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分了办公区和休闲区,办公区在左手边,一张工艺切割感的白灰色办公桌,后面的书架嵌在墙壁上,没摆几本书,休息区里的沙发是灰色的,正中一张白色大理石茶几,地上铺了一张浅灰色地毯,除此外整个办公室再没其他摆设了。
时月走过去转了一圈,在休闲区后发现了一道隐蔽的门,她试着拉了拉那跟墙壁快融合成一个色调的嵌入式门把手。
“叮”一声,门开了。
她顿了下,探头看去一眼,是个休息室,也很宽,尽头水波荡漾,似乎是个游泳池。
真会享受啊,时月小小感叹了一下。
她没进去,退了出来。
门刚关上,办公室门就被敲了敲,时月过去开门。
门口是刚刚那个女士,手里端着瓷白色茶盘,上面放着三份茶点和一杯咖啡,嘴角笑容完美:“小姐您好,我是董事办秘书部的总秘书长,董事长还在开会,您先用些茶点。”
时月忙道谢,伸手去接,秘书长避开她,端着茶点去了休息区,放在茶几上,指了指旁边的内线电话。
“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拨打内线,秘书办会有人接听。”
时月再次道谢,等人走了,她在沙发上坐下,看向茶几,糕点是伯爵红茶巴斯克小蛋糕和青柠芝士小蛋糕,还有一份青提草莓水果,咖啡就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了,反正她也喝不出来。
时月边尝边给好友发去消息,证明她说的不错,董事办的茶点确实好吃。
放下叉子时,窗外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去,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多了,竟然还没散会。
干坐着也无聊,时月干脆摸出手机,打开微信小程序玩起了消消乐,几关之后,她的身体也渐渐斜靠在沙发上……
中渊年终的最后一个大会一直开到七点半快八点了才结束,窗外已经是灯火通明了。
所有人都累,散会后大都还坐在椅子上放松大脑,贺镇禹看了眼手机,站起来,抄了椅背上的外套先离开。
沈安年这才想起来姜籽和时月来公司的事儿,忙收了电脑跟着出去,不想刚跨出会议室的大门,就对上斜对面倚着墙朝他笑的女人。
贺镇禹见到姜籽也愣了下,但见她跟他打了声招呼后就朝着身后的人笑,他扭头看一眼沈安年,随即心中滑过一道复杂的思绪,什么话都没说,朝着姜籽点了点头,大步离开。
姜籽还没来得及跟他说时月也来了的事,但见他是往上走的,就没说了。
次顶层到顶层除了电梯,会议室侧边还有一道玻璃楼梯,大部分时间只他会走。
董事办人少了许多,但还有人留在工位上加班,下班时间的办公区更安静,贺镇禹带着助理上来就显得有些气势汹汹的。
几名秘书站了起来,拘谨地问好,总秘书长顿时也有些头皮发麻,想到办公室还等着的女人,她硬着头皮迎上去:“老板。”
贺镇禹开了一天会,略显疲惫,嗓音低哑:“怎么还不下班?”
秘书长为难说:“有位小姐在办公室等您。”
贺镇禹脸色当即就冷了下去,“我不是说过没有我允许,不准带任何女人进我办公室吗?”
秘书长脸色一白,嘴唇蠕动着说不出话来。
“不管是谁带来的,都给我轰走。”贺镇禹说完转身就要走,那办公室他连进都不想进一步。
秘书长颤声说:“是沈总助理带上来的,他说是您吩咐的。”
贺镇禹脚步一顿,侧脸看她:“我?”
秘书长也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她确实没收到来自董事长办公室或者是徐助、周助的任何一句提示。
“对,对不起,我这就去把那位小姐请走。”她鞠了个躬,转身就要往办公室走去。
“慢着。”
贺镇禹面色平静得可怕,实则心里烦得要爆炸,他倒是要看看是哪尊大佛,竟然都使得动沈安年的助理往董事办带人了。
秘书长看着他一步步朝着办公室走去的背影,心底默默为那位小姐祈祷,希望老板不要把人弄得太难堪了。
董事办不是没有女人来过,前几年各个合作商的小姐千金以各种名义进来的数不胜数,不然也不会有没有刚刚老板说的那句话了。
这次确实是她一时大意,犯下如此低级的失误。
贺镇禹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机里发出去的消息无任何回音,眼底深处的情绪压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一般平静,他抬起手机,抵着门推开。
办公室没开灯,但窗外隐隐约约的光线也将这间宽敞的屋子照了个清楚,一眼就看见休闲区那片糟糕的环境。
有人躺在沙发上睡觉,靠枕掉落在地,茶几上竟然还有糕点咖啡的残屑。
贺镇禹额头青筋突了突,他忽然就不想知道这人是谁了,捏了捏鼻梁骨,转身往外走,声线隐含暴怒:“周远!”
