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明月[先婚后爱]_词树【完结】(68)

  贺镇禹解开纽扣,丝绸质地的睡衣滑下,露出青紫恐怖的伤痕,而他却不看,只看向时月,再一次说:“我看不见。”

  时月到底还是拿起药膏和棉签,靠近了些,贺镇禹转过身,睡衣堆到腰迹,线条流畅的宽肩窄腰上肌肉微微起伏,三条交错的紫痕浮在上面。

  时月眼睫轻颤,拿着棉签的手指都在抖,贺鸣森看着瘦瘦弱弱,没想到打得这么狠。

  她一点一点涂着药膏,夜已深,安静得针落可闻。

  贺镇禹背对着她,她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后背上,浅淡的,熟悉的香氛伴随着药膏的清凉劫走他全部呼吸,狭长的眸子逐渐幽深。

  直到她说:“好了。”

  他才沉沉呼吸,随意披上睡衣,转回身看她。

  时月将所有棉签丢进垃圾桶,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抬头看过去。

  安静了几秒,时月说:“今晚……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问。

  时月垂了垂眼皮,“我没想到你会来。”

  贺镇禹却忽然说:“第一个电话时手机没在身边。”

  解释了他为什么没接电话的缘由。

  时月嘴唇蠕动了下,“总之,谢谢你。”

  “就这么谢吗?”

  时月抬起眼,“你要我怎么谢?”

  她什么也没有……

  贺镇禹定定地看着她,眸色几经转化,最终说:“吻我。”

  “什么?”时月一下没听清,或许是听清了,她不敢确认。

  他缓慢地一字一句说:“吻,我。”

  “……”时月嘴唇颤了颤,“这就是你要的谢礼吗?”

  “如果我说是呢。”

  时月干巴巴地扯了扯唇,点头:“可以的。”

  贺镇禹胳膊后搭,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抬起脸,“那就来吧。”脸色平静得不像是要接吻,像是在谈什么大合作一样。

  “你现在就……要吗?”时月攥紧手心,潮潮的。

  “当然。”

  时月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缓缓俯身,头发滑落下去,拂在他侧颈,贺镇禹呼吸也跟着放缓,眼睛却直直盯着她。

  时月靠近他的脸,热热的气息拂到脸上,她闭了下眼,快速凑上前,嘴唇碰到柔软的唇瓣,她贴了片刻,想起之前他不认可贴一贴的叫吻,防止日后他耍赖,时月启唇,舌尖探出,一点一点地滑过他的唇瓣。

  她不敢往他唇腔里伸入,是害怕多一点还是羞耻多一点都无法分辨了,她将他的唇全部含过一遍,就要直起身时腰上突然圈上一只手。

  她一直半弯着,强撑着的腰被他一下按了下去,时月一个没站稳,滑倒下去,趴在了他的身上。

  吻断了。

  又续上。

  “小狗舔人吗你。”他低哑的嗓音带着丝浅显的愉悦,从双唇缝隙中传出,“这才叫真正的吻。”

  他强硬闯入,舌尖勾着她的舌尖起舞,又是那种深到入喉般的强吻,时月其实一直都害怕,那次说过后他没这么吻过她了。

  这次旧疾复发,又再次深入了。

  解救时月的是一通手机铃声,在药箱旁边。

  两人分开时他抱着她,她坐在他怀里。

  好像长达一个月的冷战和争吵不存在一样。

  时月大口呼吸着,恍惚了一下,起身要去拿手机,贺镇禹按住她,长臂一伸拿起手机,手机屏幕已经碎了,像蜘蛛网一样,但却不妨碍他看清来电人名。

  ——承礼哥。

  贺镇禹眼眸顿时沉了下去,神色晦暗不明地递给她,说了句:“你的好哥哥给你打电话了。”

  酸味都快冲出天际了。

  但时月处在紧张状态下全然不知,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一把抓过手机,推开人站起来,走到落地窗面前,接了电话,嗓音轻轻的:“承礼哥?”

  承礼哥承礼哥——贺镇禹快咬碎了牙根,想毁灭一切的戾气直冲头颅。

  时月喂了两声,手机里传来滋滋滋的电流声,但就是没有说话声,她拿下手机,抹了两下,不小心触到扩音键,傅承礼的声音传来了出来:“小月?小月?还没听见吗?”

  时月顿了顿,按着音量键调小了一些声音:“听得到了,承礼哥。”

  傅承礼松了口气,问:“你现在在哪,安全吗?”

