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先来后到的理论,他甚至是自己最不齿的男小三!
可他还能怎么办呢?他跟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吃醋吗?男人声音涩然,“……我可以接受你分一半的爱给他,但是,你不准再提什么失踪,回去的话,除非,除非命运要将我们分开,否则,这辈子你只能待在我这里!你也不准想他!”
权爱珠连连点头,“那,给我解开?”
周闯抿唇,越过她的头顶,松开了那根禁锢的皮带。
权爱珠还未来得及庆幸重获自由,他又抱着她的手臂埋了进去。
这次是小猫舌般细细柔柔的舔舐。
膝盖伏着一颗优越的头颅骨,潮湿的黑短发似春夜里的茧子,蝴蝶的密睫滴落着饱满的蜜珠,似乎察觉到她的打量,男人微微仰着脸,到处挥洒着野玫瑰酒,薄唇既锋利又性感,仿佛要刺破什么,又仿佛要敬献惊喜。
那吐出的舌尖殷红的,缠着半透明的丝,勾得她晕乎乎的,他沙哑地说,“让我爱你好吗?我会比他做得更好。”
不想要错过你,哪怕这是一颗注定要万念俱灰的心脏。
权爱珠被蛊惑得抱住他的脑袋,晕乎乎的,仿佛都飘上了粉红色的天堂,
又像是坠入一片棕榈与椰树遍布的世界,当那燥热的季风袭来时,阳光也滚烫带着细刺,那种震耳欲聋的喧嚣让她本能往后防备,耳边又落下一句别躲,从腕心抵进她的指腹,虎口粗糙的令人无法忽视的质感,流淌出他独有的温柔。
昏过去依稀听见他说,“别丢下我……老子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权爱珠去了旧金山留学。
周闯也毫不犹豫,放弃了国内刚有起色的事业,到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生活如他无数次想象那样,平静而甜蜜。
这天周末,周闯睡眼惺忪地醒来,臂膀搂着她的腰,本能倾身吻了吻发丝,柔顺的皮肤还残留着昨晚的玫瑰色调,他不喜欢aftercare,所以每次要等俩人第二天睡醒才清洗,这次也不例外。
他去浴室洗了个澡,披了件白袍,再顺着楼梯下去,给妻子做早餐。
唔,或许称午餐更适合。
权爱珠是被一阵香喷喷的味道勾引醒的。
她抻着懒腰去梳洗,穿上周闯给她新买的粉耳兔子浴袍,绑着细带,就懒懒散散下了楼梯,睡醒还惺忪着呢,就循着味道飘进了厨房,抱住了那还在料理金边鸡蛋的男人,垫着脚往锅里看。
“唔唔,好香呀,再给我煎个香蕉火腿片!”
只是不知为何,她感觉男人的腰间肌肉硬梆梆的,还有点低气压,她捏了捏,奇怪地问他,“怎么了呀?”
客厅似乎有了动静,她吃了一惊。
“来客人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我还没换衣服呢?”
结果她刚转头,就撞上了一张成熟的,棱角分明的脸庞,男人披着战袍级别的黑色浴袍,带子松松垮垮的,音质慵懒华丽但难掩阴鸷,“bb,过来老公这边,别被冒牌货迷惑。”
权爱珠:“?”
她的手腕同时被做饭的周闯禁锢住,二十二岁的他同样是阴狠的目光,“你个三十二岁的老男人,你算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狗吠?”
权爱珠:“??”
最后事情怎么会演变这样?
她被人一手拉着一只腕子,险些脱骨,两人异口同声问她:“你他妈到底选谁?!”
她被烦得不得了,“小看大小姐是不是?我直接all in!”
“……”
“…………”
客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沉默到权爱珠有点害怕,她轻咳一声,还想着找补,就听得三十二岁的周闯道,“可以,我会在床上让你知道谁是你真正的老公。”
他抓着她腰就往楼上走。
二十二岁的周闯也是冷笑一声,架起她的腿抬了起来,“都过了二十五岁还逞能,真是不像话,老公要小的才有乐趣。”
权爱珠莫名其妙被他们联手、齐心协力搬了起来,她后知后觉清醒了,猫瞳撑圆惨叫一声。
“我开玩笑的!我开玩笑的!我错了,错了,放我下来!!!!”
救命!!!
嘭!!!
房门被无情摔上,她竟然要迎接撒旦和暴君的同时拷问!
许久之后,某个娱乐半块的热帖提问:#假如你的巨星老公年轻十岁回来找你,你会怎么做?#
某一层楼是这样回的:[泻药,两个都别招惹,会精尽人亡,靠,又被他们抓到了]
帖友们:“???”
