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籽把手机打开给时月看,头像是漫画质感的一片蓝色的大海,海边的沙滩上一只黑色的小猫。
这头像……给时月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感觉好孤单哦。”
姜籽说:“我在餐厅看到他一个人吃饭就是这种感觉,不像是有女朋友的人”
时月想了想,“我晚上帮你问问。”
“问谁?”姜籽反问。
时月理所当然:“贺镇禹啊。”
姜籽顿时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我就说,你们之间铁定发生了点儿什么,不然你不会这么自然地就说出要问问他的话。”
时月顿住,支支吾吾:“好歹是合约夫妻,又没问他公司里的事,这也没什么啊。”
“没什么!”姜籽一拍桌子,“你还记得当初在澳洲,他来你公寓时你那个怂样吗?!还记得当初上飞机时你那副躲他都来不及的模样吗?!”
时月还来不及说话,姜籽又问:“你现在不怕他了?”
时月抿了抿唇,昨晚她也在想这个问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见到他竟然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了,就连那晚他突然回来,她把他当做贺鸣森时,也是格外期待他能出现在她身边,哪怕是恶神也无所谓。
她垂下眼睫,轻轻地摇了摇头。
姜籽唇角有一瞬绷紧,“那你会期待见到他吗?”
时月抬头,茫然地看向好友,姜籽说:“就是他去上班,没有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会希望时间快点过去,他快点回来吗?”
这下时月赶忙摇头了,“那没有。”
姜籽心脏微微落地了一些,“拉过手吗?”
时月点头,姜籽又紧张了起来,“拥抱呢?”
时月顿了下,还是点头。
姜籽呼吸已经开始放慢了,“你别告诉我你们亲过了?!”
时月想说没有,但耳尖和脖子先出卖了她,姜籽瞬间瞪大了眼,“你——亲过几次?”
时月慢吞吞伸出三个手指。
姜籽闭了闭眼,再睁开脸色变得严肃:“时月,你去的时候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千万不能对这样的男人动心。你忘记他是怎么搞到贺氏,怎么对付那些私生子,又是怎么一步步从底层爬到如今这个地位的?”
“这样的男人,最不缺的就是心狠手辣,女人在他们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我做财经这么多年,跟这样的男人打交道得太多了,他们相当自私自利的,你别妄想用心能留得住他们,根本没用,到头来只会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时月安静地等她说完,才轻声说:“阿籽,我知道,所以我也守得住,你别为我担心。”
她抬头看向好友,“只是工作,总要为利益失去些什么。就像你失去时间和自由,而我,也要失去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东西。”
姜籽有一瞬哑口,她发现时月比她想象中的要清醒。
更甚至,是冷酷。
她抿了抿唇,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她下社会比时月早,在人情世故上总会不自觉地要照顾好友一些,但自小在亲情淡薄的单亲家庭里走出来的女孩,其实是最能看清这个世界的虚假与真心。
“你知道就好。”
话题太过沉重了,姜籽转而问道:“今天有什么打算呢?”
时月也跟着转开话题:“你想干什么呀?”
姜籽喝着粥,思索:“逛街吧,我们好久没一起逛街了,然后去做个美甲,再做个头发。”
时月狠狠点头,国内的美甲美发技术她还没尝试过呢,天知道她在国外刷到那些大热视频时有多心动。
“晚上再去那家铜锅店吃火锅。”
“好,今天全程我买单!”