  时月忽略第一问,回答第二问:“安全的。”

  而后反问:“怎么这么问啊?”

  傅承礼说:“刚刚天逸说马场附近发生了一起恶性绑架事件,而你的车被撞翻在半路……”说着说着他忽然停下,重问一遍,“你现在在哪?”

  时月抿了下唇角,知道他担心,说了实话:“在浅水湾。”

  “你怎么会去浅水湾?那里——”话音倏地停止。

  话筒两头静了几秒。

  傅承礼才说:“是他家里吧。”

  时月知道他说的是谁,低声应了声。

  傅承礼一瞬间串联了起来,“所以,被绑架的那个人,真的是你。”

  “承礼哥,我没事了。”

  “他去救的你。”

  “……嗯。”

  话筒里再次安静,只余时间静静流淌。

  傅承礼在车里被憋的发闷,他降下车窗,也不管雨丝的飘入,胡乱摸了下中控台,从里面掏出烟盒,抽了根出来咬在唇上,没点火,他知道时月不喜欢。

  烟草的气味暂时压下他的烦闷,傅承礼耐着性子问:“绑架你的人,跟他有关系?”

  时月忙说:“不关他的事……”

  傅承礼多了解她,直截了当说:“那就是跟他有关系。”

  时月顿时没话说了,要说没关系,那关系可大了,不然贺鸣森也不会逮着她绑架,但要说有关系,还是那份股份的关系,是贺鸣森贼心不死的关系。

  “小月。”傅承礼说,“他身边太危险了,你还是早日跟他离婚的好。”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要求时月。

  贺镇禹冷厉的视线唰地扫了过去,一步站起来,走过去,抢过手机,冷声道:“大舅哥,我们夫妻俩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不给对面回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手机丢回沙发。

  两人间霎时间安静下来,贺镇禹看向她,“就是他怂恿你离婚的吧?贺时月,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意?”

  时月垂了垂眼睫,“不用谁怂恿。”

  她语气平静到可怕:“我们离婚,只是早晚的问题。”

  “……”

  贺镇禹定定看着她,有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屋外雨声不止,他问:“你认真的?”

  时月说:“协议里有写了的。”

  贺镇禹点头,笑了下,发现实在笑不起来。

  他转身往玄关走去,他怕再不走,他就会被她给逼疯。

  时月慌忙抬头,跟着走了几步,“你,你去哪里?”

  贺镇禹站住脚,没回头,声音很轻,像是隐入了尘埃里一般:“贺时月,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话落,他径直拉开门走了。

  “砰”地一声,门再度关上。

  时月呆愣地站着,泪水先大脑一步滚落下来。

  她呆呆地抬手抹了抹,她为什么要哭?

  这不是很早就定下的轨迹线吗?

  他们会离婚,他们以后会天各一方,再也不相干。

  像两条火车的轨道,交错过后,越行越远。

  -----------------------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对不起,来晚了[红心][红心]

  第46章

  贺镇禹在地下车库的车里干坐到半夜, 搭在车窗上的手里夹了根点燃一半的香烟,地板上已经落了不少烟灰。

  要是有谁大半夜路过,还会以为谁在这里修仙不成。

  抽完最后一根, 他下车, 关上车门, 回了别墅。

  已经是夜里两点了,这个时候, 她应该已经睡了。

  开了大门进去,他一直穿着拖鞋,就没在玄关停留, 客厅里黑布隆冬的,随着他的进入智能家居系统才亮起灯光。

  他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片刻,一步一步走到二楼,走廊灯光亮起,贺镇禹站到那间卧室的门口,手抬起, 要敲下去又改为握住门把手, 轻轻往下一压。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漆黑,贺镇禹站住脚,一把推开房间门。

  无需开灯, 他就知道这里面没有她。

  他感觉得出来的。

  她在与不在。

  空荡荡的屋子, 黑漆漆的夜,连绵不断的雨丝。

  她走得干干净净。

  哪怕他曾经说过, 这里也是她的家。

  贺镇禹平静转身, 一步一步回了楼上,空荡荡的屋子一时间寂寥无比。

  他说她的心是石头做的,一点儿也没说错。

  又冷又倔, 永远也捂不热。

  -

  时月在他走后也待不下去了,这里不是她的家,她对这栋房子也没有归属感,主人家出去了,而她也没有理由再留下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甜宠文 现代言情 先婚后爱  词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