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他以下犯上GB_绛紫儿【完结+番外】(20)

  月影也没有出声,保持安静在一旁蹲着。

  许久后,苏曦终于开口。

  “你可知,人牙子收来的孩童,通常会怎么处理?”

  月影咬咬唇,犹豫再三后,才回答道:“若是往常还好些,运气好的卖给富贵人家做下人,再坏不过是男童卖去象姑馆,女童卖去瓦子勾栏处便也罢了。”

  苏曦手忽而收紧,她眼睛微微睁大,声音带上些许颤音:“这还不算坏吗?”

  月影摇头,轻叹一口气:“至少还有命活着。”

  “那段时日,战火纷争的厉害,诸多百姓落草为寇,只为一口食物。”

  “当人吃不饱了,便是……阎王爷都得叹一句残忍的程度。”

  苏曦舌尖抵在后槽牙,好半晌才出声:“所以你刚刚说的更坏的情况是什么?”

  月影轻轻吐出四个字:“易子而食。”

  苏曦倒吸一口气,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目前属下得到的信息就是这些了,殿下也不必太往心里去,毕竟真假还不得而知。”

  月影安抚着,眼神关切地看过来。

  苏曦站起身,试图驱散心中的寒意。

  若是她没有撞见陆景安梦呓,也只会把这些毫不相干的信息抛却脑后。

  可她偏偏就听见了那几句呢喃,和陆景安脆弱至极的模样。

  这些信息……很大概率是跟陆景安有关联的。

  而如果是真的……

  究竟发生过什么呢?

  苏曦寒意退却后,牙齿轻咬下唇。

  目前陆景安对她的威胁最大,毕竟连长公主府都全是他的暗线了,而弄清他的过去,无异于抓住他的软肋。

  “那和丞相有关的,人人皆知的消息,你也给我说说。”

  苏曦忽而开口:“本宫脑中有些乱,听听没准能有什么灵感。”

  月影眼底划过一抹疑惑,却没有异议,开始娓娓道来。

  “相爷天资聪颖,九岁成为最年幼的秀才。束发后便一举夺魁,成为当时年龄最小的状元。”

  “但是在此之前的事迹几乎是一片空白,无人能知。”

  月影看着苏曦,顿了顿,声音放轻一些:“便是您的父皇亲自殿试点的状元。”

  苏曦点点头,面上没有做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如同寻常般漫不经心。

  但心中却有些震惊,这些信息,她是不知道的,先前的梦也只是得到部分画面,有用的信息非常少。

  想到陆景安平时的表现,她眼神微暗。

  “嗯,你继续说。”苏曦做出副随意的模样说着。

  月影应声:“任职一年后相爷失踪了,五年后归来不久便成为丞相。其中的事情,您应当是知晓的,因是宫闱秘事,这些信息属下无法查探。”

  苏曦应声:“嗯,本宫知晓。”

  她不知道,但是她面上不表,朝月影露出赞许的眼神:“你做得很好,还有其他信息吗?”

  月影行礼:“无,若无其他吩咐,属下先退下了。”

  “等等。”苏曦沉吟片刻后开口:“寻些药材……”

  月影点头,将苏曦说的记下,等全部记完后,若有所思地看了片刻。

  “那属下退下了。”

  说完,月影消失在阴影中。

  苏曦独自坐在房中,整理着脑中的思绪。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偶尔飘来的风声。

  她将窗支开,让凉风吹进来,初冬的风还未到刺骨的程度。

  吹着风,她消化着刚刚月影带来的信息。

  被卖掉的神童、头颅不翼而飞的老儒生和女童、战乱时期的易子而食,还有人人都知晓的年龄最小的状元。

  她闭上眼,试图将这些信息联合起来,将其与陆景安联系起来。

  一种莫名的恶寒从心中涌起。

  如果前面的消息是真消息,那么……陆景安这个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至于怜悯?她轻轻摇头。

  怜悯是强者对弱者的居高临下,那个人……不需要。

  还有他中间消失的五年,原主应该是知道的,甚至……

  苏曦直觉这甚至可能跟原主有关。

  她抬眸看向天空一轮弯月,眼底复杂难辨。

  所以……他也是不被善待,挣扎着求生,拼命想掌控自己人生的人么?

