是不行的,至少得有个专业机构出具证明,否则就算他们起诉,也不一定能答应官司。
而村里那些干部,就是拿准了这一点,想逼他们让步。
只是还没等余兰英夫妻商量出结果,邢立骁就出事了。
李平坤拿着借条,提出愿意让渡一半股份,他既是大姓,又有个叔叔在镇上当干部,哪怕村里那些人心里有怀疑,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愿意跟他合作。
虽然前世的事,余兰英不好直接说,但邢立骁聪明,基本她一提就明白了。
和徐老板以及曲松岩谈判时,找勘探团队这件事,都是邢立骁主动提的,一是为了让他们放心,二也是为了弄到可以证明他最先发现煤矿的证据。
理论上来说,他找团队进行初步勘探这件事,被村里干部知道了也没关系,人都来了,他们估计也不会拦着他让人继续勘探。
但从安全上来说,村里干部乃至普通村民,肯定是越晚知道这件事越好。
从石城回来前,两人还有些担心,虽然李卫杰和黄胜跟他们圈的不是同一座山,但几座山挨着,勘探团队上上下下,他们难保不会发现端倪。
为此夫妻俩还讨论了一番,如果勘探这事被发现了,他们要如何应对。
现在,他们能放心了。
听了两天风凉话,徐老板和曲松岩找的勘探团队来了。
其实徐老板早两天就找好了团队,但余兰英和邢立骁商量过后,觉得让他们碰上也不是坏事。
知道有竞争者,他们更容易掌握主动权。
东平村不好找,余兰英夫妻也不想让他们来东平村,所以这天邢立骁出门很早。
他跟平时一样扛着锄头出的门,去的也是和村子隔了条宽阔马路的山,但进了山后,他没跟平时一样去挖出矿的山坡,而是翻过两座山去了另一边。
山那边是个叫王庄的村庄,论直线距离,王庄离东平村不远,但中间隔着两座山。
而新平镇是丘陵地带,没有特别深山老林的地方,不管是王庄还是东平村,都有相邻村庄,沿着马路去镇上也方便。
对比起来,这两个村子之间的交通就不是很方便了,所以村子离得虽然近,但村民没什么往来。
也因为这样,邢立骁打算让勘探团队从王庄那边上山,这样只要勘探这几天,村里没有人进山,就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穿过王庄,邢立骁到了大马路,这边也有班车去镇上。
到镇上时间还早,但菜场早市已经开了,邢立骁去里面逛了圈,买了顶草帽扣头上。虽然村里人不会有事没事往镇上跑,但一个村子这么多人,保不准会遇到熟人。
另外邢立骁又花钱买了点水果,再订几箱水,让人帮忙搬去招待所。
初步勘探耗时没有正式勘探那么久,但短则三五天,长则十天半个月是要的。徐老板和曲松岩再不缺钱,也没办法让团队成员每天在市里和山上往返。
镇上也没其他旅馆,就只能让人住招待所了。
不过招待所是公家的,规定比较多,需要凭身份证入住,邢立骁能做的也就是开好房间并付钱。
要是来的人中没带证件,肯定也是住不了的。
交完钱,邢立骁没出去,就在招待所的前厅等着,他跟人说好了,到镇上后直接来招待所。
镇上就一条长街,派出所、招待所、农贸市场都在这里,不怕人找不到。
过了大概半小时,外面响起汽车声,邢立骁走出去,就看到曲松岩从车上走下来,连忙迎上去笑道:“曲老板!早!”
曲松岩脸上也露出笑容,跟邢立骁寒暄几句,便跟他介绍带队的人。
带队的人姓陈,早些年在矿务局工作,专门负责煤矿勘探工作。这几年做生意暴富的人越来越多,他看得眼热,两年前咬咬牙下了海,拉人组了个团队,开了家相关公司。
做完互相介绍,邢立骁便让招待所的前台给他们登记,并安排好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