第99章
“嘎嘎嘎——”
公主骑马回京后, 第一夜重新踏回了他和公主栖居的小院,只是半天没吃,肥鹅们都坏了, 凶狠啄坏了竹条, 扑棱到满院子乱拉乱叫。
第一夜将它们赶回窝里,重新修补好竹门, 又把院子清扫、洒水, 祛味一番,这才走到厨房, 切碎一大把萝卜缨和白菜帮子,煮水后又搅拌了一些谷子和过夜的米饭, 手法熟练倒进青石食槽里。
肥鹅们很快挤成一团,嘎嘎乱叫抢食。
上午的日头渐渐盛了,驱散了清晨的冷雾。
第一夜出门了会,提了一篓子活蟹回来, 他不厌其烦地拆蟹黄,蟹肉, 又从邻居家要回了一头老母鸡,熬煮皮冻,精通各种冷武器、杀人诀窍的双手对醒面也是手到擒来,不过他还是忙到了下午申时才吃上今天的早膳。
蒸笼掀开, 白浓浓的热雾和蟹香扑面而来, 他仿佛意识不到烫似的, 两指夹着蟹黄汤包就放嘴里放。
滋啦。
滚烫汁水溅得他脸皮通红一片,他眼都不眨,甚至显露出一丝羞涩的,欣喜的少年表情。
公主, 你看,我做出那种肉汁飞溅的蟹黄汤包。
我真的做出来了!
第一夜继续疯狂吞食,很快一层蒸笼都被他吃得精光。
第一夜又掀开了第二层,第三层,汁水烫得他手指、嘴唇红透,直到有人忍不住出声制止。
“你是想活活烫死,噎死,还是撑死自己?第一夜,你这个情种当得还是太出息了,我们人屠碑不如改名叫三生石!”
第一夜充耳不闻。
来人才搬出他的忌讳,“你还有心思吃包子呢,你的十四公主接了圣诏回京,你可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我们主子是什么人物你不清楚?连女皇都下得了手,他绝非那种顾念亲情的仁善兄长!”
第一夜咽下喉腔令人发噎的面皮,他冷冷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她非要送死,我不拦她!”
来人叹息一声,把一封密信钉在柴火里,“这是我们拦截的情报……”他神色凝重,“卫太师打着清君侧的旗号,邀十四公主同行,可这封信却是卫太师与突厥王的借兵联络,我担心他异心早起……我们母国会落入贼寇之首!”
人屠碑这种一线杀手联盟凌驾于众国之上,顶尖杀手圈却意外联合紧密,其中,他水中天,莲花狱,痴数星,佳人倚剑,排名前十的杀手都是圣心,神游的级别,以世外武力称雄的第一夜为首。
人屠碑经营到谢敬恩这一代,主仆契约已经渐渐演变成强者为尊,他们这些杀手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却也明白国之将倾,他们会失去依靠的根骨,沦为那种谁都能上前来踹他们一脚的丧家之犬!
水中天不看好十四公主能虎口夺食,但他更不能容忍自己母国被外敌洗劫!
他跟佳人倚剑商量一番后,才来找这位近乎退隐的第一打听后续行动。
“……鹰人面有替身之能,你觉得,我们把他跟谢三换掉的成功机会有多少?”
水中天试探问他的态度,这第一夜既然与公主有了夫妻之情,应当也是站在他们护国派这边的。
第一夜唇锋冷冽,没有给他们留体面,“谢三有内家高手护航,四尊天魔,两宗世外,你们闯得过去?更别说传下来的噬心蛊。”
水中天得到确切情报,一下子就丧气了,“那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谢贼残害女皇,卫党勾结外邦,公主死于护国?”
“……”
前两个说得第一夜面无波澜,可做过谈判官的水中天何等敏锐,句句都不离公主。
“……你跟贱人都有私房银?”
水中天嘴角微抽,“那是佳人倚剑!”他警惕起来,“你想作甚?”
“都拿出来,发万国通缉。”第一夜被汤包烫得鲜红的手指劈向自己的喉颈,“买我这颗项上人头。”
水中天惊住。
“难道,难道你是想?……可是,不可能,你才第七尊世外内功,身化黄泉境虽说是不拘内力,也是意境之巅,岂是那样容易就能达到的?”他们人屠碑的顶级杀手都有燃烧精血的秘法,可在极致的意境突破中模拟下一层次,但整整两级怎么跨越?
他正要摇着头,却见他捏起蒸笼的雾气,化作一柄纯白之刃,从他耳边飞掷而过!
唰啦!
锋利割下了他一撮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