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要给老板展示这个季度关于中渊旗下新能源开发公司在南非的汇总报告。
谁知老板心思根本不在汇报上,而是时不时看向手机,最后更是抬手打断他,拿着手机走到办公司的落地窗边,拨了个电话。
然后有了这通‘无理取闹’的电话。
至于电话那头……他想到了申叔先前的提醒。
原来是跟太太通话。
若是没有提醒,他大约怕是会认为老板谈了女伴了,随即又想到近段时间港媒传得沸沸扬扬的,关于老板和陈氏千金私会的花边新闻。
也不知徐锋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还得他这个行政助理来干活,周远弯腰打开邮箱,给贺氏公关部发了封邮件。
电话被挂断,时月没法,只能进了衣帽间,先穿了一套藕粉色的晚礼服,拍照,发过去。
贺镇禹点开照片看了片刻,回复:【太隆重了。】
时月换掉,转而穿了D家的米色蓬蓬裙,再照,再发。
贺镇禹掐灭香烟,转回办公桌后,仰靠在椅背上,长腿一抬搭在办公桌边缘。他今天穿的是深紫色高定衬衣,外穿黑色单扣西服马甲,胸口绷得紧,他干脆解开马甲扣,拇指放大照片看了眼。
不小心点了语音,直接转成说话:“你是小孩子吗还穿公主裙,再换。”
不是小孩子就不能穿吗?
时月翻着白眼再换,还是D家的黑色皮衣和短裙。
这套她还蛮喜欢的,虽然不是她的风格。
皮衣披发不好看,她还特意扎了个半披发的高马尾,戴上姜籽送她的银镀圆圈耳环,看了看穿衣镜,她拍下来发过去。
贺镇禹随意一点开,视线定住。
他属实没想到她还有这样傲娇冷酷的一面。印象里,她一直都是弱不禁风的小可怜样儿,因此那次申叔让他给她选一套回港穿的衣服时,他一眼就看见那套粉嫩颜色的衣裙。
后来她穿上,证明他眼光果然不错,她还年轻,就是适合粉粉嫩嫩的颜色。
他久不回复,时月等不及了,打字:【我不想再换了,就这套可以吗?】
贺镇禹回神,发了个好。
下午六点,公馆外响起汽车的声音。
时月对着镜子涂好口红,扒拉了一下八字刘海。
她给自己化了个妆,虽然申叔问过她要不要去外面做造型,但时月不想麻烦,于是就自己动手了,妆容偏冷调,眼线和口红都很重。
半扎的高马尾上为了搭配黑色小皮衣的风格,她还将一条银项链解开辫进小辫子里,灯光下看,发间一闪一闪的。
整体效果还不错,她揣上手机,出了衣帽间,往卧室门口走去。
门先被推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形站在门口,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时月眨了眨眼,才看清他今日的穿着,竟然是深紫色高定衬衣,外搭黑色西服马甲,黑色领带也打得好好的。
罕见的是,他黑色马甲领子上戴着一支CARTIER银色猎豹胸针,胸针上还坠下一串细闪的链子。
他今天……enenen挺注重时尚的嘛。
但不得不说,真是——性感迷人的魅魔啊。
时月走出去,眼角的余光止不住地在他身上扒拉。
他是时月有生以来见过的,第一个把各色衬衣穿出花来的男人,而且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花哨,只会觉得十分适配。
黑衬衣穿在他身上是禁欲矜贵,但他第二次去她公寓时穿的酒红色衬衣却更显风流倜傥;而昨日的墨绿衬衣,将他骨子里潇洒不羁彻底展示出来,至于今日的深紫衬衣,却给他平添一抹妖冶性感。
他完全能驾驭别的男人不敢轻易尝试的颜色和风格。
高大挺拔的身材,精悍流畅的肌肉,宽直的肩,公狗腰身大长腿……不知道为什么,时月脑海里竟然自动浮现这具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连那劲瘦的公狗腰上还有两个腰窝都清清楚楚。
昨日已经有过这样的经历,这次她已经很好地能控制住面色上的惊恐了。
不怕不怕,脑洞而已,幻想而已。
反正他不知道。
时月只到他胸口的高度,视线便直直对上他宽厚的胸膛,深紫衬衣被饱满的胸肌撑满,腰身紧瘦,多一寸破坏美感,少一寸没有那个韵味,堪称完美。
别人是西装暴.徒,他可以称之为衬衣暴.徒。
时月没动他的衣柜,不知道那衣柜里,还有怎样颜色的衬衣。
想想都是流口水的存在。
这趟来港,起码大饱眼福了,要是能上手……呸呸呸。
“收拾好了?”