姜籽肚子吃饱饱,舒服一叹,“终于也是过上了靠闺蜜包养的好日子了。”
时月笑。
吃完早餐,时月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人就出发了,姜籽开车来的,省去了在外吹冷风的时间,先去美甲工作室做了个美美的指甲。
午饭就是在美甲工作室解决的,美甲师给他们推荐了附近好吃的面,吃饱喝足美甲也做好了。
两人下午去做了个头发,时月第一次尝试染发,姜籽给她推荐奶茶棕的颜色,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你皮肤白,这个颜色特别适合你。”
染完一看果然很显白,也很显嫩,时月很喜欢。
姜籽则做了个大波浪,她说就不信了她的战斗力了。
做完头发两人就直奔陶大少爷的火锅店了,从他们在的商场出发,姜籽开了一个多小时,最终才在一个胡同口附近停车。
跟着导航往里走,不过十几步就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四合院,在这个枯寂的胡同里格外醒目,门前还有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漆木门敞开着,地上铺着崭新干净的红毯。
姜籽感叹:“真好看,真贵气。”
时月也跟着点头。
然而走到里面,才真正明白什么叫贵气,一整座四合院皆是水榭亭台的设计,院中花团锦簇,小桥流水,雾气袅袅,服务员穿着新中式制服,彬彬有礼地引着他们走过石拱桥,在一方水榭旁的包厢落座。
姜籽深深感叹:“难怪那么贵,这景造得就不简单啊。”
北城这个季节,还能保持露天院子里花团锦簇,她猜就是每日换新,不然大冬天的花都冻死了,哪还能盛开。
时月赞同,看她拿起手机拍照,就自个点菜了,反正她也知道好友喜欢吃些什么。
刚刚有服务员引路,姜籽不好意思拍,这会儿看没人了,偷偷溜了出去,正对着小桥流水取景,一道挺拔的身影进入到相机里,她手指一快,先把人给拍了下来。
对方似乎也察觉了她在拍他,往她这边看了过来,姜籽看清那张脸时,儿时的记忆先冲上脑海。
直到对方走近,她还傻不愣登地举着手机。
“姜籽?”
姜籽回神,不确定又带着些迟疑:“陶大哥?”
陶关志笑起来,“还以为你认不出我了呢。”
姜籽看一眼他老干部风格的穿搭,也跟着笑了:“脸再认不出来,这身穿搭总是错不了的。”
陶关志无奈地笑了笑,“来吃饭?一个人?”
姜籽点头又摇头,“我跟我好闺蜜一起来的。”
其实她在来之前就已经有百分之五十确定这个店是他捣鼓的了,现在看到人,倒也不是很意外。
陶关志有些诧异:“你竟然还会有闺蜜?难得啊,记得你小时候只跟男孩子玩儿的。”
姜籽嗐了声,“就别提小时候那些臭事了。”
陶关志半握拳抵在唇边笑了笑,“走吧,去跟你好闺蜜打声招呼。”
姜籽瞥了他一眼,见他好奇,倒也没提前戳破他们已经认识的事。
陶关志跟姜籽已经快十多年没见面了,确实也很好奇她的闺蜜是什么样的。
等进了包厢,看到时月时,他意料之中地笑了笑。
果然,她从小到大只吃娇娇软软的这一款。
她跟男孩子玩,是因为她要保护女孩子。
时月见到他,诧异地看了眼好友,忙站起身,“陶……先生。”
“哈哈哈!”姜籽先爆笑出一声,“叫什么文绉绉的先生不先生的,他,我小时候的哥,你也跟着我叫大哥!”
陶关志再次无奈地看了眼姜籽,跟时月说:“阿勉在旁边,你要不要过去?”
时月还没说话,姜籽先不乐意了,一把抱住时月的胳膊,“今晚是好闺蜜的饭局,男人少来沾边!”
陶关志睨了她一眼,“少跟小时候一样霸道。”
姜籽抬起下巴,“我就不行。”
时月也接话:“陶大哥没事的,今晚我跟阿籽的聚餐,就不过去打扰他们了。”
陶关志也没勉强,寒暄过后,加了两人的微信就走了。
“原来你们真的认识啊。”时月猜想陶大少爷加自己这个微信应当也只是顺带的,主要还是加阿籽的。
姜籽单手撑着下巴,“我以前是不是跟你说过我认识大人物?就是他爷爷啦。”
“小时候我爷爷给他爷爷开车,在同一个大院里生活了十三年,后来爷爷退休了,爸爸的家具厂也开了起来,我们家就搬出来了,也有十多年没见了。”
时月哦了声,刚放下手机,包厢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两人看过去,贺镇禹先进来,深黑的眸子先看了眼时月,紧接着是中渊的副总沈安年,最后才是陶关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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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给好闺闺安排一个cp吧,天降or竹马?
第29章
时月都顾不上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赶忙先看了眼好友。
果然,姜籽正直勾勾盯着沈安年看,她轻咳一声, 揪了揪好友的袖子提醒她收敛一些。
贺镇禹走过来, 直接在时月旁边落座, 陶关志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姜籽身边,沈安年在贺镇禹右手边落座, 刚好一个餐桌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