周远本就候在门口,正在跟秘书长打听来人到底是谁。
结果好家伙,秘书长也不知道,说从来没见过。
这一声周远直接将沙发上的人吓醒,时月翻回身,将头顶连衣帽的帽子拿下,睁眼就看见贺镇禹转身往外走的背影,急忙出声:“就走了?哎你等等我啊。”
贺镇禹脚步顿时一停,他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
不然,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听见她的声音。
一定是开会太累了……
时月见他停住脚步,松了口气,胡乱扒了下头,急急忙忙穿鞋,问道:“你们结束了吗?怎么也不叫叫我……”
忽然眼前一暗,她被人抱在怀里,而后属于他的气息才袭上来包围住她,时月莫名其妙,鞋穿一半,她挣了挣,“哎,我还没穿鞋呢。”
这时周远和秘书长猛地推开门进来了,甚至连灯也啪地一下打开,整个办公室亮如白昼。
“老板——”话音倏地消失在眼前这一幕下。
周远还好,一瞬就猜到了应该是太太,可秘书长不知道啊,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这这这……
周远反手就拉着她出了门。
秘书长还回不过神来,诧异地看着眼前关上的办公室门,而后缓缓扭头看他。
“那是老板的……”情人、女友、又或者是老老婆?
周远瞥了她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他自然是知道整个中渊都不知道老板已婚的事,他是个严于律己的助理,不会私下传播老板的私事。
办公室门开了又关上,贺镇禹这才放开她一些,低头看她,神色晦暗不明:“你怎么来了?”
时月坐在沙发上半弯着腰穿鞋,支吾了一下:“刚好路过,就上来看看了。”
想到之前他忌讳她去贺氏的事,又仰头,“不能来吗?”
贺镇禹没说话,时月有种果然如此的意料,她垂下头,“对不起,下次我不——”
贺镇禹伸手扶着她的下巴,将她整张脸抬起来,“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时月在他掌心眨了眨眼,“那就是能来?”
“当然。”贺镇禹摩挲了一下她的下巴,缓缓呼出一口气,而后半蹲,接过她的鞋子,握着她的脚帮她穿上。
时月顿时浑身都不自在了,忙去抢另一只,“我自己来。”
倾身去拿鞋的时候她没想过会碰到他的嘴巴,这纯属意外,但贺镇禹不这样认为,到嘴的肉哪有让她飞了的道理。
他抬手握住她后脖颈,压着她吻住他,明明是他占下位,但吻却丝毫不占下风,强势又霸道。
时月在沙发上渐渐坐不住了,一点一点往他的方向滑去,男人依然半蹲着,稳稳撑住她,只舌尖退出,轻轻咬了咬她的唇瓣。
他还是想占满她的唇腔,想钻到她的喉咙,钻到她的心里去看看,可她说害怕那样的深吻,只不满足却又不得不克制地舔舐着她的唇舌。
吻到够,吻到她不能呼吸,他才稍稍退出一些。
时月已经整个人坐到他怀里了,他却依然是半蹲的姿势抱着她,握着她后颈的手也还没放开,她挣扎着想离开。
贺镇禹没让她走,喉结滑动了一下,垂首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我很开心。”
所有的烦躁和压抑都在听见她声音的那一刻暂停,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消散。
他没想到,这个不请自来的大佛居然是她,若是早知道,早知道……
他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但起码不会一进门就暴怒,将她吓醒。
“你应该提前跟我说的,你来我这里。”
时月心虚,她本来又没打算来,是被阿籽忽悠着半推半上来的,哪好意思跟他说。
贺镇禹没等她说话,抱起她坐到沙发上,她变成了坐在他腿上,距离更暧昧了。
时月不敢看他的眼睛,就盯着她视线的正前方,他的唇和下巴,还有喉结。
贺镇禹受不了她的视线,可他知道不能再吻下去了,那会变得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