  正当她思绪乱糟糟时,窗边出现一抹人影。

  月白色的披风随意披在肩上,未冠起的长发在风中轻晃,陆景安正缓缓朝她走来。

  苏曦眼底划过一抹警惕,等陆景安走到窗边,两人对视着。

  “殿下,夜深了,该安歇了。”他轻启唇瓣,声音微凉,抬手间将一个食盒放在窗边的桌案上。

  苏曦没有回应,视线在桌上食盒扫一眼,那是花琦做点心喜欢用的食盒。

  所以是花琦又去请他了?

  她身形未动,脸上寒霜未褪,眸子紧紧盯着陆景安。

  陆景安又是一阵沉默,将被风吹在脸边的头发拦在耳边,他沉吟片刻后再次开口。

  “府中侍卫来报,方才似乎有异动,臣特来确认殿下是否安好。”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察觉的紧绷和一丝涩意,说完便轻抿着唇,垂下眼睫。

  “看来殿下安好。”

  苏曦没有错过他每个细微的表情,心底疑虑更深。

  他察觉到什么了吗?还是单纯只是受花琦的请求而来?

  她绷着脸不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陆景安,似要将他看穿一般。

  在她的注视下,陆景安微不可察地身形一滞,喉结轻微

  滚动,将拦着头发的手放下,任由头发被风再次吹乱。

  “本宫无事。”苏曦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疏离。

  他抬眸,视线在她脸上扫过一圈,脸上若有似无的紧绷转变成贯来的冷淡。

  “是臣多虑了。”他声音极轻,转身朝书房走去。

  苏曦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不见,她将窗关上,打开食盒。

  入手微热让她一愣,眼底划过一抹思虑。

  他这是真的关心,还是更进一步的试探?

  苏曦并没有吃,眼神落在某个方向,大脑不断运转着。

  她如果能够制衡他,或者掌控他,这是最好的办法。

  一直被动防守,一次两次便罢了,次次如此,着实不是她的风格。

  黑暗中,她眼神停在房间摆放着的先前苏云宸赏赐的新婚贺礼,还有去珍宝阁买下的博山炉,唇角忽而勾起一抹弧度。

  既如此,她来试试便知。

  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

  第18章

  “殿下……真的要撤吗?”次日晌午,花琦有些紧张地在书房内看着苏曦指挥下人。

  “对,这些全搬走。”苏曦坐在太师椅上,懒洋洋地翻着桌面上的资治通鉴,一手翻着书一手在空中轻点。

  手指指着的方向,当即就有几个下人将她指的物件搬走。

  “可是,殿下您把书房的床榻都搬走了。”花琦一脸茫然地看着,紧张地咽咽口水:“那丞相大人日后睡哪儿?”

  苏曦合上书,刮了刮花琦的鼻子,忍俊不禁:“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花琦脸微红,虽心底疑惑,但此刻却乖乖地噤声,自家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很快,书房内所有的床榻都被下人搬到院子中等待苏曦下一步指令。

  苏曦将书放下,缓步走到院中,打量着结实的床榻。

  “殿下,这些应该搬去哪儿?”下人拘谨地弯着腰等待苏曦说出位置。

  苏曦摸着下巴,伸手接那毫无热度的阳光,唇角勾起:“正好冬日即将来临。”

  她上前摸了摸床榻的木材,饶有兴致地感受着手上传来的触感,是上好的材质。

  “劈了。”她轻拍在床榻上,沉木发出厚重的闷音:“拿去当柴火烧。”

  下人们瞠目结舌,互相看着,一时间都没了动作。

  但他们愣神也是一瞬,很快便有机灵的下人从墙边拿来几把斧头,利落地劈砍起来。

  花琦站在苏曦背后,秀瞳瞪得大大的,伴随斧头落下,瞳孔也跟着一缩一缩。

  她朝苏曦背后躲了躲,鼻尖轻皱,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地说:“殿下,丞相大人回来……岂不是要发怒?”

  苏曦笑得意味深长:“花琦,你见过丞相发怒吗?”

  花琦摇头。

  “巧了,本宫也未曾见过,若他发怒了正好值得一同观赏,若是没有……”

  她顿了顿:“那便是本宫的事了,你不听为妙。”

  花琦似懂非懂,但是她转念一想,丞相大人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很不好说话的样子,但确实从未发过脾气。

  她懵懂的眼神看向苏曦,心底思索着。

  也许和殿下一样,外冷内热呢?

  苏曦不知道花琦的小脑袋在想什么,只是让她搬个椅子过来,自己坐在上面观赏众人“劈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强强 穿越重生言情 先婚后爱  欢喜冤家