贺镇禹长腿一挪让开半步,时月从漆黑的卧室里走出,仰头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有什么细闪的碎光滑过,贺镇禹眯了眯眼,目光如炬从她发间扫过,再将她全身都看了一遍。
女孩扎着青春洋溢的高马尾,发丝间缠着小女生都喜欢的银光链子,中式冷感妆容,水润漆黑的瞳仁,一身冷酷却不失俏皮的皮衣皮裙,满满的元气少女感。
手机像素远远照不出来实物视觉下的美好,她确实十分漂亮。
到底年轻,什么风格都能驾驭。
贺镇禹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电梯,镜面轿厢倒映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男人瞥去一眼,随即眉头微皱。
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站在他身边,怎么感觉那么显他老呢?
-----------------------
作者有话说:时月:本来就老[狗头]
贺:你说什么?危险眯眼。
时月:咳,我hl不分,我说你好。
贺:……
第15章
出了电梯, 大厅沙发上坐着一身光鲜亮丽的贺明珺,冷眼看着俩人。
不远处的中岛旁边,依旧停着一辆轮椅, 死气沉沉的青年也淡漠地看着他们。
时月顶着两道高压视线, 上前一步, 挽住男人插在裤兜里的手臂,贺镇禹挑眉, 垂首看她一眼,胳膊往外松了松。
他自是不屑跟这俩人打招呼,连眼风都懒得扫一个, 带着时月大步流星出了公馆。
公馆绿茵草地上停着一辆通体流畅的黑色劳斯莱斯,申叔站在后座车门边,拉开车门。
贺镇禹停住脚步,朝着时月侧首示意,这是要她先上车的意思。
时月松开挽着他的手,往轿车走去, 忽而一顿, 再次看一眼全车,居然是那辆在墨尔本见到过的劳斯莱斯浮影。
1.8亿呐,时月上车的动作都格外小心了些。
贺镇禹紧随其后, 在她身旁落座。
司机启动车子, 轿车驶出半山公馆,穿过半座港城, 最终进了一处金碧辉煌的会所。
不是晚会, 也不是酒局,更不是应酬,只是他的朋友们约着一起吃个晚饭的小聚餐。
各自也都带了女伴, 有女朋友的,也有是已婚夫妻的。
包厢宽敞安静,大家坐在一起说的都是家常,女性聊聊珠宝首饰,男人们谈事业。
贺镇禹带着时月一进去,整个包厢顿时针落下的声音都能听见,齐刷刷的目光看了过来,而后都站起来打招呼。
时月在看见包厢里的女性都是日常的、舒适的、婉约的穿搭时,头皮瞬间一麻。
打扮太过了……
果然,一穿着白衬衣的男人笑着站起来,看了眼时月,意味深长,说的是普通话:“难怪来这么晚……”
贺镇禹瞥了他一眼,不说话,带着时月往主位走去。
陈少祁摸了摸鼻尖,伸手提过桌面上的白酒,倒了杯酒放在贺镇禹面前,“提前说好了,这次你带这小妹妹来,可不再关我什么事了嗷。”
贺镇禹指尖搭在桌面上,“小妹妹?”
他冷笑一声抬眼,“陈少祁,你真是皮痒了。”
陈少祁不解,再次看了眼时月,陌生漂亮的小姑娘,反正他是没见过。
“……这不就是小妹妹嘛。”
他当然听说了勉哥的太太,也就是贺二小姐回港的事。
陈少祁虽然没见过那位传闻中的贺太长什么模样,但从勉哥两年不闻不问来看,肯定是容颜不佳,难以让人记住,而且贺明珺都多大了,他又不是没见过,那贺二小姐顶多差个十来岁,那也是三十多岁了。
他朝着贺镇禹挤眉弄眼,意味深长:“我懂,我都懂。”
“你懂个屁。”贺镇禹脸色沉了下去,却先垂眼瞥向时月。
小妹妹·时月这会儿正安静扮演花瓶,视线悄悄环视了一圈,却在一个空位旁边定住。
那是个穿着一袭C家春夏款白色蛋糕裙的女人,时月隔着屏幕见过她的照片,正是十月份在墨尔本举办小提琴演奏会的主人翁。
两人视线对上,女人冷淡挪开,似乎不屑一顾。
时月却看见她放在桌面上的手瞬间捏在一起。
看样子也不是那么不屑嘛。
一杯酒忽然放在她面前,时月回神,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